Battle For the Abyss My Brother,my enemy 作者 Ben Counter 深渊号之战 我的兄弟,我的敌人 这是传奇的世代。 群雄并起逐鹿银河,只为攫取君临天下的权柄。星球之主麾下的螭虎之师在伟大远征中席卷星海——无数外星种族被帝皇的精锐战士击溃,从历史烟云中彻底抹去。 人类至上的新时代曙光正在向人们召唤。 磐岩与赤金铸就的堡垒熠熠生辉,赞美帝皇的丰功伟绩。万千世界上树立起凯旋门与记功柱,传颂帝皇与骁勇武卒取得的史诗大捷。 而这其中,首功之臣即是原体。这些超凡存在率领帝皇的星际战士,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他们星流彗扫,锐不可当,姿颜雄毅,是帝皇基因实验的至高巅峰。而星际战士们则是茫茫星海中无人可敌的最强人类战士,皆能以一挡百。 数万星际战士即可组成军团。他们与原体以帝皇之名执敲扑而鞭笞天下。 荷鲁斯雄踞原体之首,他集万众荣光于一身,是璀璨将星中的最夺目的那颗。帝皇最宠爱他,几乎视为亲生骨肉。他身为战帅,帝皇麾下兵马皆听其号令。他镇压千千万万的星球,萧条万里,路无野寇,被人们尊为银河征服者。他是未尝败绩的战士,亦是长袖善舞的纵横家。 随着战火在帝国中蔓延,人类的勇士们都将受到终极考验。 主要人物(名称暂定) 极限战士军团 瑟斯图斯(直译是拳套),战斗连长兼舰队指挥官,第七连连长 安提珍(直译是抗原),荣誉护卫,战斗兄弟 萨伏拉克斯,荣誉护卫,旗手 拉特若斯,荣誉护卫,药剂师 怀言者军团 扎德基尔,暴怒深渊号舰长 BAELANOS,战斗连长,暴怒深渊号船员 IKTHALON,牧师,暴怒深渊号船员 RESKIEL,军士长,暴怒深渊号船员 MALFORIAN,枪炮长,暴怒深渊号船员 欧提斯,战斗兄弟 火星机械修会 KELBOR-HAL,铸造将军 GUREOD,贤者,暴怒深渊号船员 太空野狼军团 布林那,连长 RUJVELD,战斗兄弟 千疮之子军团 霍蒂普,军士长兼残月号船长 吞世者军团 斯卡若,战斗兄弟 沉默号 卡敏斯卡,海军少将,愤怒号船员 温克米亚(VENKMYER),女船长,愤怒号船员 奥斯卡(ORCADUS),海军导航员,愤怒号船员 一 承载世界者 脱掉斗篷 克鲁瑟尼之死 奥林匹斯山熊熊燃烧,一缕火焰直冲云霄。在巨大的岩石大厦下面,坐落着火星最主要的都市。铁轨和工厂里挤满了身穿红色长袍的助手,被脑叶切除的机仆、两足机器的构造者、成群结队的仆人和专横的护教军。圆顶的水泡、光秃秃的冷却塔和铁制的庙宇在红尘中争得一席之地。经过数千年的努力,高耸入云的烟囱上布满了坑坑洼的痕迹。 笨重的压缩机把蒸汽排到上方的空气中,就像神的气息从神秘的轨道冲入世界中心;它是那么广大,那么深不可测,就像一个迷宫般的大都市,和它那狂热的人口一样错综复杂,这里的一切都只顾自己。 这里有无数的小路,就像炼铁厂的高炉里的一块煤渣一样无足轻重,而现在的境况是如此的危急以至于很少有人记起它们的存在,更少的人目睹了一艘飞船从水手谷(Valles Marineris)隐藏的火山口发射升空。飞船飞入平流层,穿透云层般的深红色烟雾。它冲破了冰冷的中间层,飞船的外壳被燃烧成白色。等离子发动机尖叫着,它继续向热层推进,太阳的光线把热层变成了一层炽热无情的热幕。飞船的引擎终于突破了外逸层。这是一次单程旅行。预设的跟踪信标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它远远超出了火星天空的红尘,远远超出了窥探的目光所及。飞船向木星飞去。 图勒围绕木星的造船厂运转了6000年。它高悬在所守护行星的气态表面之上,孤独地居住在卫星伽利略之外:木卫四、木卫三、木卫二和木卫一。那是一块丑陋的岩石,它的引力很弱,以致于它的形状变形了。 这些考虑对机械修会来说无关紧要。外观和审美在机器的核心有什么位置?效率,精度,功能,这些才是重要的。 虽然没有什么后果,但极北之地将不仅仅是一块光秃秃的岩石。它被巨大的钻孔机挖空了,里面填满了管道、巨大的隧道和房间。数以百万计的仆人、遥控机械和助手在地下迷宫中辛勤劳作,他们被要求完成的任务是如此之大。实际上,极北之地的内核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和压缩机的工厂,一个巨大的重力发动机,它的心脏在跳动。这种结构通过金属卷须从表面延伸出来,卷须支撑着气泡穹顶,像帽贝一样紧贴在岩石上,还有气动升降机阵列。极北之地不仅仅是一颗畸形的小行星。这是木星的一个轨道造船厂,客人来了。 ‘我们正站在一个新时代的边缘。’扎德基尔的声音通过装在他喉咙里的声音放大器,在这个巨大的房间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在他身后,图勒造船厂的外结构显得很大,在寒冷的太空中显得令人生畏。在这里,在空间站的一个圆顶内,他和他的队员们受到保护,免受小行星表面的破坏。太阳风冲刷着岩石,把它吹得发白,无情的侵蚀形成了浓厚的满是尘埃的瘴气。 “红色的黎明正在升起,它将用鲜血淹没我们的敌人。注意话语的力量,要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扎德基尔高贵的面容和光秃秃的头颅上刻着经文,这给他的演讲增添了不必要的庄重。他那灰色的、狂暴的眼睛流露出强烈而坚定的神色。 扎德基尔的拳头被巴洛克式的护手紧紧地攥在讲台边上,摆出一副坚持不懈的姿势。他全副武装,一套鲜红的陶粒制成的盔甲,上面还没有留下战争的痕迹。它长着科尔奇斯的角,是为了纪念原体的母星,也是自豪和杰出遗产的象征,它代表着扎基尔所说的新时代。 长期以来,怀言者军团一直否认其真实性质。现在,他们已经摆脱了服从和懦弱的假象。他们新的动力盔甲是刚从火星锻造厂送来的,这意味着洛加已经和火星订立契约。这个条约意味着,在奥林匹斯山的中心地带,伪装着无知的灰色花岗岩外衣被摧毁了。觉醒者将披着启蒙的外衣获得重生。 扎德基尔站在他的讲坛后面,面前是一片血红的海洋。一千阿斯塔特忠实地注视着他,整整一个战团分成十队,每队一百人,他们的队长站在最前面。大家都听从他号令。 士兵们披着华丽的铠甲,用全副武装的拳头向他们敬礼,所有人就像面对神圣的偶像一样对他崇敬无比。扎德基尔的盔甲和他手下战士们的盔甲一模一样,虽然上面贴着一捆捆祈祷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关于战争的陈词滥调,上面还贴着血淋淋的复仇布道纸。当他说话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言辞有着强烈的信念。 “留意话语的力量,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全体战士齐声欢呼,表示肯定。 “我们有复仇的长矛。让它击碎伽利略和上面软弱不堪的军团,“扎德基尔说着,他被他自己尖刻的宣言所淹没。“我们等待报应已经等太久了。我们长久地生活在阴影里。” 扎德基尔走上前,他那铁石心肠的目光敦促他的战士们更加热情。“现在是时候了,”他说着,握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讲台上,打断了发言。“我们要抛弃谎言和套在我们身上的枷锁,”他咆哮着,仿佛这句话在他嘴里留下了苦涩的味道,“脱掉我们的外衣,露出我们真正的荣耀!” “弟兄们,我们是怀真言之人,我们是洛加的子孙。让我们充满激情的话语像毒刃一样刺入伪帝走狗的心脏吧。”他说着,转身面对身后的大拱门。”见证我们的升华吧!“ 一艘巨舰透过硬化玻璃罩住了圆顶。它被大量精心设计的机械包围着,仿佛支撑着一大群工人和工程师的脚手架就建在它的周围,而加强型水管留下的厚厚的痕迹,抽走了维持这艘巨大船只上升所需的气压。 教堂从华丽的船体上高高升起,它们的尖顶像弯曲的手指一样摸索着寻找星星。由于装备精良,它甚至可以抵御来自防御激光炮的攻击。事实上,它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打造的。 它的船头很钝,两翼张开,包围着巨大的腹部,显示出它的力量和精准度。三个巨大的有裂缝的甲板从船上伸出来,像一个黑色三叉戟的尖尖的尖头。两侧的双排激光电池在暗淡的金属炮管映衬下闪闪发光。仿佛一炮就能把装货舱和里面的人都消灭。炮座闲坐在棱角分明的金属块上,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视点,暗示着里面有无数的密室。防御炮塔的贪婪的鬃毛沿着背部和腹部的刺,和鱼雷管的黑暗的凹痕,闪烁着暴力的意图。 尖顶从众多的子甲板向外冲出,点缀着更多的武器阵列和鱼雷舱。这艘船的肋状腹部像石油一样闪闪发光,里面装满了数十个战斗机机库。 在船尾,巨大的排气管罩在发热的发动机的强光下闪闪发光,准备释放足够的推力,迫使战舰离开卫星。就像六角形的铬合金,发动机的通风口是如此的巨大和可怕,以至于凝视它们沉睡的心脏就像把所有的理智和理智都吞没在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暗虚空中。 最后,护盾从船头脱落,露出一个巨大的头像:一本书,被火焰环绕,由黄金和白银制成。洛加精心挑选的文字被刻在几米高的字母上。这是有史以来铸造的最大、最大的一艘船,在各方面都是独一无二的,威力不可估量。 这情景就像一个从浩瀚而古老的海洋深处诞生的生物,就连扎德基尔也默不作声了。 “我们的矛已经就绪。”扎德基尔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充满了敬畏。“愤怒深渊号。” 这是艘强大的船,是为他们而造的,在这里,在木星的造船厂里,等待已久的建造终于结束了。这是对帝皇的打击,对荷鲁斯的打击。没有人知道这艘船的存在,一切已为时已晚。从鲜为人知、不为人所重视的地方出发,极北之地只是欺骗的一部分,但也只是一部分。 扎德基尔转身面对他的战士。 “让我们挥舞它吧!”他高声颂扬道。“伪帝去死!” “伪帝去死吧,”他的会众像一阵猛烈的冲击波一样回答。“荷鲁斯会欢欣鼓舞的!” 全场失控了。聚集的人群像着了魔似地咆哮着,用拳头猛击着他们的盔甲。人们狂热地呼喊着仇恨和虔诚的誓言,建筑的声音上升为一种超自然的喧嚣。 扎德基尔在一片虔诚的汪洋大海中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着狂热的滋味。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面对着拱门和狂暴深渊号的景色。他苦笑着,想到这艘船代表着什么,他想象着它可怕的破坏力。在整个帝国里,没有一艘船能和它相比:没有一个艘有同样的火力;没有一艘具有同样的韧性。它是为一个深思熟虑的使命而打造的,它需要所有的力量和耐力来实现它:消灭一整支军团。 在现在是巨大货舱的黑暗角落里,其他人在观看和聆听。铁石心肠的眼睛从阴影里望着这一排威武的士兵:这是皇帝的聪明才智,甚至可能是他的狂妄自大的产物,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奇怪,我的主人,阿斯塔特们竟会对我们的劳动无动于衷。” “他们是有血有肉的, Epsolon贤者,因此都是由一些琐碎的事情支配的。”Kelbor-Hal对弯着腰坐在他身边的助手说。 这位铸造大师特意乘坐他的私人船只从火星长途跋涉到极北之地。他这样做的借口是参观了木星的造船厂,监督木星表面的大气采矿,审查木卫一上的工作,并视察巢都内的车辆和装甲生产。所有这些都可以解释他在极北之地的行动。事实是,这位铸造将军想亲眼目睹这一重大事件。驱使他这样做的并不是骄傲,因为这样的事情超出了身为奥姆尼塞亚信徒的理解,他产生了一种想要了解它的冲动。 其中一项工作与总工的其他工作非常相似,对形式和功能的要求超过了对仪式和威严的需要。然而,他却穿着黑色长袍站在这里,象征着他对战帅的忠诚和对自己事业的承诺。难道不是他批准铸造大师Urtzi Malevolus锻造荷鲁斯的盔甲吗?难道不是他允许大量的物资、弹药和战争机器落入战帅手中吗?是的,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这样做是因为它符合他的目的,即在伟大的机械神的仆人中,迅速增长的欲望,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内在的程序设计,逐渐地与他们沉睡的神合二为一。荷鲁斯让贤者不受约束地去追求神圣的机器,抵消了皇帝的惩罚。对凯尔博-哈尔来说,他和机械的忠诚问题是一个逻辑问题,只需要几纳秒的计算时间。 “在我们见识到功能和形式之外的地方看到了美。”铸造将军点头,“力量,Epsolon贤者,通过火和钢铁产生的力量,这就是我们所做的。” 同样身穿黑色长袍的Epsolon贤者点头表示同意,感谢他主人的的启迪。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人,“铸造将军解释说,“我们就像船上的那些贪图安逸的人一样,远离了这种弱点。” 长得非常高,他的胸腔从袍子破烂的边缘露出来,里面装着带肋的管子和卷须似的伺服器,代替了器官、静脉和肉体。他不再戴着脸,而是戴着一个冰冷的钢洞,里面植入了一排奇怪的凹陷的绿色球形二极管,代替了眼睛。从他背上伸出的一套机械树突爪子和手臂,就像蛛形纲动物的爪子和手臂一样,布满了刀片、锯子和其他神秘的机械。他的声音缺乏所有的情感,是通过人工植入的声音合成的,声音中充满了冷漠和冷漠。 Kelbor Hal看着阿斯塔特们排成方阵,从船上的装载坡道蜿蜒而上,穿过像管子一样的脐带登上了船。他们的首领骄傲地夸夸其谈,脸上带着冷漠的骄傲。 愤怒深渊号的推进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巨舰恢复了活力垂直地靠在升降架上。随后,从觉醒的等离子发动机中传来一种低沉而持续不断的嗡嗡声,甚至透过玻璃罩罩的有机玻璃也能分辨出来。阿斯塔特号和船员们都在船上,狂暴的深渊正准备下水。 一个数据探头从制造总机的一个抖动的机械树突的末端发出“咯咯”的响声,并被送入一个从机库底部伸出来的圆柱形控制台。与该设备接口后,kelbo hal输入了发射飞船所需的代码序列。控制台表面的一系列图标亮了起来,整个发射室里回荡着缓慢的嗡嗡声。 首席贤者(Lead Magi)Lorvax Attemann,是前来观看发射的助手和随从人员的小圈子中的一员,他被允许启动第一级发动机,释放出狂暴深渊号。他毫不客气地这样做了。 一排排的爆炸声,像一串串的火线,沿着码头的边沿荡漾开来。电梯、组装阵列和脚手架的网消失在黑暗中,磁力拖船等着收集残骸。辐射屏蔽板从船体上卸下来。加油驳船上最后的渣滓燃起了明亮的火焰。 等离子发动机轰鸣着,响亮而嘶哑,灼烧着极北之地表面的蓝色火焰和热量。一颗新星在黑暗的天空中冉冉升起,它是那么可怕,那么奇妙,简直无法形容。它是一个被赋予形态的雷鸣般的神明,它会用它的愤怒点燃整个银河系。 最后,狂暴深渊号启动了。Kelbor Hal看着它庄严地升上天空,他注意到发动机沉重的轰鸣声,他的内心闪动着一丝感情的痕迹。这是一件短暂的事情,几乎无法量化。进入内部的密码器,与他的个人记忆印记连接,制造者一般发现了它的表达。 这就是敬畏。 这艘无人注意的飞船在极北之地的心脏深处等待,通过一系列秘密的隧道和鲜为人知的密室进入。当它接近的时候,仍然在辛苦工作的工头和仆人们没有注意到它,程序确保他们仍然专注于他们的工作。所以,飞船从他们身边缓缓飞过,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也没有被发现。一旦穿过无数的隧道,飞船在一个小前厅里等待了几个小时,这个前厅是靠小行星核心巨大的重力发动机提供动力的。 一个小时后铸造将军Kelbor Hal的私人驳船离开了星港,他的下属Epsolon贤者,去组织清理在愤怒深渊号发射后的清理工作。这将是离开极北之地的最后一艘船。 预先编程的激活协议突然出现在为无人机穿梭机服务的伺服器飞行员身上。一种混合的化学物质,在伺服器飞行员体内分离,当它们被送入一个共享的房间时被合并。一旦这些无害的化学物质结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挥发性溶液,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破坏力。在解决方案完全融合后的第二秒,一个小小的燃烧弹点燃了他们的怒火。大火立即吞没了整艘船并蔓延开来,越来越大的大火顺着隧道和通道滚滚而下,烧死了许多工人。当它撞上重力发动机时,随之而来的爆炸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这颗小行星只花了几分钟就变成了火焰环绕的碎片。没有时间逃到安全的地方,也没有幸存者。每一个专家、机仆和工人都被烧成灰烬。 碎片场会扩散得越来越广,但这颗小行星距离土星足够远,被锁定在马蹄形轨道的最远点,不会对木星造成麻烦。它不会逃过引力,但它的后果也很小,任何调查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生效和批准。没有人会发现在小行星表面发生的事情,就算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极北之地的毁灭中许多技术都消失了。但为了保密,这是必要的付出。最后,铸造将军的意志终于实现了。他下令毁灭。 二 赫克托尔的命运 奥特拉马兄弟 在狼穴内 隐蔽处一片漆黑。修士连长赫克托尔继续测量自己的呼吸,他用短刀又刺了一下。接着,他用战斗盾牌猛击了一下,然后扭动着身体,做出了一个假动作。他蹲得很低,仿佛黑暗在礼拜堂的前厅里包围着他,他脚跟又一转,朝相反的方向重复着这个动作:猛击,刺击,砸击,刺杀;佯攻,欺骗并反击,一遍又一遍,好似身体随某种轨迹行动。随着每一次连续的运动,他都增加了一个华丽的动作:这里一个回击,那里一个跳跃的冲刺。循环的速度和强度都在增加,黑暗笼罩着他,磨练着他的注意力,在达到一个速度和复杂性的顶点,在这一点上,赫克托尔会逐渐放慢速度,直到再次平静下来。 赫克托尔站着一动不动,控制让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训练结束。 “开灯,”他命令道,两盏华丽的灯在两面墙上都亮了起来,照亮了一间斯巴达式的房间。 赫克托尔只穿着凉鞋和缠腰布,全身散发着汗水的光泽,身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那增强了的肌肉组织的曲线在灯光中显得更加突出。赫克托尔沉湎于反省之中,他注视着自己的双手。他又大又壮,身上没有任何伤疤。他握紧拳头。 “我是帝皇的剑,”他低声说,然后握紧了左手。“他的旨意借由我手施行。” 两个穿长袍的机奴在阴影里耐心等待,斗篷掩盖了他们的身体和身上的变化。即使不与阿斯塔特的高肌板相比,他们也是弯曲、矮小的。 赫克托尔不理会他们的谄媚,松开绑在他手臂上的战斗盾牌的带子,把它连同他的短刃一起交给了他们。他看着地面,他的随从们静静地退到房间边缘的阴影里。一个刻着“U”雕刻刻在房间中央,在蓝色的圆形场地上用银色追逐。赫克托尔站在中间,和他开始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微笑着招呼侍从拿出他的盔甲。 伟大的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的同伴们了。三年以来,他和他的500名战斗兄弟远离了他们的故乡奥特拉马,因为他们一同参与了帝皇发起的伟大远征,给银河系带来了启蒙,并通过与阿克纳特(Arkenath)的维克塔特人(Vektate)作战,把失去的人类殖民地带回了帝国。维克塔特是一种离经叛道的存在,是一种奴役了阿克纳特人的异星主宰。赫克托尔和他的战士兄弟们粉碎了束缚他们不幸的亲属的枷锁,他们彻底摧毁了维克塔特人。民众对帝国的忠诚在摆脱暴政后愉快地表现出来。那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他第一次参与了一场针对敌人的残酷的登舰战斗,但最终他们取得了胜利。军队在阿克纳特休整,并征召入伍了一小部分本地人,他们渴望到家乡以外的地方冒险,他们帮助帝国军队补充船上的人员。战争一结束,赫克托尔和他的战斗兄弟们就被召唤到卡尔特星系和宇宙中被称为奥特拉马的区域。最终,他们将与他们的兄弟和原体团聚。 赫克托尔一想到能再次见到他的基因之父、军团的高贵领袖罗保特·基里曼,他就充满了自豪。从马库拉格之拳号传来破译出来的信息已经很清楚了。战帅,强大的荷鲁斯,已经命令军团进入维里丹星系。基里曼已经同意了战帅的命令,并命令所有奥特拉马军队集合在卡尔斯。在那里,他们将带上补给物资,与兄弟们会合,准备对包围维里丹的兽人入侵部队发动袭击。绕一小段路到范吉利斯太空港去接更多驻扎在那里的战斗兄弟,解救维里丹星系的战役将会展开。 全副武装的赫克托尔大步走下通道,朝舰舰桥走去。他的船,马库拉格号,是一艘月级战舰,这艘以故乡名字命名的战舰。甲板上的水手、军官和军团的机仆从阿斯塔特身边匆匆走过,他穿过一条狭窄的主要通道到达舰舰桥。 赫克托尔到达舰舰桥时,他从自动门进入,随后他走了进去,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压力释放的嘶嘶声。 “船长到了,”船上的舵手伊万·塞万提斯(Ivan Cervantes)吼道。塞万提斯是一个普通人,尽管在强大的阿斯塔特面前显得矮小,但在他船长光辉的面容面前,他仍然充满自豪地挺直腰板。塞万提斯用一只握紧的手厉声行了个礼;他原来的身体部分,连同他的左眼,都在阿克纳特上丢失了,当时他正在应对维克塔特人的登船行动。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仿生学的替代物发出暗红色的光。 各种控制台的屏幕照明给黑暗蒙上了一层阴影,屏幕上的激活图标呈现出颗粒状和翠绿色。船员们从插在剃光头皮上的检修口用金属管线连接到船上的控制装置上默默勤奋地工作着。其他人则站在那里,查阅数据板,观察传感器读数,或以其他方式保持马库拉格之拳在真实空间中畅通无阻的通道。脑叶切除术后的服务员以精确的昼夜节律执行并监控着飞船的日常功能。 “稍息,舵手。”赫克托尔回答道,他爬上一段短的台阶,台阶通向舰桥头一个隆起的讲台,他在舰舰桥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指挥台前坐了下来。 “我们离范吉利斯(Vangelis)太空港有多远?”赫克托尔问。 “我们预计大约——” 警告图标在指挥台前的屏幕上持续不断闪烁,打断了正在回答的舵手。 “这是什么?”赫克托尔问道,他的语气很平静。 塞万提斯急忙看向控制台。“临近警告,”他迅速解释道,仍在仔细研究从控制台开始翻腾的数据。 赫克托尔在他的指挥座上前倾身体,他的语气很急迫。 “预警?是哪里的?我们在真实空间里是孤独的。” “我知道,大人。它只是…出现了。”塞万提斯疯狂地查阅更多的数据,因为这个意外舰舰桥的日常状态立即转为紧急状态。 “是另一艘船,”舵手说。“是艘巨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船!” “不可能,”赫克托尔叫到。“传感器和观测员呢?它怎么会这么快就离我们这么近?”他问道。 “我不知道,大人。没有任何警告,”塞万提斯说。 “把它显示在屏幕上,”赫克托尔命令道。 屏幕显示出远处的真实空间。那里有一艘赫克托尔所见过的最大的船,就像夜晚的黑暗一样。它的形状像一把长刀,有三个巨大的甲板,像三叉戟上的尖头一样从船身伸出来。 当它转身时,马库拉格之拳号用船舷的侧面射击的时候,几道强烈的红光齐刷刷地照在船舷上。灯光照亮了更多的船,所以它延伸了整个屏幕的长度。它甚至比赫克托尔最初设想的还要大。即使在距离马库拉格之拳几公里远的地方,它也因能量武器发光而变得巨大 “泰拉在上…”当赫克托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他倒抽了一口气。 这艘可怕的飞船在某种程度上击败了他们所有的传感器,甚至是他们的预警体系,巨舰开火了。 “升起护盾!”当第一波冲击波击中舰桥时,赫克托尔喊道。左边的一排控制台突然向外爆炸,弹片撕碎了很多船员,除了一名甲板上的船员外,其他人都被炸死了。舰桥剧烈地颤动着。船员们紧紧抓住操纵台不放。伺服无人机立即投入行动,用泡沫扑灭零星火灾。赫克托尔用他的双臂紧紧抓住指挥台,此时,克拉克斯在狭窄的空间里发出了尖锐的警告,红色的闪电像血一样闪耀着,应急电源立即启动了。 “前部护盾怎么样,”赫克托尔又喊了一声,这时第二道冲击波把阿斯塔特从他的指挥台上抛了下来。 “舵手塞万提斯,马上汇报!”赫克托尔催促着挣扎站了起来。 已经不会回答了。伊凡·塞万提斯死了,他的左半边身体被一场大火严重烧伤,大火蔓延到整座舰桥。 剩下的机组人员疯狂地工作,试图改变供电路线,关闭受损的部分,寻找武器系统开关,以便至少进行报复。 “谁给我力量,长矛,随便什么都行!”见到此情此景赫克托尔愤怒了。 现在是彻底的混乱,精心训练的被突然的意外袭击嘲弄了。 “我们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大人,”塞万提斯的一个下属解释说,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在他身后,赫克托尔看到其他船员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有些人趴在舰桥面上一动不动。“我们要死在虚空中。” 赫克托尔的脸在舰桥上血色的光辉中显得冷酷无情,一个短路的控制台迸出的火花使他的五官显得格外鲜明。 “还有导航员活着吗?” “发送求救信号吗,大人?”船员问道,竭力想让自己的声音盖过混乱的喧闹声。他的同事们来回奔跑,试图阻止破坏,所有人都在拼命试图恢复秩序,尽管这是毫无希望的。 “我们无能为力,”赫克托尔最后说道,此时马库拉格之拳号开始失灵。“发送警告。” 瑟斯图斯跪在范吉利斯太空港的圣所内静静地沉思。这个巨大的轨道站被建造成一个巨大的球体,以几个六角形的水泡为基座,船坞、圣殿和集合大厅都设在这些水泡里。迷宫式的电车连接着范吉利斯的每一个位置,它连接无数的庭院或院落,使导航变得可能。 熙熙攘攘的太空港挤满了商人、海军船员和维修工人。太空港大部分地区都给了阿斯塔特。范吉利斯是银河的重要航道,一部分参与特殊任务的阿斯塔特将其作为聚集点。 一旦他们的目标完成,他们将聚集在所属军团拥有的众多宫殿中,等待军团的战舰来接他们。虽然任何一个军团的连在任何时候都可能被太空港派往银河各处,但是第十区和第八区完全由军团支配。除了无处不在的奴工和随从外,很少有非阿斯塔特在那里出现过,不过,为了与当地人口保持良好关系,偶尔也会允许追悼者短暂进入。 瑟斯图斯在圣所的黑暗中喝着酒,用它来清理自己的思绪。他全副武装,低着头,用左手的护手紧紧地顶住他那覆盖全身的银色“U”形铠甲,“U”形铠甲上装饰着他的动力盔甲,象征着伟大的军团。 很快了,他想。 他和他的九个战斗兄弟在范吉利斯待了一个多月。他们曾在附近的伊锡里亚(Ithilrium)担任帝国高官的仪仗队,因此与军团的其他成员分开了。对瑟斯图斯来说,他们的休假过得很慢。起初,他认为与太空港的人类混在一起是一件既有趣又有启发性的事,但即使没有了他的动力盔甲,穿上了军团的长袍,他还是受到了敬畏和恐惧。与他的一些兄弟不同,他并不喜欢这种反应。从那以后,瑟斯图斯一直住在属于阿斯塔特的空间里。 他们从战场脱离到达范吉利斯,然后等待太空港把他和他的兄弟们运到奥特拉马,他的手足和原体让瑟斯图斯急躁的心平复一些。他渴望再次踏上远征的征途,到一个异形割据的战场上去,为那里带来秩序和稳定。 他得到消息说,战帅荷鲁斯已经动身前往伊斯塔万三,镇压一场反对帝国的叛乱。瑟斯图斯嫉妒他的军团兄弟,吞世者,死亡守卫和帝皇之子。 虽然瑟斯图斯渴望神秘,对文化和博学的学问着迷,但他是一个战士。这是他养成的习惯。否认它就是否认他的存在的基因构造。他不能那样做,正如他不能违背帝皇的意志和父权智慧一样。这样的事是不允许的。因此,瑟斯图斯在圣所寻求答案。 “你不必为我跪倒在地,兄弟。”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瑟斯图斯身后传来,他站起来面对闯入者。 “安提珍,”瑟斯图斯说着,把他的短刀插在腰间。通常情况下,瑟斯图斯会因为这样无礼的言论而责备他的战斗兄弟,但他与安提珍之间的关系特别紧密,这种关系超越了等级,甚至超越了军团。 这是一种对战斗兄弟之间有好处的纽带,他们的整体比他们的各部分的总和要重要得多,因为这是对整个军团的纽带。在瑟斯图斯受情绪控制但倾向于谨慎的地方,安提珍是易怒和坚持的,不像他的兄弟那么瞻前顾后。他们一起为彼此提供了平衡。 战斗兄弟安提珍也穿得和他的同伴一样。他的蓝色动力盔甲的巨大体积和曲线反映了瑟斯图斯,以及深蓝色的军团标志。肩铠、前臂甲和颈甲都镶着金饰,一块镀金的锦缎从安提珍的左肩垫上垂到他盔甲的右胸。阿斯塔特没有戴头盔;安提珍的头盔系在他腰带上的一个扣子上,而瑟斯图斯的头被银色的月桂花冠环绕在他的金发上,他的头盔夹在他的腋下。 “看起来有点紧张,连长兄弟。”安提珍那灰色的石板眼睛闪着光,像镜子一样映照着他修剪得很短的头颅。“你想再回到星河间去指挥舰队吗?” 除了连长,瑟斯图斯还被授予舰队司令的军衔。在他逗留在伊锡里亚期间,他这方面的职责暂时中止了。安提珍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确实想回到舰队,与帝皇的敌人作战。 “一想到你躲在阴影里盯着我随时等着露面——”瑟斯图斯严厉地回来,走上前去。 他好不容易才保持了片刻那种惩戒的表情,然后咧开嘴笑了,拍拍安提珍的肩膀。 “很好,兄弟。”瑟斯图斯说着,紧紧地抓住安提珍的前臂。 “很好,”安提珍回答,回答了他的问候。“我是来把你从这里带走的,连长兄弟,”他补充说。“我们正在等待马库拉格之拳号的到来。” 从圣所到码头只有一小段路,其余和瑟斯图斯安提珍一起战斗的兄弟们都在那里等着他们。一条狭窄的长廊,两旁种着蕨类植物和精致的雕像,很快被一个有多个出口的宽阔广场所取代。这群极限战士们友好地交谈着,他们选择了西边的岔路口,最终到达了码头。 在拐弯处,在两个阿斯塔特的前面,瑟斯图斯的胸部被撞了一下。这次撞击虽然令人惊讶,但丝毫没有打扰到阿斯塔特。他低头凝视着眼前的情景。 在一堆身穿袍子的人中间,有一个学者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块印刷石板,他盯着阿斯塔特战战兢兢抱着石板。 “你想干什么?”安提珍问道。 苍白的学者畏缩在高耸的阿斯塔特下,他在明显的力量面前退缩。他大汗淋漓,用长袍的袖子擦了擦脑袋,逃跑前回头看了一眼,尽管他面前的战士很和蔼。 “跑什么,说话!”安提珍提高嗓门。 “要有节制,我的兄弟,”瑟斯图斯平静地建议,把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安提珍的垫肩上。这个手势平息了战斗兄弟的愤懑让他向后退了一步。 “告诉我们,”瑟斯图斯温和地催促学者,“你是谁?是什么使你这么害怕?” “坦豪特,”学者喘着粗气说,“记录者坦豪特。“我只是想把他的事迹写成一个传奇故事,就在这时,他发疯了,”他喃喃着。“他是个野人,我告诉你,他是个野人!” 瑟斯图斯与安提珍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安提珍又转过身,用他那专横的目光凝视着记录者。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坦豪特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一个大厅的拱形入口。 一个狼头刻在旁边的一块石板上。 瑟斯图斯看到它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很清楚当时还有谁和他们一起在太空港。 “鲁斯的子嗣…” 安提珍沉吟不语。 “基里曼给了我们力量,”他说,于是两个深蓝色巨人向大厅的方向大步走去,留下记录者坦豪特在后面瑟瑟发抖。 布林那·斯特尔德伦格轰隆的笑声在集合大厅里回荡,他又干翻了一只血爪。 “来,小家伙们 !”他吼道,从他手里的大酒杯里使劲抽了一大口。大部分的泡沫,里面的棕色液体溢出了他的大胡子,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结,并扫过他的军团灰色的动力盔甲。“我还得磨尖我的尖牙。” 为了承认这一事实,布林那露出了一对长长的门牙,咧嘴一笑。 刚才被布林那打翻的血爪半昏迷状态的趴在地上,他无力地匍匐在地,以此试图摆脱精力旺盛的狼卫。 “还没完,小狼崽们。”布林那说着,用一只巨大的拳头紧紧攥住血爪的脚踝,一只手把他甩到房间另一头,砸向屋内剩下的家具。 三只血爪站在残破的桌椅之间,站在横流的酒和食物中间,警惕地盯着狼卫。 面对布林那首先两个人跳了过来,露出了他们较短的尖牙。 狼卫醉醺醺地躲开了第一个人的猛击,用一只胳膊肘猛击血爪的腹部。他的下巴像石头一样硬,挨了第二拳,然后用他那相当大的身躯把血爪砸摔在地。 第三名血爪从后面伏击,但布林那已经准备好了,闪身躲开反手一击让年轻的战士飞得更高,然后一记惩罚性的上钩拳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永远不要在顺风方向攻击,”狼卫对在地板上翻滚的血爪说。“我总能闻到你来了。” “至于你,”布林那转身对那个打他的人说,“你的架势就像你来自马库拉格一样!” 狼卫哈哈大笑,然后踩了一脚陶土靴子,假装在最后一只血爪上庆祝胜利。血爪还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就像这样吗?”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布林那把目光转向说话人的方向,他那只好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一个新的挑战,”他叫道,从他的大酒杯里大口喝着,打了个响亮的嗝。“出招吧,”布林那招手说。 “我想你已经吃饱了。” “少说废话。”狼卫咧嘴一笑,摆脱了那名死气沉沉的血爪。“告诉我,”他一边说着大步向前走去,“你能对付得了我吗?” 瑟斯图斯在闪到一边,那把宽背椅子朝他飞来,撞在集合大厅的墙上,成了碎片。当他再次抬头时,他看到一个粗壮的狼卫向他走来。阿斯塔特是一个绝对的野兽,他灰色的动力盔甲上缠绕着兽皮和毛皮,无数的尖牙和其他野兽的头颅挂在银链上。他没有戴头盔,又长又乱的头发被汗水包裹着,胡子浸在酒里,在他厚实的肩膀上自由地摇摆着。 “退后,”瑟斯图斯站起身来,对安提珍说。 “请自便。”另一个极限战士回答。 根据罗保特·基里曼的战斗规则,瑟斯图斯采取了蹲着的姿势,冲向了太空野狼。 布林那扑向极限战士,他几乎没有躲过突然的袭击。瑟斯图斯用他的低姿态闪过那一击的下方并迅速地用前臂猛击太空野狼的肘部,并一拳砸在布林那的脸上。 布林那吼了一声,带着对极限战士的愤怒向前冲去。 瑟斯图斯躲开笨拙的熊抱,并利用布林那的冲力把这只太空野狼狠狠地绊倒在地。 这招几乎奏效了,但布林那还是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转过身,利用冲力把他抬了起来,他的速度太快瑟斯图斯难以招架,他狠狠地一拳打在了瑟斯图斯的腹部。当布林那试图继续他的进攻肘击跟着刚才的进攻就到了,但瑟斯图斯离开了攻击区域,打出了一个可怕的上钩,布林那向后猛撤。 随着更多被压碎的家具发出的声音,太空野狼站了起来,但瑟斯图斯已经在他身边,向他施加压力。他迅速地、平手地对着布林那的鼻子、耳朵和太阳神经丛打了三下。在猛烈的攻击之后,狼卫踉踉跄跄,无法做出反应,瑟斯图斯向前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躯干。瑟斯图斯利用攻击的力量把他推进去,咆哮着把布林那整个人扔过大厅,扔进一堆高高的桶里。当他向后移动时,瑟斯图斯看到装桶的架子松了,桶砸在布林那顶上。 “行了吗?”瑟斯图斯喘着粗气问道。 布林那迷迷糊糊,一败涂地,身上沾满了泡沫四溅的乌尔夫斯米德,这是一种产自芬里斯的烈性啤酒,如果喝得够多,会使阿斯塔特失去知觉。 “要输掉一场战斗,还有比这更糟的办法,”他说着拧掉了胡子,把从胡子里挤出来的乌尔夫斯密德喝了下去。 安提珍站在他的战友旁边笑出声。 “起来。”瑟斯图斯说着,把布林那拉了起来。 “你好,瑟斯图斯。”狼卫站起来,用力拥抱了一下瑟斯图斯,说道。“还有你,安提珍,”他补充说。 另一个极限战士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布林那放下双臂,也笑着点点头。 “有段时间了,伙计们。” 在大远征初期,三名阿斯塔特第一次并肩作战是在卡西斯。那天,布林那救了瑟斯图斯一命,就在那天,他的一只眼睛失明了。这只受人尊敬的狼曾单独与科罗比特的兽群作战。布林那直到今天还在使用的强大的符文斧头“凶牙”,有一部分刀刃是由符文祭司和芬里斯的工匠们用它的下颚爪锻造而成的,以表彰这种行为。 “的确如此,我高贵的朋友,”瑟斯图斯说。 “醉了,吵架?布林那,这个太空港的饮水洞不够运动吗?我想知道,你建这个集合大厅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安提珍略带责备地说。 墙壁上涂了漆的木板,大厅里间隔着许多装满乌尔夫斯米德的木桶。巨大的长桌和粗壮的木凳填满了这个地方,除了布林那和那呻吟着的血爪之外,什么也没有。芬利斯事迹的挂毯覆盖着墙壁。极限战士的大厅是简朴而有秩序的;黎曼鲁斯军团的大厅从内部看更像是一座乡村风格的长屋。 “可惜你不能早点加入,”布林那说。“明天走?” “很遗憾,我们必须走了。”他不想和这只魁梧的太空野狼进行第二轮比赛。“我们今天出发去奥特拉马。战争正在维里丹星系中酝酿,我们将与我们的兄弟们团聚,以便赶上战斗。我们现在正前往太空船坞。” 布林那咧嘴一笑,拍了拍阿斯塔特的肩膀,两人都透过盔甲感受到了力量。 “那就只有一件事了。” 安提珍的表情充满怀疑。“是什么?” “来给你们送行。” 说着,狼卫把两个阿斯塔特调转方向,用他粗壮的手臂搂住他们的肩膀,带着他们走出大厅。 “他们呢?”离开前,瑟斯图斯指着伤痕累累的血爪问道。 布林那迅速地回头看了一眼,做了一个轻蔑的手势。 “啊,他们已经够兴奋的了。” 三 深渊之神 心灵尖啸 家的幻影 科拉利斯码头是范吉列斯上的众多码头之一。一个宽阔平坦的金属平台从许多站点和尖塔延伸出来,尽头是三个尖牙状的对接夹,各种各样的货船可以在这里进出港口,装卸货物。 到达科拉利斯的主控制中心后,三名阿斯塔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可以俯瞰码头的密闭房间里。厚厚的电缆交织在一起从天花板上绕了下来,昏暗闪烁的灯照亮了倾斜的门座和在轮毂上工作的cogitator(直译是深思熟虑的人)。大量的屏幕和数据显示器反射出的微弱黄光在与周围的黑暗作斗争。 一个蔚蓝的全息投影位于房间的中心,旋转在青铜讲台之上。从地面观测网采集来的海量数据经过筛选调整投影描绘出范吉利斯太空港的轮廓,。 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观景台面阿斯塔特们看着眼前的一切,透过它,他们可以看到真实空间的壮丽景色。在眼力所及之处,扭动着的星云在无垠的黑暗中翻滚,绚烂的光辉和或明或暗的恒星为点缀。星域和其他星系的排列就像无边无际海洋中的动植物群落。这是一个令人惊诧的想法,这种想法甚至压倒了控制中心内部空气令人窒息到作呕的事实。一架飞机从位于范吉列斯地下的太空港主反应堆起飞。飞机的轰鸣声透过空气感觉到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天气也很热,空荡荡的工厂内部除了他们什么都没有。 当其他阿斯塔特到达时,萨伏拉克斯已经在控制中心的指挥台上,此时正在与控制中心的站长商量。萨伏拉克斯是仪仗队的旗手,他的背上还挂着一面深蓝色的仪仗队旗帜。除弗拉克斯其余的战斗兄弟们都在下面的枢纽门口,为即将到来的离开做准备。 “你好,萨伏拉克斯。你知道的,太空野狼的布林加。”卡图斯指着面容凶恶的狼卫说。 “怎么了?”军士长问他的旗手。 “连长,安提珍大人。”极限战士对他的战斗兄弟们说,“还有鲁斯之子。”萨伏拉克斯是个秃顶的战士,从左太阳穴到下巴底部都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这是柯罗比人留下的另一个纪念品。瑟斯图斯经常想,军团里没有人能像萨伏拉克斯那样挺直腰板,他似乎永远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他非常可靠,很少感情用事,脸上带着一副严肃的表情,像一个面具盖在凿过的石头上。务实,以至于显得忧郁,他就是瑟斯图斯和安提珍二人平衡之外的因素。尽管如此,旗手的心情还是特别阴沉。 “我们收到了星语者传来的信息,”萨伏拉克斯告诉他们缘由。 控制中心有三个星语者(astropath),其余的在一个大的房间里。他们被安置在一个很大的圆厅里,就在他们脚下。昏暗的灯光照进房间的边缘,微弱的光线投射到他们瘦弱的身体上。一层半透明、类似面纱一样的物质像皮肤一样覆盖在三名星语者上。在面纱下面,他们似乎以某种方式结合在一起,就像一个人一样感受着彼此的情感。其他星语者也在那里。所有这些都是为了防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释放出危险的精神能量。 枯萎失明的可怜生物——两个雄性和一个雌性——为了履行他们的使命,他们都经历了灵魂束缚的仪式;帝皇塑造和锻炼他们的思想,这样他们就能看到以太而不会被逼疯。星语者对帝国的运转至关重要;没有他们,信息就无法传递到帝国边陲,军队就无法准备和协调。即便如此,这也是一门难以控制的技巧。高级星语者发送和接收的信息通常除了一连串的影像和模糊的印象外,什么也没有。电线和粗大的缆绳从前厅蜿蜒而出,通过线路到达控制中心,在那里他们接收的信息可以被记录和解释。 “十五分钟前就开始了,”控制中心站长说,他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帝国老兵,剃光的头皮上插着电缆,插在上方控制台的指挥端口上。“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收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我们唯一确定的是,信息的源头非常遥远。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收到了一部分信息。我跟诸位说话的时候,我们的星语者正在设法把其余的都提取出来。” 瑟斯图斯转过身来望着站长,接着又望着那些噼里啪啦的管线。透过遮盖他可以看到他们消瘦的身体裹在破旧的袍子里。他听到了不自然的咝咝声。当他们说话的时候,星语者就会吐出唾沫,他们的痰会聚集在包裹他们的‘皮肤’内部。当他们的灵魂试图渗透到以太时,他们皮包骨的手指就不停抽搐。 “旗手先生,大人,”站长介绍情况前先缓缓鞠了一躬。从他笨拙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的右腿是健全的,至少是大部分右腿是健全的。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在范吉利斯——由于年事已高和身体萎缩而被边缘化,他已经不适合在战场上享受为帝国而战的荣耀了。瑟斯图斯同情他及所有非阿斯塔特的脆弱。 “这是舰船发出的求救信号吗?”安提珍用自信的提问打破了瑟斯图斯的沉思。 “我们还不能看出这一点,大人,但这是不可能的。”福克曼(Falkman原意就是旗手)说,当他转向萨弗拉克斯时,他的脸变得阴沉。 “这条信息……被打断了,更像是用极端的力量发出的心灵呐喊。在混乱的以太中用精神能量传递的信息更是无法预测,”萨伏拉克斯说,“它不是星炬,只是一条信息;但这种图像不会经常出现。我们认为这可能是星语者临死前的呼喊。” “这还不是全部。” 瑟斯图斯眼中充满疑问。 萨伏拉克斯的脸色更阴沉了。 “我们还没有得到马库拉格之拳号的消息。”仪仗队的旗手说出这句话但言尽于此。 “我不会做出任何负面的结论,”瑟斯图斯平静地回答,不愿屈服于他的恐惧。“我们必须相信——” 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尖叫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灵能的爆发,三名高级星语者开始颤抖。血从覆盖着他们的‘皮肤’里喷涌而出,从外面看,一切模糊而明亮。星语者上消瘦的四肢紧紧地挤压着物质,把他们压得紧紧的,肌肉痉挛着,痛苦地扭动着。身处灵能者上方的中心,当星语者们为了控制涌进他们脑海中的幻象而战斗时,缠绕在他们身上的管线正在接收喷涌着大量的数据。 烟雾笼罩着从他们破旧的身体里冒出来笼罩他们的‘皮肤’变得支离破碎。电源线一闪一闪,发出阵阵火花。通过电线和电缆涌入在场灵能者对1身体里,现在这些电线和电缆的能量仅相当于导体。他们作为一个整体,他们把头往后一仰,一种纯粹的精神力量被释放出来,发出一声可怕的死亡尖叫,在整个房间回荡。星语者成为能量的管道,心灵力量的放射由于扭曲的不稳定状态而变得强大了许多倍。 墙壁在猛烈的冲击下颤抖,范吉列斯太空港的灯光在灵能者释放强光的照耀下显得黯然失色。 狂暴深渊号号的舰桥就像一座不断扩张的城市的缩影。一排一排的机器就像蜂窝式的烟囱耸立在露天甲板上的铁架形成的街道上。各种各样的舰桥工作人员坐在像竞技场或深港一样的指挥所里。舰桥的一端有三个大屏幕,而在舰桥的中心有一个由船长的指挥所组成的高耸的卫城。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华丽的展品,展示着用铜环锻造的战船和它敌人的模型。 在巨大舰桥的上方,有一间铺着一层甲板的天窗,那是强大战舰的星语者所在的地方。拱顶空间由领航员的圣所独占,它隐藏在一个前厅中,以便在面对以太危险时不伤害其他人。 指挥宝座竖立在一个棱角分明的五角形台子上,那是神的座位。 扎德基尔就是那个俯视着一座献给他城市的神明。 “听着,”扎德基尔告诉那些跪在他面前祈祷的人。愤怒深渊号的等离子发动机发出的悦耳的轰鸣声,甚至不能被船体和内部厚厚的装甲掩盖住,一切听起来都像是战争的呐喊。 “听…那是未来的声音……”扎德基尔站了起来,呼喊着,“……命运之声!” 三个战士,怀言者军团的狂信者,听到了扎德基尔的辞藻,站了起来。 “我们为您效劳,扎德基尔大人。”三个人中最高的那个说。他的声音像被压碎的沙砾,他的一只眼睛是血红的,周围环绕着一团伤疤。即使没有受伤,他那花岗岩般厚板的脸也会让他成为一个令人畏惧的人物,即使在他的同伴中也是如此。这是贝拉诺斯(Baelanos),战斗连长和扎德基尔手中的恐怖武器。作为一名强大的战士,贝拉诺斯缺乏独立思考能力,这使得他在扎德基尔的眼中成为一个完美的追随者。他是一个听话的、致命的、极其忠诚的下属,这些都是优秀的品质。 “我们大家都一样,”伊克萨隆(Ikthalon)快活地插嘴说。作为另一个阿斯塔特,伊克萨隆是一个连队牧师,煽动家和虐待专家。与贝拉诺斯不同的是,他在指挥官面前戴着头盔,这是一件骷髅脸的盔甲,两侧各有一对不显眼的犄角。即使通过它,伊克萨隆毫不掩饰的蔑视也是显而易见的。“但也许我们应该处理手头的事情,兄弟。” 扎德基尔又坐回了指挥椅上。它被雕刻成接受他的装甲框架,仿佛他生来就是要指挥这座舰桥,成为这艘战舰的神。 “那我们就别再耽搁了,”他说,恶狠狠的目光久久地盯着伊克萨隆。 “感测器报告说,马库拉格之拳号被摧毁了,所有武器测试成功了,大人。”说话的是雷斯基尔(Reskiel)。与指挥台上的其他阿斯塔特相比,他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人,黑眼睛里充满了饥渴,他的出生地很怪异。尽管年事以高,雷斯基尔却是一位身经年战的老兵,他自豪地穿着新式样满是镶钉的军团盔甲,他渴望用战争的伤疤给它施洗。他被广泛认为是扎德基尔的副手,即使不是以正式身份——荣誉落在了贝拉诺斯的肩上——他的任务就是了解这艘狂暴深渊号上发生的一切,并向他的主人汇报。贝拉诺斯是一只尽职的哈巴狗,而雷斯基尔则是一只热切的马屁精。 “不出所料。”扎德基尔的回答很简洁。 “的确如此,”伊克萨隆说,“但我们灵能者的观测也表明,那艘遇难的船,虽然被我们正义的怒火击中,但还是发出了求救信号。我不想去想我们在委托木星造船厂建造这艘船时所表现出的所有谨慎都因为这次测试化作泡影。” 听到这个消息,扎德基尔的脸上掠过一阵愤怒。他考虑过拔出权杖,把伊克萨隆的头颅钉在他的权杖上,因为他始终不服从他,但实际上,他很重视牧师和他的话。伊克萨隆一直在他身侧工作,甚至大远征一开始,他不像雷斯基尔沙那样带着华而不实的谄媚,也不像贝拉诺斯那样不能理解他隐晦的话。扎德基尔不信任他,但他有两人不及的能力,所以他得到了宽恕。 “有可能信息到达了一个中继站,或者到达了断裂带边缘某个孤立的监听塔尖,但我们的航行进行得很顺利,任何船只都无法阻止我们的前进。这是命中注定。”扎德基尔最后说。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三人齐声应和。 “雷斯基尔,你要密切监视感觉器。如果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观测阵列的范围,我要立刻知道。”扎德基尔命令道。 “一定,我的主人。”雷斯基尔谄媚地鞠了一躬,离开了讲台。 “贝拉诺斯,伊克萨隆,你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启动引擎,”扎德基尔说,中央的显示屏立刻亮了起来,舰桥上的灯光变暗了,屏幕上的影像仿佛月光照亮了这座微型城市。画面显示,愤怒深渊号巨大的船舱里,等离子体反应堆的钢瓶让在它们周围忙碌着执行日常任务的机组人员相形见绌。船员们都戴着“肩负者”的深红色徽章;他们是洛加的仆人,就像怀言者的战士一样,所有人忠诚于原体的话语,对宇宙中一个特定的地方心怀感激。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个词的细节。他们不知道洛加尔在他的兄弟中编织的忠诚和誓言之网,也不知道肩负着这个使命的人必然会取得胜利。他们不需要知道。对他们来说,这就足够了,他们按照原体的意愿努力工作。 在这些可怜的动物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从黑暗中隐约可见,他身穿黑色长袍,脖子上挂着一串螺钉,上面挂着机械修会的齿轮符号。 “Gureod贤者,你要让引擎保持稳定的速度,但是准备好把我们的等离子发动机增加到最大速度。” “会成功的,”贤者回答道,他的人造声音通过一系列合成器传送。Gureod的脸被他头上巨大的面罩罩住了,但是在他的眼睛所在的地方,可以隐约看到一对闪烁的红色二极管。他长袍上奇怪的突起暗示着他身体进一步的增强,他干瘪的双手交叉在腹部,这是他身为人类唯一的线索,Gureod贤者确实是人。一听到命令,他又回到了黑暗中,他毫无疑问走向了圣所与机魂进行深刻的交流。 扎德基尔转向另一块屏幕,喊道:“军械库。” 拥挤的军需品挤在那里的甲板上。军械大师马福里安(Malforian)住在这里,对着满头大汗的机械师和奴工们发出严厉的命令,在满是蒸汽、半明半暗、乱糟糟的甲板上辛苦地工作。满架子的鱼雷闪闪发亮,所有武器是刚从火星上的生产线上卸下来的。炮台在船头下面的船体上伸展开来,像船上的其他部分一样,它是用一种朴素的工厂风格来制造的,有一种它自己的优雅。 意识到自己被传唤了,马福里安立刻回应船长。 “舷侧准备就绪,马福里安。”扎德基尔对他下令。“对马库拉格之拳的考验使你满意,是吗?” “是的,我的主人。你的意志将会实现。”军械师的下半边脸被一个金属格栅代替了,因此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单调;他的下巴和下巴的大部分已经在早期的远征中被摧毁了,当时他在加尔萨鲁斯摩尔号上与东部边缘的兽人部落作战。那艘船是一艘古老的报应级战斗巡洋舰,在冲突中几乎被歼灭。 扎德基尔离线了军械大师,并关掉了显示屏的屏幕。扎德基尔把一个信息源连接到他的指挥王座上,他慢慢地、庄严地升到舰舰桥上方,可以俯瞰船头的巨大观景台平齐,他感觉到讲台上的液压活塞在工作。无边无际的真实空间延伸到它的后面。在群星之中里,有一个地方是马库拉格,基里曼军团的故乡。那是他命运的舞台。 “领航员埃斯特弥亚。”扎德基尔盯着无垠的天空说。 “我的主人,”一个女性的声音从宝座上传来。 “带我们去马库拉格。” “航线被封锁了,船长。”埃斯特弥娅从一个隐蔽的茧里对他说。 扎德基尔点点头,转身面对着他面前的显示屏,这时导航员已经去下线了。 无边无际的宇宙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扎德基尔敏锐地意识到,在真实空间之外隐藏着某种力量,以及他为驾驭它的无限力量而订立的契约。在他的敌人面前,在这艘强大的船上,他会像神明一样。没有别的船能做这狂暴深渊号注定要做的事。只有它才有能力完成科尔·费伦赋予他们的使命。只有狂暴深渊号才能足够接近并承受住马库拉格可怕的防御,释放出船上搭载的致命武器。 他的指挥宝座上的图标随着新标题的出现而亮了起来,扎德基尔沐浴在屏幕散发的光环中。 “像神一样,”他低声说。 在范吉列斯航天港的码头控制中心,紧急警报声仿佛同时响起。瑟斯图斯几乎感受不到他脑子里的想法。每一个屏幕上的警告读数都会偶尔闪烁,变暗的控制中心看起来像是单色画像。星语者们又踢又跳,在痉挛的情况下他们吐着血奄奄一息。 “站长,汇告情况。”瑟斯图斯吼道。 站长头昏脑涨,他想把脑壳里的线缆扯下来,因为线缆向他的脑子里源源不断地灌输着令人尖叫的信息。 布林加立刻走到那人的身边,阻止站长再拔掉更多的电缆,决心让站长尽他的职责。 “枢纽反应堆超载了,”站长咬牙切齿地咆哮着,拼命想抓住管线。“刚才的震动肯定在我们的电子系统中引发了连锁反应。必须关闭反应堆,否则会造成系统过载。” 瑟斯图斯的脸在读出闪光信号和发出警告的闪光灯中断断续续地亮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问题。 “爆炸将使空间站、码头和我们所有人都蒸发。” 极限战士连长转向控制中心聚集的阿斯塔特。 “萨伏拉克斯,留在这里控制局势。”他命令道,意味深长地瞥了旗手一眼。“试着从星语者那里抢救你能抢救的任何东西。” “但是…我的船长…” “必须这样做!” 即使是像萨伏拉克斯这样的人也很少会对战斗兄弟的命令提出质疑,他不会和瑟斯图斯争论。“刚才接收信息的内容都很重要;我能在我的骨髓里感觉到它。必须把它找回来。” “我们其他人呢?”安提珍问道,他注意到余烬在房间里飞溅。 “我们要拯救码头。” “你不是机械教那些家伙。你打算如何关闭反应堆?”布林加在喧闹声中喊道,头顶上的电缆线迸出火花。 虽然太空野狼的脸几乎贴着瑟斯图斯的耳朵,但这只深蓝色的狼只能使他勉强听到他的声音。嗡嗡作响的反应堆在地下通道里发出雷鸣般的脉冲。控制站站长口头引导阿斯塔特到前厅,前厅在控制中心和一个加强的入口下面,进而将他们引向反应堆,福克曼忽略了为他们提供必要的指令关闭设备, 从休克中苏醒过来,这是疏忽大意的一个主要因素。。 通常情况下,码头的这一区域会挤满工人和工程师,但反应堆泄漏辐射的迅速流出,疏散警报已经发出。阿斯塔特们在前往反应堆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逃离的技术专家。剩下的人要么已经死亡,要么伤势严重无法行动。阿斯塔特无视他们的请求,对他们为整个码头的安全而请求帮助的请求置若罔闻。 “我希望能有一个解决方案。”阿斯塔特在反应堆走廊围绕走动,反应堆内部延伸的管线一直延伸到电站相关电源。 布林加大笑着说:“想想看,基里曼的军团一向被人被视为战略大师。” “直截了当是一个有效的策略。”安提珍提醒他,在晃动的金属发出的可怕噪音中,他大喊一声,让人听到他的声音,仿佛水管里正在上演一场内心的风暴。“我还以为鲁斯之子会觉得这儿很熟悉呢。” 周围震耳欲聋的声音掩盖了布林加的笑声。 在最后幸存的机组人员和惊慌失措的技术专家逃离时,瑟斯图斯和其余阿斯塔特到了反应堆的密室。只有帝皇的天使穿着动力盔甲,能够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从反应堆的强烈辐射中幸存下来。和他的战友们一样,瑟斯图斯在进入隧道前也戴上了头盔。极端辐射警告图标在镜头显示屏上持续闪烁。时间不多了。 两扇巨大的防爆门关闭了反应堆外壳的内部,与空间站的其他部分隔开。毫无疑问,当来自星语者的精神力量爆发时,它们就被激活了。那扇巨大的门上的伺服系统短路了,成了一团缠在一起的电线和机器。 “准备。”瑟斯图斯喊道,没有理会零度以下的气体。他抓住防爆门的边缘,想撬开它。 “退后。”布林加吼道,用他的大块头把极限战士拉到一边。他熟练自如地举起凶牙用符文斧扫击着防爆门。 “敌人不动,就别玩花招了。”他咆哮着,用力一挥,把防爆门劈成了两半,火花从刀锋上倾泻而下。 布林加把武器放到一边,用双手剥开撕裂的金属,腾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让阿斯塔特进入。 反应堆是一个旋转的发光的蓝绿色能量团,当它从环绕着它的等离子体导管中吸取能量时,就像绕着一颗恒星的偏心轨道一样,能量在自己身上荡漾。它跳动着,带着黑色和紫色的条纹,几块烧焦的机器滚了进去。一股热风,带着辐射的刺痛,以一股逆风冲过他们。更多的警告符文闪烁在瑟斯图斯头盔的镜头上,通过他盔甲上的灵敏传感器读数传输到显示器上。 “现在什么情况?”安提珍的喊声盖过了反应堆的轰鸣。 瑟斯图斯看着那翻滚的能量团,把它和控制台都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几乎被它的愤怒摧毁了。 “你有多少炸弹?” “一堆碎片手榴弹和三颗克拉肯手榴弹,但我不明白,船长。”安杰斯回答说,他的困惑隐藏在头盔里。 “整整一带克拉肯。”布林加咆哮道。“不管你在计划什么,孩子,我们最好还是去做,”他补充说。被一个失灵的反应堆炸成碎片并不是他想要的墓志铭上的传奇。 瑟斯图斯越来越有信心地说:“我们用我们所掌握的一切,把它炸了。” “那将对空间站造成灾难性的破坏,”安提珍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船长,反驳道。 “是的,但不会毁了它。”瑟斯图斯说,“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正当瑟斯图斯准备把手榴弹从他的带子上拿下来的时候,反应堆突然坍塌了,就像一颗垂死的恒星爆炸进了一个黑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紫色的发光球体,像一个有缺陷的屏幕上的图像一样闪烁着。紫色的闪电从表面掠过,盖过了瑟斯图斯的盔甲。他后退了一步。 咆哮的静电突然爆发了,阿斯塔特被一阵噪音击倒了。一道明亮的闪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瞬间使他们头盔内的阵列超载。在那里,在强烈的光焰中,瑟斯图斯看到了一个影像,如此短暂而模糊,从他头盔里不知所措的光学系统看来,这可能是一种幻觉。他眨了眨眼睛,只看见一片白色的雾霭,然后摇摇头,试图重新捕捉它。耀斑消失了,当瑟斯图斯的视力恢复时,余辉萦绕在他的视网膜边缘,但图像消失了,反应堆也死了。一切变黑。静电的裂缝在它的表面闪闪发光。它缩小了,突然变得迟钝了。反应堆外壳内的警示灯变暗并熄灭。 在电站的其他地方,二级和三级反应堆登记了一级反应堆的损失,将电力转移到码头,让技术人员有时间进行必要的维修。暴风呼啸而过。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安提珍问道,手里还拿着一堆该死的手榴弹。 “芬里斯在上。”布林加对他刚才所看到的感到吃惊。 “你看见了吗?”瑟斯图斯问。“你在爆炸火焰中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安提珍回答说,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不必把反应堆弄塌。 瑟斯图斯的姿势显示出他的震惊和怀疑,就像他的盔甲所掩盖的任何面部表情一样。“马库拉格。” 破碎的图像碎片在精神接收器上闪现,这是心灵尖叫留下的占星移情。 福里曼仔细研究了它们,用仍然在中心工作的少量机器运行分析协议和清晰的程序。萨伏拉克斯沉思地站在他身边,等待着他的连长回来。 “连长!”他说,当瑟斯图斯和其他人从隧道里出来时,他松了一口气,他们的盔甲有几处被烧焦了。 当瑟斯图斯摘下头盔时,他的脸变得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萨伏拉克斯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阿斯塔特的同胞更也没有见过他的连长这样愁容满面。 “星语者的信息,”瑟斯图斯冷冷地说,在萨伏拉克斯说出他的担忧之前,他走到精神接受者面前。“还剩下什么?” “一切都好,兄弟,”安提珍跟在他的连长后面,把手放在旗手的肩上说道,尽管他的语气一点也不让人放心。 布林加往后等了一会儿,故意保持距离,他一言不发,好像在处理反应堆里发生的事情。他用一种内心的表情触摸了附在胸甲上的一个狼牙图腾。 “已经所剩无几了,”福里曼承认,尽管他成功地恢复了灯光和中心的一些基本功能,但未能恢复整条信息。“如果我要以某种程度的确定性来解读它,我需要让其中一个逻辑引擎运转起来,但这就是我们所拥有的。” 当破碎的图像慢慢旋转时,瑟斯图斯怒视着精神接收器上的画板:一只戴着钢盔的拳头缠绕着月桂,一本金色的书,像是一艘船的船壳,还有一串模糊的星星。瑟斯图斯知道第五幅图像。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但是在他的心里,这个深蓝色的东西知道他所看到的是什么——连绵的山脉,有光泽的绿色和蓝色——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也知道自己的感受:归属感,就像回家一样。 “马库拉格,”他低声说,突然觉得空气变冷。 四 神圣的灵感 一次聚会 联系 霍蒂普盯着水看,水是那么平静,那么清澈,就像银一样。那张回望着他的脸,五官硬朗,轮廓分明,有一副漂亮的骨骼结构,尽管天鹅绒罩子遮住了一部分。有神的眼睛证明他很敏锐,皮肤又黑又光滑,没有一点瑕疵,这说明他的军团的性质:千子军团。 当霍蒂普低头跪下来时,他身着彩色的长袍,有深红色的液体一样的液体聚集在他周围。他的衣服里缝有符文,显得神秘莫测。他是一切的中心。 椭圆形的房间有一个低矮的天花板,增加了幽闭恐惧症的感觉,幽闭恐惧症是由里面大量神秘的随身物品造成的。成堆的卷轴盒和无数的书架上堆满了翻阅得很好的古书,这些书架上的柜子里塞满了奇异的奥秘:一个由许多彩色镜片组成的眼罩,一个镶着珠宝的护手,一个仿制头骨的纯银面具。在一个凸起的台子上,有一个微型天文馆,是用黄金制成的,宝石用来代表恒星之类的天体。镀金的墙壁被古老的图表包裹在光亮的金属框架中,投射在精灵之灯的蔚蓝光辉中。 红色大理石地板铺满整个房间,上面雕刻着无数条环环相扣的同心圆。刻在石头上的缟玛瑙和喷气石的符文,不规则地点缀着一道道弧形。霍蒂普处在设计的交点上,也就是所有交织的圆圈汇聚的地方。 在圣所入口星系内置的声音发射器中设置的一种报时结构响了,客人来了。 “进来,卡拉马尔。”霍蒂普说。 通往圣所的门打开,来人拖着脚步走进房间时听到霍蒂普一阵嘶嘶的泄压声。 “你怎么知道是我,霍蒂普大人?”卡拉马尔问道,他的话里充满了岁月和衰老。 “还会是谁呢,老朋友?我不需要马格努斯的先见之明来预言就知道准会是你出现在我的圣所里。” 霍蒂普弯下腰去,把两只手伸进水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当他回来的时候,他收回了他的斗篷,灯光从他的秃头上反射出来。 “我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占卜就能猜出你带来了什么重要的消息,”霍蒂普用袖子擦了擦脸,补充说。 “当然,大人。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卡拉马尔一边说,一边缓缓地鞠了一躬。奴工是盲人,他戴着眼罩;植入他眼窝的增强生物传感器不能看到东西,但能探测到热量并能提供有限的空间感知。卡拉马尔用一根银色的手杖补充了他视力的缺陷。 “大人,我们已经在范吉利斯港靠岸了。”他最后补充说,证实了船长已经知道的情况。 霍蒂普点点头,仿佛突然明白过来。 “让军团的奴工给我准备好盔甲,我们马上下船。” “随您的便。”卡拉马尔说着又鞠了一躬,但当他从圣所离开时,他停了下来。“我的主人,请不要认为我无礼,可是当我们的旅程的终点是普洛斯佩罗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在范吉利斯港靠岸呢?” “命运之路是很奇怪的,卡拉马尔。” “是的,我的主人。”即使在为他服务了50多年之后,卡拉马尔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他主人的隐语。 当奴工走了以后,霍蒂普站了起来,他那宽大的长袍围在他的周围。他从衣袖的皱褶里掏出一个星型的东西,物体大小不超过他的前臂,上面覆盖着神秘的徽章。 他离开了圆圈,在迷宫般的房间中走了一段奇怪的路,一只眼睛露出来。它代表了马格努斯的智慧,千子军团的先驱者和霍蒂普的基因之父。走在神秘的路线上,霍蒂普走到一个华丽的菱形容器前,虔诚地把刚才拿出来的东西放进里面。这艘船很像一个镀金的石棺,类似于埋葬古代普洛斯佩罗统治者的石棺。霍蒂普把容器封上固定好,一阵嘶嘶声从容纳的空间里释放出压力,并激活了石棺的外部装饰的一个符文序列。 “是的,”霍蒂普说,任务完成了,他心不在焉地抚摩着一个疤形的耳环,“非常有趣。” “这个结果可能性最低,”安提珍低声咕哝着。 在深蓝色的集合大厅里,三个阿斯塔特正等待着瑟斯图斯和他的战友们。三人围坐在一张会议桌旁,桌上只有一个U形的弧线。一幅巨大的挂毯,描绘了帝皇到马库拉格去寻找他的一个子嗣的时刻。帝皇身穿华丽的金甲,在他高贵的面容上戴着一圈闪闪发光的光环,他向跪在地上的罗保特·基里曼伸出手后者伸手去亲吻。就在那一天,他们的原体真正诞生了,他们的军团也建立起来了。 即使是现在,仅仅以艺术的形式呈现出来,瑟斯图斯也禁不住感到他的心在升华。 “接到这么短的消息,我的期望就更小了。”瑟斯图斯的战友向他的队长简要介绍了与会者的情况。布林加他当然知道,但是另外两个,千子和吞世者的人,他不知道。 瑟斯图斯和安提珍还有另外四个兄弟——列克星、皮塔隆、埃克斯利诺和莫拉尔——为了面子,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其余的人,阿米瑞克斯、拉腊蒂丝和忒斯托耳 ,与萨弗拉克斯一起执行另一项任务。超人们召集了这次集会,他们大批地来到这里是为了表明他们的决心。 “兄弟们,你们好。”瑟斯图斯开始说,和他的同伴们坐在一起。“感谢基里曼和第八军团今天来到这里。” “很好,”一个秃头、皮肤晒得很黑的阿斯塔特说,“但我们恳求你把你的困境告诉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身披千子军团的铠甲,一身漆成深红色和金色的力量盔甲,棱角分明,威风凛凛,就像普洛斯佩罗的纪念碑一样。安提珍已经通知瑟斯图斯,来人是千子舰队长霍蒂普。 霍蒂普皮肤黝黑,相貌英俊,他没有常年战争留下的伤疤。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直盯着瑟斯图斯的灵魂。 并不是所有的议会成员都如此尊重他的权威。 “狼喜欢沉默,不喜欢闲扯,这样他就能注意到那些睿智的话语,否则就会迷失在不必要的审问中。”布林加咆哮道,他对马格努斯的子嗣怀有明显的敌意。 召集范吉利斯上的军团成员参加这次会议,除了已经宣誓支持瑟斯图斯的狼卫,以及安提珍。他们充满激情和执行力,只要是瑟斯图斯的命令他们一定执行。太空野狼一开始就反对把千子作为他们的盟友。两个军团的矛盾导致没有促成一个协议,但是瑟斯图斯认为他们需要每一份力量,而霍蒂普响应了他的号召。更重要的是,他也有自己的船,这对搜寻舰队来说是一份重要的助力。 千子军团的船长无视太空野狼毫不掩饰的侮辱,他斜靠在座位上,示意瑟斯图斯继续说。 极限战士向大家讲述了他的小队预定搭乘马库拉格之拳号从范吉利斯离开的情况,以及星语者的传讯,而传讯几乎摧毁了科拉利斯码头的控制中心。他甚至向他们吐露了他的恐惧,他担心一些未知的敌人已经摧毁了那艘船,但他没有提到他在反应堆核心的经历。瑟斯图斯还在处理他所看到的一切。异象是巫术的领域,如果泄露,身为一名极限战士,他承认曾亲眼目睹过异象,那就会破坏他的信誉,引起人们对他动机的怀疑。 “也许这是一艘外星飞船干的。太平星域的欧克废船已经被我的军团打得粉碎。”一个像铁一样的声音说。斯克瑞尔是吞世者的人,他是第十二军团的阿斯塔特,也是第三个被邀请的战士,包括布林加。 他穿着破旧的马克五型(Mark V)战甲,这是他所在的军团的颜色,由破碎的蓝色和白色组成,明显不同于他的战友们所穿的克尔维斯(Corvus)式战衣。盔甲有处严重凹陷,上面有许多替换部件,战场的修复痕迹很明显。盔甲上的金属板由基本材料组成并被钉子被钉在一起,肩甲、护颈和颈甲上有清晰可见明显的钉。头盔放在战士旁边的桌子上。它同样装饰得很漂亮,上面有可怕的刀锋和弹痕,露出下面的灰色金属。 斯卡若的脸是他盔甲的镜子,交叉的伤疤是痛苦和折磨的映射。他说话时,前额上有一根粗大的血管在颤动。他好斗的举止,加上右眼下方神经质的抽搐,给人一种精神错乱的外表。 吞世者是一个可怕的军团。就像他们的原体安格隆一样,他们是原始的力量,他们以愤怒作为武器进行战斗。每一个战士都是愤怒的源泉,他们释放几乎没有受到抑制的愤怒,这是他们最初战斗欲望的血腥回声。 “这是有可能的,”瑟斯图斯说,紧紧盯着这名可怕的战士的眼睛,尽管斯卡若显然很好斗。“可以肯定的是,帝皇阿斯塔特的一艘船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敌人的袭击,而且是出于某种邪恶的目的。这种行为不可忽视!” “那么你要我们怎么办呢,高贵的基里曼之子?”霍蒂普问道,他一直是平静的化身。 瑟斯图斯双手摊在桌子上,手掌平放在桌上,恢复了镇静。“星语者揭示了一个空间区域,该区域已经被空间站的天体制图师识别出来。我相信这就是马库拉格之拳的终点。我还相信,既然这艘船是开往卡尔斯星系的,而且是和基里曼大人会合的,那么攻击者很可能是朝同一个方向航行的。” 霍蒂普反驳说,“我承认这是基于大量证据上的正确推论,极限战士。” “我不敢相信,就连那艘载着五个战斗连队、驶往卡尔斯星系的船,在抵达范吉列斯之前就被摧毁了,这是出于仇视心理的犯罪行为,”瑟斯图斯推断道。 “那么,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这艘杀人船呢?”斯卡若用他的链斧猛敲着刀柄问道,显然是要杀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而你从船上收到的求救信号是旧的,那么猎物将远离那个位置。” 瑟斯图斯激动地叹了口气。他非常希望他能让他的兄弟们看到他的内心,知道他的内心想什么。不过,现在他不敢,至少在弄明白他所看到的东西之前不敢。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 “我们在范吉利斯的时候就与马库拉格之拳分离了;我们应该一起去卡尔斯星系。总而言之,如果我们马上做好准备,就有可能抓住敌人的踪迹。” 一张张沉默的脸注视着他。就连布林加也不确定这样做的理由。瑟斯图斯意识到,指引他走上这条道路的不是逻辑,而是本能和内心的信念。刹那间,在反应堆的闪光中看到的马库拉格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重新燃烧起来,他继续说下去。 “这次冒险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我已经派了我的一个战斗兄弟从港口征用了一艘船,我要把它到马库拉格之拳最后一次传送信息的地点。运气好的话,我们能找到线索,找到对这件事负责的人。不,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但我请求诸位的帮助,谦卑地,”他把座位往后推了推,恭敬地跪倒在他的同伴阿斯塔特面前,低着头。 安提珍一开始很吃惊,但随后他离开了桌子,跪了下来。其他超级战士也跟着他,不久,基里曼的六个儿子都在委员会其他成员面前跪倒了。 “鲁斯的儿子们从不拒绝偿还债务。”布林加说着站起身,把凶牙放在桌子上。“我和你们一起前往。” 斯卡若站在旁边,把他的链锯斧和太空野狼的符文刃放在一起。 “吞世者的怒火就在你身边。” “你说呢,马格努斯的儿子?”布林加咆哮着,野蛮的目光落在霍蒂普身上。 千子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考虑着他的回答。他把他华丽的弯刀和其他武器放在一起,当他拔出弯刀的鞘时,金光闪闪的弯刀发出了充满力量的嗡嗡声。 “我的船和我本人都听你的吩咐,极限战士。” “呸!我最大的对手,我倒想知道为什么。”布加林一如既往不屑。 霍蒂普对太空野狼的怨恨幸灾乐祸地微笑着,但他拒绝上当。 “你们都知道在尼凯亚发生的关于我的原体和军团的事情,以及那天对我们的制裁,”千子轻轻地说。“我渴望与军团伙伴们建立更好的关系,与罗保特·基里曼的子嗣交好会是一个好的开始。”霍蒂普说了最后一句话,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故意装出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想掩饰自己的轻蔑。 瑟斯图斯并不在意阿斯塔特和阿斯塔特之间的不和,他以身为阿斯塔特为傲。 “今天诸位帮了我大忙。”瑟斯图斯话语里满是感激,“一小时后我们在科拉利斯码头见。” 土星驻扎的第九舰队在大远征之前就已经存在,他们在土星环中建立了一个微型帝国。它的力量和寿命是建立在传统航海技术的基础上的,这对解决无穷无尽的宇宙谜团至关重要。它的荣誉名册记录了它第一次遇到新生帝国的战舰。它们的海军将领们看到了一个兄弟帝国,在展示实力的基础上,而不仅仅是空洞的言辞或狂热,他们与帝皇签署了一项条约,该条约仍然在恩克拉多斯人们的信仰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它的船只曾跟随大远征到银河系的各个角落征战,但他们的精神家园一直都是土星的光环,土星无尽的光环在他们的心中沸腾。 “这艘船很漂亮,”瑟斯图斯站在安提珍旁边承认道。它古老而奢华,镶板和装饰都继承了早于帝国军队及其舰队的海军传统。这座舰桥看起来就像是土卫二上的一所海军学院,里面全是深色的木头地图桌和玻璃封面的书架,偶尔只有屏幕或控制台来打破这种幻觉。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由9个显示屏组成的圆环,可以将它们放下来全方位地观察飞船外部的情况。指挥人员身着深蓝色织锦制服,全体人员身穿深色海军制服,教养良好。 萨弗拉克斯和他的战友们出色地完成了征用这艘船的任务。 “海军少将。”瑟斯图斯走近船长的岗位时说。 座位旋转,露出了卡敏斯卡少将的身影。瑟斯图斯几乎可以看到她脸上那令人骄傲的遗传:强壮的下巴,精致的脖子,高高的颧骨,嘴唇微微翘起,显示着极度的傲慢。 “瑟斯图斯船长,能侍奉帝皇的阿斯塔特是我的荣幸,”她冷冷地回答。萨弗拉克斯向瑟斯图斯介绍了这位海军少将和其他海军仪仗队成员上船后以及他对获得这艘船的反应。这里充满了刺痛和吵闹。 她以几乎觉察不到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她那身制服的高领和披在肩上的那件厚厚的、带毛的披风,几乎把这个手势给遮住了。卡敏斯卡海军少将是一位板着面孔的女军人。她左眼上戴着的单片眼镜,在一定程度上遮住了她那一侧裂开的野蛮伤疤。单片眼镜的链上镶着小头骨,别在她上衣的右胸上。她腰间挎着一根控制杆,用一圈皮革系着,臀部的皮套里紧紧地放着一把海军手枪。戴着手套的手上有一个金属制成的闪电徽章;仪仗队成员紧张不安,紧紧抓住她指挥宝座的支撑物。 “愤怒号是一艘令人印象深刻的船。”瑟斯图斯说,他试图消除紧张的气氛。“我很高兴您能响应我们的召唤。” “的确如此,阿斯塔特大人。”卡敏斯卡用简洁的语调说。“把它奉献在徒劳的复仇上,那将是极大的遗憾。至于您的召唤,”她又说,她的脸因愤怒而绷得紧紧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瑟斯图斯保持沉默。作为阿斯塔特舰队的指挥官,他有权指挥这艘船。现在,他决定给海军少将一些回旋的余地。当卡敏斯卡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心里正在勾画出一种恰如其分的责备。 “无垠号的沃尔沃船长也要求与我们同去,不过你会发现他的举止比较平静。” 瑟斯图斯听说过这艘船,也听说过沃尔沃船长。这是一艘老船,它上面的战斗伤疤多得数不清。随着更好、更强大的飞船在战争中出现,它的地位正在衰落。瑟斯图斯怀疑无垠号已经在范吉列斯停泊了好一段时间,它在大远征中的作用多少有些减弱了,但沃尔沃上尉还是不愿屈服。 “很好,”瑟斯图斯说,决定不去责备海军少将。毕竟,他搭乘她的船是为了执行一项排除疑问的任务。他对自己说,她的态度是意料之中的。 “你有你的思考,司令官。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愤怒号是太平星域中速度最快的船。如果你的敌人还在外面的虚空中,那我们就会抓住他。”卡敏斯卡向他保证,然后把她的指挥椅转回到她的仪表盘旁。 阿斯塔特们离开舰桥时,卡米斯卡司令官怒不可遏。她来范吉利斯是为了进行维修,并负责补给和增补船员。她一直盼望着一个星期左右的休养生息。然而,在帝皇天使们的命令下,她和她的船在几乎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就重新投入了使用。“凭人类帝皇的权威”,这句话是卡敏斯卡无法拒绝更不可更改的命令。并非她憎恨服务——她是一名尽职的帝国士兵,曾多次因战功而扬名——但是,她对这个特殊的使命本能的感到不快,她本能地告诉自己,这个任务不靠谱。卡敏斯卡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司令官大人,护航中队已经就位。”舵手雅典娜·文克迈尔说。她的长发扎得很紧,她的肩膀被制服的织锦盖住了。 “很好,”卡米斯卡答道。“屏幕下降!” 一圈又一圈的屏幕降下来,焕发出生命的光彩。从她的位置可以看到范吉列斯明亮而坚硬的光芒,周围是一群模糊的弱光:卫星监听塔尖、停泊的舰队和一些碎片。远处的太阳是一个更亮的点但被屏幕出于限制自动调暗。 屏幕上的图标闪烁着,显示出临时舰队中其他船只的位置。四艘护卫舰——无畏号、猛鲑号、凶蛮号和火刃号——在愤怒号周围斜飞着一颗钻石。千子军团霍蒂普船长的船就在不远的地方。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阿斯塔特的飞船也令人印象深刻,它是由红色和金色组成的光滑的飞镖。无垠号,一艘与愤怒号一样的巡洋舰,但它为攻击艇配备甲板,因而可以攻击船只,它离得更远但在逐步靠近。 卡敏斯卡海军少将对组成的临时舰队阵容感到满意,她轻弹了一下宝座扶手上的控制钮,舰桥的扩音器打开了。“护航模式,把残月留在背风处。推进到主航路点,等离子发动机推进四分之三(three-quarters)。” “推进四分之三!”舵手洛丹·康德在掌舵时喊道。 “奥卡德斯先生,请您告诉我,这是第三次核心凌日的陆地端。”卡米斯卡对她的领航员说。 “听您的话,司令官大人。”领航员的密室里冷冷地回答。 第三核心航路是从太平星域到银河东南最稳定的路线。它会方便地把他们带到他们的目的地,并希望让愤怒号在任何敌人面前取得一些优势,无论是真实的还是想象的敌人,都在虚空中等待着他们。这也是对任何一个船长来说,如果他或她不想走四五年的弯路到达卡利斯星系必将采取的路线。阿斯塔特对此非常明确。卡敏斯卡司令官本想对这件事提出质疑,但没有必要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得罪帝皇的天使。既然阿斯塔特负责,她就服从他的命令。虽然这样做很不得体,卡敏斯卡决定以后再去发现真相。 愤怒号的引擎发动了,把司令官的思绪抛到脑后。她能感觉到震动穿过镶板的舰桥面。护航舰队在屏幕上排成队形,后面是残月和无边无际的天空。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这里有一道能量轨迹。虽然不太明显但可以辨认出来。”领航员奥卡德斯在愤怒号的内室内愤怒地说。 根据瑟斯图斯船长提供的坐标,这艘帝国战舰和舰队很快就到达了这片真实的空间。他们没有发现极限战士船只的踪迹。只有一丝微弱的能量痕迹与马库拉格之拳号标记相符。与陆地上的战斗不同,在陆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战斗的证据,而在空间上的冲突则不那么容易识别。残骸四处漂流,船只可能被黑洞捕获并摧毁,太空碎片被卷入经过的或小行星的重力中,甚至太阳风也可能驱散曾经发生过战争的最后证据。所以,正是卡敏斯卡指示她的领航员去寻找残留下来的任何能量痕迹,那些等离子发动机排放的最后痕迹,尽管所有其他证据都因太空的破坏而消散,但它们依然存在。 “从土星出发的时候,产出的能量一定很大,”奥尔卡多斯带着罕见的情绪继续说道。“不管这艘船留下了什么痕迹,都是巨大的,将军。” “那么,有可能跟踪它吗?” 卡敏斯卡问道,在她的指挥椅上转过身来,注视着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的瑟斯图斯。 奥卡德斯的回答很简洁。 “是的,将军。” “说吧,”凯斯图斯冷冷地对卡敏斯卡说,他的表情显得很冷淡。 卡敏斯卡对她认为是傲慢的态度皱起了眉头,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那么这样做。把雷达阵列调到全功率,奥卡德斯先生。让我们向前。” “兄弟情谊,”扎德基尔说,“就是力量。” 在教堂阴森森的阴森气氛中,他被一群信众包围着,他出现在一个用黑色钢做的高台上。 “它是已知所有权威的核心,也是人类统治的源泉。如经上所记,这是洛加的话。” “就像圣经所言。”信众们异口同声。 超过五十个怀言者聚集在高台周围,在他们的主面前跪下祈祷,他们穿着灰色的长袍和深红色的盔甲。大教堂的天花板高高地悬在头顶的石柱上,为扎德基尔的演讲室增添了音响效果,空气像拱顶一样寂静而寒冷。地板上铺着石板,上面刻着经文的段落,强调这是一个敬拜的地方。这正是帝皇在他的军队里所禁止的。偶像崇拜和狂热的信仰在人类启蒙的新时代的主宰中没有一席之地,但在这里,在这个地方,在洛加尔所有孩子的心中,信仰将被磨练成一种武器。 一个信众在会众中,表示他想要回应。 “说吧。”扎德基尔说着,压下了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打扰的恼怒。 “兄弟之间可以出卖兄弟,”初学者说,“这样就会削弱兄弟的力量。那么,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扎德基尔认出了乌尔提斯兄弟,他是个热情的年轻人,有着勃勃的野心。 “这才是它真正力量的源泉,初学者,因为没有什么比兄弟姐妹之间的残杀更可悲的了。只有到那时,才会有一个人竭力想拆解另一个人的阴谋,让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胜利。为了制伏他的兄弟,他就乐意接受毁灭一切的力量。他会深入内心深处,释放他的仇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胜利。” “你说的是仇恨,”乌尔提斯说,“那不是兄弟情谊。” 扎德基尔淡淡一笑,以掩饰他的不耐烦。 “它是同一只鹰的两个翅膀,有着相同的来源。”扎德基尔解释道。“我们和我们的兄弟们在打仗,这一点不要搞错。由于他的短视,帝皇把我们带到了这一无情的命运。带着我们的仇恨,我们对我们原体洛加的忠诚必将引领我们的胜利。” “但帝皇控制着泰拉,这肯定是有力量的,”乌尔提斯忘我地反驳道。 “帝皇不是任何人的兄弟!”扎德基尔喊道。他的话轻松地粉碎了乌尔提斯的挑战,他走上前去直面挑衅者。 沉默了一会儿,乌尔提斯在他的主人面前退缩了,因为他正在受到惩罚。大教堂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所有的人都被扎德基尔压倒性的力量吓倒了。 “他潜伏在泰拉的地牢里。管理泰拉的执政者和官僚们,也就是一群马尔卡多(Malcador),他们回避一切兄弟情谊。他们高高在上,自以为意,凌驾于他们的兄弟之上,甚至凌驾于我们高贵的战帅之上!” 人群咆哮了,乌尔提斯也参与其中,再次跪下。 “这就是兄弟情谊吗?” 初学者们继续呼喊,戴着护甲的拳头敲打着盔甲的胸甲,以强调他们的热情。 “那些摄政们创造了一个陈腐、毫无意义的世界,在那里所有的激情都消失了,我们的奉献被视为异端邪说!”扎德基尔啐了一口唾沫,突然意识到他身后的阴影里有个人影。 愤怒深渊号的船员之一,他的助手萨拉托夫,一个满身精密数据探测器的人,耐心地等待着扎德基尔演讲的结束。 “我很抱歉,大人,”他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星语者埃斯特弥亚发现了一支追击我们的舰队。” “数量多少?” “两艘巡洋舰,一个护卫中队和一艘阿斯塔特攻击舰。” “我明白了。”扎德基尔转身对着会众说。“初学者们,解散,”他毫不客气地说。 聚集在一起的初学者们默默地走到教堂边缘的阴影里,回到他们的房间里思考刚才的讲话。 “大人,他们正在取得进展。”萨拉托夫继续说,“我们很强大,但这些船更小,速度比我们快。” “然后他们会在我们到达航路之前发现我们。”这是事实,不是什么推测。 “他们会的,我的主人。我是否应该指示贤者将发动机的功率提升到最大?我们有可能在被拦截之前脱离。” “不,”扎德基尔想了一会儿说。“保持航向,随时向我报告船只的情况。” “是的,大人。”萨拉托夫回答说,他行了个礼,然后急转弯回到舰桥上。 “扎德基尔司令。”一个声音从黑暗中说。那是乌尔提斯,藏在阴影里,但现在走进了大教堂中央的光亮里。 “初学者,”扎德基尔说,“你为什么不回房间去?” “主人,我想跟你谈谈我所受的教训。” “那就告诉我吧,初学者。”扎德基尔的语气里有一丝笑意。 “你说的那些兄弟,你指的是原体。” “继续。” “我们目前的路线将使我们与帝皇发生冲突。在无知的观察者看来,似乎帝皇统治着银河系,泰拉的王座是不能被篡夺的。” “那么开明的初学者呢?你看到了什么?” “帝皇的权力是通过他的原体掌握的,”乌尔提斯越来越有信心地说,“通过分裂他们,你所说的权力就会实现。” 扎德基尔的沉默让乌尔提斯继续说下去。 “这就是泰拉如何被打败的原因,当洛加的兄弟们加入他的阵营,当我们把战争带给那些不可避免地会站在帝皇一边的人时。我们要把仇恨加在他们身上,以愤怒仇恨当作武器,我们将战无不胜!” 扎德基尔睿智地点了点头,抑制住了对这个早熟而又富有洞察力的年轻人的恼怒。然而,乌尔提斯做得有些过火了。扎德基尔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赤裸裸的野心,他内心的火焰正威胁着要吞噬扎德基尔的野心。 “我只是想理解这个词。” “你会的,乌尔提斯。”扎德基尔回答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你将成为粉碎断头台的重要工具。” “我很荣幸,大人,”乌尔提斯低下头说。 “像基里曼这样真正瞎了眼的人是很少的。”他认为宗教和虔诚是一种腐败的力量,是一种令人憎恶的东西,不像我们这些怀言者那样被接受。他的最大的弱点是他在实际行动上的迟缓,而且由于他的教条主义的无知,我们将攻击他所喜爱的军团的核心。” 扎德基尔张开双臂,把大教堂、高高的拱顶和有凹槽的圆柱、几页圣经、祭坛和讲坛都围了起来。“总有一天,乌尔提斯,整个银河系都会变成这样。” 乌尔提斯又鞠了一躬。 “现在,回到你的房间里,进一步思考这些教训。” “是的,我的主人。” 扎德基尔看着初学者离去。圣经讲道中有一段伟大的经文正在展开,乌尔提斯将扮演他的角色。扎德基尔转身走向讲坛,讲坛后面是一座简朴的祭坛。扎德基尔在那里为罗保特·基里曼的灵魂点燃了一根蜡烛。他也许是瞎了眼,但他算得上是个兄弟,所以只有把他未来的死作为纪念才是对的。 在船上的一个训练甲板上,两个吞世者在一个斗殴坑里激烈地打斗着。这是最大的几个竞技场之一,那里到处都是假人、举重器械和训练垫。武器排列在墙上。阿斯塔特带来了他们自己的训练武器储备,有破刃剑、短刀、滚棒和长矛。看来,简单训练的概念对安格隆的儿子们来说是一种诅咒。在狂风暴雨的刀锋和肆无忌惮的嗜血中,吞世者们打得你死我活。 他们穿着深红色的训练马裤和黑色靴子,他们全副武装,腰间赤裸,浑身发达的肌肉,露出可怕的伤痕和长长的锯齿状伤疤。 随着一声吼叫,他们停止试探,开始在凹陷的洞穴里打转。在比赛开始时,角斗士们开始互相伤害,白色的大理石溅起了黑色的水花。坑中央的一条狭窄的排水沟已经被血堵住了。 “如此愤怒,”安杰斯评论道,他从观众席后面的座位上俯瞰着比赛。 “他们是安龙的后代,”瑟斯图斯在旁边说,“这是他们发怒的方式。如果运用得当,他们的愤怒是一种有用的工具。” “是的,但他们的名声是可怕的,他们的主人也是如此。”安杰斯回答说,他的表情很严厉。“就我个人而言,他们在这艘船上让我感到不自在。” “我同意我的兄弟,”瑟斯图斯表示同意。魁梧的阿斯塔特是帝国忠勇之士中体格最大的。不出所料,他的体型与操控的武器很相称。仪仗队的其他成员都在附近,只有萨弗拉克斯除外,他带着复杂的兴趣和轻蔑看着这激烈的场面。当他下次说话的时候,忒斯托耳重复着兄弟们的想法。 “有必要把他们带来吗?”他问道,他的目光从他的船长身上移开,注视着比赛。“这是极限战士的事。这和我们的军团兄弟有什么关系?” “忒斯托耳 ,别那么小心眼,不要以为我们不需要他们的帮助。我们是兄弟,从来都是。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之处,但帝皇认为我们以他的名义一起征服银河系是合适的。当我们为荣誉而放弃团结的时候,我们的兄弟情谊就会破碎。” 队长讲完后,忒斯托耳盯着地板,为自己的自私言论感到羞愧。 “你可以走了,忒斯托耳 ,”瑟斯图斯说。这不是请求。 阿斯塔特站起身,离开了训练场。 “我同意你的看法,瑟斯图斯,我当然同意,”忒斯托耳走后,安提珍说,“但他们就像野蛮人一样。” “他们,安提珍?”瑟斯图斯继续说。“布林加所属的太空野狼不也是野蛮人吗?难道你也这样漠视他们吗?” “当然不是,”安提珍回答。“我曾与太空野狼并肩战斗过,我知道他们的勇气和荣誉。是的,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是野蛮人,但不同的是,他们拥有高尚的精神。这些安格隆的儿子是纯粹的刽子手。他们杀人只是为了简单的快乐。” “我们都是战士,”瑟斯图斯告诉他。“我们每个人都以帝皇的名义杀人。” “我们不喜欢他们。” “他们是阿斯塔特,”瑟斯图斯咬着牙说,转向他的战斗兄弟。“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些话了。你僭越了,安提珍。” “我道歉,队长。我说错话了,”安提珍在一阵沉默之后回答。“我只是想说,我不赞成他们的方法和行为。”谈话结束,极限战士转身观看战斗。 瑟斯图斯注视着他的战斗兄弟。极限战士不认识决斗坑里的任何一个吞世者。他对他们的领袖斯卡若知之甚少。这是例行的战斗。这件事并没有受到怠慢,也没有玷污名誉。然而它是带着刀刃的,致命的。 “我也不知道,”瑟斯图斯承认道,他看着其中一名战士被对手的链锯斧狂砍得差点失去手臂。 瑟斯图斯从他的军团战友那里听说过所谓的“清洗”阿利加塔的故事,阿利加塔是吞世者中最臭名昭著的战斗行动之一。军团对城堡的攻击结束后留下一座坟场。瑟斯图斯记得清楚,基里曼仍在向他的兄弟原体安格隆质询以了结那次任务中发生的可怕事件,但现在不是相互指责的时候。现实迫使瑟斯图斯放下偏见,不管他喜不喜欢,为了团结一切力量不得不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斯卡若率领着20名吞世者,而瑟斯图斯决心充分利用这些吞世者。布林加也带来了同样数量的血爪,虽然他们又粗鲁又好斗,尤其是在被困在船里的时候,尤其如此,但他们并没有像安格隆嗜血的儿子们那样,怀有同样的杀人倾向。霍蒂普是唯一没有被激怒的阿斯塔特。他有自己的船,残月号,但没有千子军团成员陪同只有一群海军士兵听命于他。 仅仅50名阿斯塔特和他们临时舰队的船只,瑟斯图斯希望这能足以应付即将到来的一切。 “你怎么啦,兄弟?”安提珍问道,他们之间短暂的争吵很快就被他忘记了。这名极限战士终于转过身去,不再看吞世者搏斗了,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够了。 “在科拉利斯码头的消息对我影响很大,”瑟斯图斯承认。“紧握双拳,头戴桂冠,军团的象征……我们的军团。那本金色的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安提珍意识到瑟斯图斯的话,“在反应堆的耀斑中,你问我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时,我确实看到了。” “是的,我在反应堆的火焰中看到了它,如此短暂而模糊,以至于起初我以为那是我的想象,我的头脑在表达我内心渴望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 瑟斯图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看见马库拉格。” 安提珍为难。“我不——” “我看见了马库拉格,我感到绝望,好像这预示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船长兄弟,神迹和异象是魔法的领域,”安提珍谨慎地劝告说。“我们都知道尼凯亚的法令。” “兄弟,”瑟斯图斯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那是萨弗拉克斯,他来自舰桥上,瑟斯图斯曾指示他在舰桥上监视事态的进展。 萨弗拉克斯的两个同伴都期待地转向他。 “我们已经从马库拉格之拳号被摧毁的地点并且与一艘巨舰进行了接触。” “那是一艘军团的船,船长。你是说帝国的一艘船向友军的船只开火吗?”卡米斯卡海军少将警告阿斯塔特。 根据萨弗拉克斯的报告,瑟斯图斯和安提珍立即向舰桥进发。当他们到达那里时,他们在屏幕上看到的东西让他们都惊呆了。 他们在太空中追踪的飞船是机械教设计的,显然是为军团制造的。它装饰着怀言者的肖像。 这是瑟斯图斯见过的最大的一艘船。即使在相当远的距离上,它也是巨大的,足足有愤怒号的三倍大,足以使一艘帝皇级战舰相形见绌。它携带了一系列令人印象深刻的武器;愤怒号上的技术专家推测袭击船只的船头和船尾上安装有数组重型激光炮和鱼雷发射管。然而,最让瑟斯图斯担心的是船首高耸的巨型雕像:一本巨大的金色书籍,与范吉利斯星占学信息中支离破碎的形象相呼应。 “我们在射程内。”沃尔沃上尉说。“您的命令是什么,司令官?” “找机会拦住他们。”瑟斯图斯故意打断卡米斯卡的话。“他们是我们的军团兄弟。我相信他们能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他们可能掌握了有关马库拉格之拳号的情报。” 沃尔沃是个大腹便便的人,下颚不受身体其他部位的影响而摆动。他长着一个红鼻子,用他的话说是长夜饮酒来驱走太空的寒意造成的,他穿着他那阴沉的传统所特有的厚重毛皮衣服。他出现在愤怒号舰桥沟通的屏幕上。“是的,我的主人,”他说。 “把剑弄得格格作响是没有意义的。”瑟斯图斯低声对安提珍说,“退后,让他们待在射程之内,但不要靠近。卡敏斯卡司令官,带好愤怒号。让残月号和护航舰队跟在我们后面。” “如你所愿,我的主人,”她说,收起了她的烦恼和骄傲。“现在执行命令。” 舰桥周围的紧张气氛是显而易见的。布林加刚才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他低声咆哮着。 “你的计划是什么,瑟斯图斯?”他问道,两眼紧盯着屏幕,屏幕里可以看到那艘巨大的飞船清晰可见。 “我们走得很近,足以向他们打招呼,并要求了解他们的行动。” “在芬里斯上当我跟踪有角的逆戟鲸时,我会在冰冷的海洋深处游泳,小心翼翼地跟在它后面。”布林加紧张地说,“一旦我走得足够近,我就会从腿上抽出我的长须鲸长矛,把它射进没有保护的侧翼。然后,我会游很长时间,很努力,在那头野兽转过身来刺穿我的角之前到达它的身边。我要抓住它,用我的剑削掉它的肉,剖开它的内脏。因为鲸是一种强大的野兽,这是确保它灭亡的唯一办法。” “我们会向他们致敬的,”瑟斯图斯肯定地说,他注意到布林加脸上流露出的神情让人不安。“我不会让我们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而争吵。” “司令官,”极限战士转向卡米斯卡补充说。 “舵手,马上给船开一条通道,”她说。 康德按照命令去做,并向他的指挥官表明了他准备好了。 卡敏斯卡向瑟斯图斯点点头。 “这是极限战士第七连的瑟斯图斯船长。我以人类帝皇的名义,命令你说明你的名号和执行任务。” 沉默是唯一的回答。 “我再说一遍,这是极限战士第七连的瑟斯图斯船长。“回答,”他对着舰桥叫了一声。 更多的沉默。 “他们为什么不回答呢?”安提珍握紧拳头问道。“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军人。洛加的儿子们什么时候不认识极限战士了?” “我不知道。也许他们的远程vox已经失效了。”瑟斯图斯在寻找答案,试图否认自范吉列斯以来他心里一直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有些事情不对劲,非常非常不对劲。 “给其中一艘护卫舰发信号,让它靠近。”瑟斯图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命令道。“我不想和我们的巡洋舰一起进来。这可能会被视为一种威胁。” 卡敏斯卡简短地传达了命令,无畏号向那艘未知的船逼近。 “我跟着他们进去。”霍蒂普出现在舰桥第二个屏幕上,“我有半个团的普洛斯佩罗守卫在船上。” “很好,船长,但要保持距离,”瑟斯图斯警告说。 “如你所愿。”当霍蒂普开始控制残月号前进时,屏幕一片空白。 一个战术阵列突然启动,描绘了正在逼近的船只,这些船只几乎从视野中消失了。“护卫舰”这个词是显示屏上的一个红色图标,周围环绕着探测到正在接近的护卫舰的传感器读数,在它面前,只不过是绿色的光点。 “这太臭了,”布林加咆哮道,他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在舰桥上徘徊,“我的鼻子从来不说谎。” 瑟斯图斯一直盯着战术阵型。 马库拉格。马库拉格的图像,被视为反应堆核心天体物理学警告的一部分,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这艘船的命运和他的家乡是如何交织在一起的? 传讯的是他的兄弟;他们一定与马库拉格之拳的毁灭毫无关系吧?这样的事是不合理的。 瑟斯图斯很快就会有答案。 无畏号到达了目的地。 五 画了一条线 银三 打开书 “您的命令,船长!”炮台上传来了喊叫声。 扎德基尔又坐回了他的宝座上。权力的感觉令人陶醉。战舰由他指挥,就像他身体的延伸,鱼雷管和炮塔如同他的手。他只要张开手指,就能把敌人消灭。 “先不要动,”基尔说。 中央显示屏显示出正在靠近的船只:一艘护卫舰跟随一艘巡洋舰。护卫舰并没有引起舰长的兴趣,但巡洋舰的轮廓引起了他的注意:航速快,装备精良,设计用于精确的攻击和登船行动。它使用的是千子军团的涂装。 “马格努斯的子嗣们。”扎德基尔懒洋洋地说。他走上指挥台,瞥了一眼辅助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飞船的战术读数。狂暴深渊号的档案已经确认靠近他的巡洋舰是残月号号。它有许多战斗荣誉跟随千子军团横跨半个银河参与了荣耀的大远征。“我一直很欣赏他们的想象力。” 突击队长巴拉诺斯站在指挥台后面。“他们在射程之内,大人。” “不用着急,队长。”扎德基尔说,“我们应该好好享受这一刻。”屏幕上出现了额外的读数。根据残月号号显示的生命迹象表明一整个团在里面。 “舵手萨尔科罗夫,给残月号号让出一条通道。”扎德基尔命令道。 “是的,我的主人,”回答从漆黑的舰舰桥深处传来。 过了一会儿,萨尔科罗夫补充说。 “通道安全。” “投射到屏幕上。” 图像被镀金的舰舰桥取代。指挥座上的阿斯塔特异常华丽,盔甲上镶嵌着无数珠宝和雕刻的符文,说话人抬起头。他有浅棕色的皮肤,被兜帽遮盖住有神的眼睛,脸上流露出自律和决心。 “这里是扎德基尔司令,在狂暴深渊号里对你们讲话。我是在和残月号号船长对话吗?”扎德基尔问道。 “我是千子军团的霍蒂普。你为什么不回应我们的信号呢?” “船长,我要求知道这次武力展示是什么意思。”扎德基尔语气不善,不愿意被他的阿斯塔特兄弟审问。“你没有权力。立刻解散让开。” “我再说一遍,你为什么不响应我们的呼叫?”霍蒂普毫不留情显然没有被糊弄到。 “我不欣赏你的口气,兄弟。我根本不知道你所说的那艘船。”扎德基尔回答,“现在,解开。” “我不相信你,兄弟,”千子肯定地说。扎德基尔阴森地笑了。 “那么我就把真相告诉您。伟大的事业已经开始了,霍蒂普船长。审判时刻也已降临。在火焰和报应中,那些站在错误的一边的人将被烧成灰烬。”扎德基尔停了一会儿,让对方好好消化他的话。 霍蒂普表情无动于衷。每一个千子都是隐藏自己真实情感的专家。 “我们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霍蒂普船长,怀言者军团一直是您和马格努斯大人的支持者。尼凯亚的事件令所有有识之士寒心。”这引发了一种看不见的变化,但它确实存在。 “你在暗示什么,怀言者?” 现在,双方的敌意由于提到对马格努斯的审判冰冷的气氛开始缓和。 “洛加和马格努斯是兄弟,我们也是。你站在原体一边还是哪一边,霍蒂普?” 反驳很致命。千子的脸像石头一样僵硬。 “准备登舰,”他说。 “随你的便,”怀言者答道。 与残月号号的vox通讯被切断了。 “马福里安大师。”扎德基尔平静地说。 炮台在显示屏上闪闪发光,里面满是拖着巨大鱼雷的汗流浃背的人员。 “大人。” “开火”。 一群鱼雷从狂暴深渊号飞向正在靠近的残月号号,它在巨舰面前已经摆好位置。在船只右舷,一排激光炮立刻开火,一道道深红色的光束刺入真空。无畏号被击中,护卫舰在一阵猛烈的爆炸中被炸得粉碎。 “泰拉的王座啊!”瑟斯图斯无法相信他透过愤怒号的屏幕所看到的一切。他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看着无畏号的碎片像碎片一样被大火吞噬,火焰贪婪地吞噬着船内的氧气,把它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炉。几秒钟就过去,大火熄灭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然后鱼雷击中了试图逃离的残月号号。 “虚空中的鲨鱼!”舵手兰特在残月号号舰舰桥上的传感器里喊道。所有的船员都在战斗岗位上,仔细地监视着载货船的行动。椭圆室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这是战斗情况的惯例,代表着狂暴深渊号发射的炮弹的微小光点在舰舰桥的战术显示屏上剧烈地闪烁着。 “紧急规避!将登船人员撤至损管站!”霍蒂普皱着眉头,紧紧抓住面前的控制台。虚空盾对鱼雷毫无用处;他不得不希望他的船体装甲能够承受猛烈的深渊号的攻击。 “听您的吩咐,大人。”兰特回答道。 警告符文同时出现在多个屏幕上,预示着导弹撞击。霍蒂普又转向他的舵手。 当被第一枚鱼雷击中时,他命令道,“给愤怒号发一条信息。” “霍蒂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瑟斯图斯在舰对舰vox阵列上问道。 “无畏号完了。我们正在交火并试图撤退。怀言者已经撕下伪装,瑟斯图斯。” 一阵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空气中闪动,同时还夹杂着转接命令和警报的喧闹声。 当他终于开口说话时,极限战士的声音很冰冷。 “继续交战和摧毁敌舰。”“明白。” 愤怒号的舰舰桥成为战斗的指挥中心,卡明斯卡以训练有素的精准和冷静,向她的下属迅速下达命令。土星舰队军官的专业水平显而易见,武器和防御迅速准备就绪。 “阿斯塔特大人,我们该怎么反击?”等准备好了,她问道。 当看到战术显示器上的光点扩散进入攻击位置时,瑟斯图斯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冷漠。 怀言者已经撕下他们的伪装。 霍蒂普的话就像一记重击。 他的话,塞斯图斯早些时候在训练甲板上对斯托尔和安提珍说过的话,关于兄弟情谊和军团的团结,突然在现实面前化为灰烬。他曾经警告过他的弟兄们,哪怕是对一位退伍军人表示温和的反对意见,现在,他们却在这里严阵以待。不,他们不是吞世者。他们并不是安提珍所描述的那种凶残的、浑身是血的杀人狂。他们是皇帝虔诚的仆人。表面上看,他们是他眼中帝皇最狂热、最坚定的支持者。 这种背叛究竟进行到什么程度?是仅仅局限在这艘船上,还是已经渗透到整个军团?当然,这艘由机械修会制造的飞船获得了火星的支持。他们能意识到怀言者的背叛吗?这样的事是不允许的。这些问题像火焰一样在他脑海里烧过,瑟斯图斯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这种感觉并不真实。交织着怀疑,愤怒和报复的欲望诞生了。 “把那艘船劈炸成碎片,”瑟斯图斯满怀正义的信念说。他能感觉到震惊和怀疑的涟漪穿过非阿斯塔特,因为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他们都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他要向他们表明,皇帝真正的仆人是不会容忍叛徒的,任何异端邪说都将被消灭。瑟斯图斯面对已经发生事情产生的不良后果先消除,并在稍后将行动合理化。“同时向马库拉格和泰拉传训。”极限战士继续说,“洛加及子嗣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卡明斯卡准将,你来掌舵。” “如您所愿,我主。”卡明斯卡说。面对这样的事态发展,她竭力保持冷静,转动着指挥台,周围的屏幕也在移动,以显示飞船周围的各个角度。“沃尔沃(Vorlov)船长,你跟我在一起行动。” “下命令吧,司令。”沃尔沃的热情是显而易见的,尽管舰队的vox阵列中出现了静态的闪烁。 “靠进残月号号。如果他们还呆在阿斯塔特的船,就荡到他们前面去。给他们一个侧面攻击,然后紧急起飞飞机攻击飞船。让炮手持续射击。我会把剩下的护卫送去。以皇帝之名进攻!” “听候您的吩咐,司令。”沃尔沃回答,“主引擎启动,全体船员前往战斗岗位。小心船尾,将军,无垠号的大炮会把敌人撕碎!以皇帝之名!” “卡斯特兰先生,”卡明斯卡咆哮着,终止了与无垠号的vox连接。愤怒号的枪炮长出现在屏幕上。 “给他们的炮塔阵列和发动机来一炮,”卡明斯卡说。“装上等离子鱼雷,但保留一些备用,我想留些后手。” “听从你的指挥,将军,”枪炮长简短地回答,在屏幕消失前他简短地行了个礼。 瑟斯图斯看着混乱有序的战斗准备。每一个在舰舰桥上的船员都有自己的角色,传达命令,监视感觉器和屏幕,或者对船的航向做微小的调整。舰舰桥上的一张桌子展开成一幅恒星图,全息拟像四处移动,以表示舰队中船只的相对位置。 “叛徒,”布林加吼道,“洛加会因此而被送上断头台的。” 瑟斯图斯能看到太空野狼脖子后面的毛发竖起来。在这种消沉的情绪和战场上暗淡的阴郁气氛中,他呈现出一副野性的样子。 “把船开过去,我带着鲁斯的儿子们登舰。”他阴沉地吼道。“让芬里斯的狼把她的肚子掏出来,我自己就能把那颗跳动的心掏出来。” 布林加一边在甲板上叫嚷着,一边吐了一口痰,仿佛在虚空中发生的事情留下了苦涩的味道。有几个人扬起了眉毛,但是狼卫没有理睬他们。 瑟斯图斯的回答很简洁。“你会有机会的。” 布林加尔吼道,露出了他的尖牙。 “我不能再闲坐了。”他猛地一声喝斥,转身离开,“鲁斯的战士们随时准备战斗。别让我们等太久。” 瑟斯图斯不确定最后一部分是请求还是威胁,但他还是为狼卫的离开感到高兴。他清楚,自从他们进入虚空并遇到了怀言者之后,吞世者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和好战。极限战士感觉到鲁斯的狼群不喜欢这样。布林加如此急切地想要把阿斯塔特流血,这只会让瑟斯图斯更加不舒服。 在与我们的军团兄弟作战时,这个想法几乎不可能实现,但它正在发生。 瑟斯图斯以一种奇怪的超然态度观察着太空战的展开,他感到不祥的预感在增长。 残月号激活减速引擎来降低它的速度,并激活了所有底部推进器试图向上翻转以闪过第二枚鱼雷。 第一枚鱼雷没有击中,盘旋着飞过飞船,消失在虚空中。 一些炸弹在击中船体前引爆,装在残月号号一侧防御炮塔上被碎片弹打得千孔百孔。 有几个人在船尾下面找到了他们的标记。另一个猛烈地冲了进来,接着又有两个在船的中部。当船体部分脱离船体时,无用的能量护盾在撞击点上闪耀着黑色光芒,鱼雷穿透了外装甲。 “损害报告!”霍蒂普在舰桥的喧闹声中喊道。 “可以忽略不计,大人。”阿蒙得到工程舵的回复。“什么?” “船身有轻微的断裂,霍蒂普大人。” 舵手看着读数确认道:“根据确认确实读到了四处受创。” 每一枚鱼雷的外壳都被深嵌在残月号的船体中,并被一个燃烧弹和六枚较小的导弹击穿。它们被金属齿卡住,旋转时钻穿了攻击巡洋舰的上层结构。这些导弹钻穿了船体最后残留的装甲,进入了船体内部,并以强大的爆炸力引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和震耳欲聋的热压声,炮台被毁了。评级机构和合同工死于这场大火。一堆堆炮弹在风暴中爆炸,火焰和螺旋状的弹片在甲板上四处飞溅。在最初的炮击中,炮手基坦被炸死,数十名炮手也遭遇了类似的命运,他们争先恐后地寻找掩护,炮台变成了一个堆满烧焦尸体和地狱般的尖叫的屠宰场。 爆炸撕裂了残月号的内部,它颤抖着。一种破坏性的连锁反应在上层甲板和船员舱中沸腾起来。在船尾,爆炸撕裂了工程部分,这些部分通常能很好地屏蔽掉直接撞击,撕裂了等离子体管道,使其能够自由地通过通道和冷却剂管道喷出过热的液体。 管损人员在集合点试图扑灭大火和封堵缺口,却被船中部的地狱撕成碎片。分诊哨所的勤务兵还没来得及把甲板上的混乱场面记录下来,一枚弹头的钝弹就轰隆一声射进了医务室的甲板,在一道闪光和恐怖中把他们歼灭了。 一连串的爆炸把残月号的内部炸得粉碎。就像巨大的烧焦的咬痕一样,整个部分都变成了闷烧的金属,随着船体结构完整性的破坏,数百名船员在寒冷的太空中丧生。 “汇报情况!”霍蒂普命令道,他紧紧抓住舰桥上的指挥椅,飞船的一些部分在他周围坍塌,露出裸露的金属和闪闪发光的电路。舰桥周围的灯光断断续续地断断续续,因为所有甲板上的电力损耗和损坏都在减弱。霍蒂普的船员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来维持一些表面上的秩序,但这次袭击是迅速而深远的。 “巨大的内部和二次爆炸。”霍蒂普努力跟上警告符文在工程舵上疯狂跳动,试图获得更多的报告。“7号反应堆的等离子体排气、机组人员反应迟钝、医务人员死伤惨重。” “三层防护都被破坏了。”舰对舰vox启动时,霍蒂普说道。 “霍蒂普,马上报告你的情况!我是瑟斯图斯上尉。”撞击震撼了vox阵列,极限战士的声音被静电扭曲了。 “受损很严重,船长。”霍蒂普很冷静,“我敢说就算机械修会的修士也没见过我船体的损伤。” “我们的光矛开火了。”瑟斯图斯告诉他。“你还能继续作战吗?” “可以,马库拉格的子孙,我们还没完呢。” 随着一阵静电的噼啪声,vox连接被切断了。 残月号的舰桥上还活跃着来自飞船其他部分的信号:一些人很平静,报告说周围的系统受到了破坏;还有一些人在等离子7号反应堆和炮台上狂叫,还有一些人在熊熊烈火和尖叫中说些听不懂的话:无数男男女女在火焰中痛苦地死去。 “小心,船长,他们要靠近了。”当首席导航员克劳斯的声音通过内部vox阵列传来时,他出奇地平静。霍蒂普仔细检查了指挥台上方的战术全息显示器。狂暴深渊号正在改变方向。它一边承受着愤怒号的光矛射击,一边转向侵略者展示它那全副武装的船头。 “怀言者真蠢,”霍蒂普喃喃。“他以为我们会像受伤的豺狼一样逃跑,但他唯一的胜利就是激起普洛斯佩罗的愤怒! 克劳斯先生,带我们穿过他的船头。左舷和右舷炮台准备侧向滚动!” 残月号奋力地旋转着,仿佛站在狂暴深渊号面前。怀言者没有反应,它那钝钝的船头对着那艘破损的攻击巡洋舰。 愤怒号用激光炮把深深的刻痕烙进了怀言者的船头盔甲。当两艘船互相攻击时,一阵疯狂的红色光束在两艘船之间以烟火般的强度爆发,无声的盾焰显示出被吸收的撞击。 当它打开它的炮口,巨大的舰对舰大炮的机头出现时,错误的爆发在逐渐减弱的月亮上闪闪发光。在他们身后,汗流浃背的士兵们吃力地装上巨大的枪支,为他们的死难者报仇雪恨。为了保持强劲的节奏,他们唱着炮管赞歌,一首是为了把炮弹从身后的弹跳箱里拖出来,另一首是为了把炮弹往家里猛撞,还有一首是为了把枪托拉紧。 从舰桥上传来了开火的信号。船员按下射击按钮,在船里,雷声从甲板上呼啸而过。 舱外,推进剂和碎片的喷射物跃过了两艘飞船之间的空隙。就在一刹那,炮弹击中了敌舰,爆炸装置将敌舰炸出一个深坑。 狂暴深渊号的舰桥保持着平静。 扎德基尔很高兴。他的船,他所统治的城市,并没有被恐慌所控制。 “大人,我们应该报复吗?”舵手萨尔科罗夫问。 “现在,我们等着吧。”扎德基尔说,他坐在指挥座位上,看着残月号袭击他上方显示屏的画面,对阻拦者接受的惩罚心满意足。“他们对我们无能为力。” “您让我们坐在这里看这个吗?”雷斯基尔在主人身边说道。 “我们会胜利的。”扎德基尔平静地说。 几十个新的点出现在屏幕上,从一艘被称为无垠号的飞船发射出一道道闪光。 “突击船只,大人。”萨尔科罗夫一边监视着同样的情况,一边对他说。“护航舰正在靠近。” 扎德基尔仔细研究眼前的情况。 “他们想从各个角度攻击我们,迷惑我们。当我们渡过这场风暴时,他们的攻击船和护卫舰会把我们分开。”扎德基尔冷冷地给出了简短的战术分析,他的脸在显示屏映衬下闪光。 “我们的反应是什么?” 雷斯基尔问道。 “我们等待。” “就这样?” “等着。”扎德基尔重复道,他的声音像铁一样。“相信言语的力量。” 雷斯基尔站在后面,看着残月号里的火堆劈劈啪啪地烧进来,听着愤怒号发出的沉闷的爆炸声。 无垠号的攻击机在他们前面的两艘船受到的破坏所形成的碎片的掩护下,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队形。残月号和狂暴深渊号被困在螺旋中:漫长而痛苦的拥抱,一艘船绕着另一艘船旋转,并向敌人的侧面扫射。就像太空中的其他事物一样,螺旋也有它自己的神话,对于一名土星舰队的终生飞行员来说,螺旋舞意味着不可避免的厄运,尽管有一艘飞船在垂死挣扎时猛烈攻击敌人。这是绝望和悲剧,就像一段濒死的传奇英雄,或者是面对巨大困难的最后一搏。 战斗机由十人组成,装载着短程火箭和大炮,在残月号当空时疾驰而过,飞行员们按照惯例向他们的同伴敬礼。他们将目标锁定在狂暴深渊号上,中队长在巨大的暗红色船壳上标出目标,船壳上已经布满了光矛的伤痕,以及愤怒号在船身上留下的侧面弹坑。防护罩罩壳、传感器集群和排气口都在战术显示屏上以祖母绿的反射点代表。他们锁定目标并将目标化为灰烬。 银色三号,由二等飞行员Carnagan Thaal驾驶,匹配指定的进近矢量并立即提速到极速。透过浅浅的屏幕,他能看到被激光弹幕纵横交错的狂暴深渊号,它的船头是一团闪烁着的正在燃烧的金属。 他命令他的武器操作官锁定他们的目标,沿着暴怒深渊号的脊背有一排炮塔。左舷的大炮旋转着准备射击。 右舷炮没有开火。 飞行员Thaal重复了他的命令。他的副驾驶鲁格尔(Rugel)检查了阵列,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鲁格尔,到武器甲板上去,校准武器。”他命令道,他认为还有足够的时间,他们才会命中目标。 副驾驶点了点头,扯掉了绑在座位和前面控制台上的电线,在椅子上转过身来。 “斯凯尔,你在干什么?”他听到副驾驶的问话,转过身来想好好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看到武器操作官Carina Scell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自动抢时,他吓了一跳。他正要叫她回到她的岗位上,解开武器锁定时斯凯尔朝他脸上开了一枪。 她击中鲁格尔的胸部,上前又补了几枪。奄奄一息的副驾驶摸索着把他的手枪从枪套里拿出来。 “好了。”斯凯尔说着又朝他的脑袋开了两枪。 银色三号继续它的攻击。斯凯尔下了甲板去完成她的工作。 “银色三号坠毁了,”阿斯塔特在无垠号战斗机控制甲板上说。甲板的长度几乎占无垠号的三分之一用以容纳众多的战术控制台。 沃尔沃上尉的脸浸在数据屏幕反射出的赭色光芒中,他在操作机器监控攻击机行动时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攻击机总是失联。这就是虚空。 沃尔沃继续他的监控,他更愿意亲眼目睹他的战士的行动,而不是勉强应付那些零星的报告。无垠号是一艘专注搭载攻击机的飞船,他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注视着他的战斗机的命运。他的舵手完全有能力在他不在的时候使船继续航行。 “攻击机遭遇防御射击吗?”沃尔沃问最近的操作员。 “还没有。”操作员说,他剃光的头皮上挂满了电线,把每个控制器的信息输入她的大脑。 “但是我们在他们的反制范围之内。”沃尔沃说,一条信息冲进他的脑海。“什么!谁击落了银三?” 操作员从屏幕上抬起头来。“不知道。飞行员从连接网络消失了。可能有人员伤亡。” “金九的非常规传输。”另一位操作员俯身看着屏幕说,他把一只耳机紧紧地戴在耳朵上,当他想听清楚时,他皱了皱眉。“大人,船上发生了某种骚动。他们不遵守协议。” “其他人呢?报告任何进一步的异常情况!”沃尔沃恼怒地哼了一声,身子倚靠在手杖上。土星舰队拥有银河系最好的小型飞船驾驶员。他们不会在交火中突然失去理智的。 “金九失踪了,船长。”操作员汇报说,“我监听到驾驶舱里有轻武器起火声。”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就撤你的职。”沃尔沃对操作员吼道。 “是的,船长。” 另一位操作员打断了他的话,“来自Silver Prime的零散报告正在陆续出炉。他们说,他们失去了对机组人员的控制。” “把这一切都播出来!”沃尔沃喊道。操作员摆弄了几组装置,驾驶舱的传声器在甲板的扩音器里噼啪作响。 “……疯了!他把自己关在船尾。以扫死了,他在吐血。我从攻击点撤退,到那里看谁杀的他。” “我是永远照耀的光。我是黎明之主。我既是开始,我既是终结。我就是怀言者。” “啊,我……我在流血……赫拉尔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金十二向我们开火了! 我们被击中后向,后退,引擎泄露了三个…” 沃尔沃被绝望的声音和扭曲的尖叫声淹没,其中几十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他们都带着恐惧、怀疑或痛苦。有关同事破坏引擎或谋杀机组人员的报道,以及从vox中喷涌而出的偏执和妄想。沃尔沃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敌人没发一枪一弹,他所设想的光荣的进攻完全失败了。他从来没有在土星舰队的历史上读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们好像发疯了,船长,”操作员说,竭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每个人都是这样。” “中止攻击!”沃尔沃喊道。“所有飞机!中止攻击,撤退,撤回到无垠号上!” “我们成功了,主人,”牧师伊克萨隆嘶哑的声音通过vox阵列说道。“恳求者已经有效地平息了他们对战斗机的攻击。” “你应该受到表扬,牧师。我们的目的是神圣的,你确保了你的名字会被洛加的经文记住。”扎德基尔坐在指挥座位上冷冷地回答,然后转身对舵手萨尔科罗夫说。 “让护航舰靠近打开书。” “是的,我主。”萨尔科罗夫立刻转述了命令。 扎德基尔近距离观察着无垠号攻击机飞过的区域。战斗人员已经开始翻滚,在他们的同伴将他们击落时,他们变成了短暂的爆炸闪光。其他人则偏离攻击路线往回转。这次可怜的袭击彻底失败了。 “看哪,”扎德基尔对站在旁边的另一个人说,“这就是‘圣言的力量’,雷斯基尔。” “这确实令人羞愧,”雷斯基尔回答说,深深地向主人鞠了一躬。 扎德基尔发现这种明显的奉承令人反感。“尽管如此,这仍然是一个伟大的时刻,”在切断vox之前,他让自己沉浸在眼前的景色中。 “伊克萨隆,我们失去了多少初学者?” “三个,扎德基尔大人。”牧师回答说。“最弱的。” “让我看看。” “如您所愿。”伊克萨隆说完终止了连接。 扎德基尔没有理会他的无礼,而是坐在他的指挥椅上,看着一闪而过的损失报告。船头被残月号的攻击和愤怒号的光矛撕扯得残破不堪,但船头仅仅是一层盔甲,空无一物。它并不重要。在炮弹穿透甲板之前,它可以吸收掉他们扔向它的所有东西。即使这样,也只有军团奴工出现伤亡,对于信仰不诚者这次就是为洛加而死的机会。 “这里是火刃号,”从一艘正在靠近的护卫舰上传来的信号被狂暴深渊号截获。“我们的隐蔽很成功。随时准备战斗。” “原地待命,火刃号,”另一艘战舰回答。 “马福里安,把大炮装上炮弹”扎德基尔说。他追踪敌舰的通信信号,他们正在谈论刚才攻击机的覆灭,意图帮助残月号消灭狂暴深渊号。 扎德基尔露出一丝狞笑。 “攻击行动失败了。”沃尔沃说。他因沮丧而发红的脸映衬在愤怒号舰桥的显示屏上。 舰桥上的每一个船员都在看沃尔沃船长的失败汇报。 “什么,所有的人?”卡明斯卡问。 “百分之二十的人正在返回无垠号的路上,”沃尔沃说。“其余的都不见了。我们的船员互相攻击。” “您认为这是一次精神上的攻击吗,船长?”瑟斯图斯问,突然为布林加的感到而高兴。 “是的,大人,我确定。”沃尔沃喘着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发展。所有的军团都十分清楚尼凯亚的命运,以及皇帝对他们的谴责,因为他们涉足了邪恶的亚空间和巫术的使用。极限战士转向卡明斯卡将军。 “我们剩下的护航舰怎么办?” “乌拉尔戈船长正领着他们进来。”她回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问题。 瑟斯图斯点点头,处理着舰桥上展开的一切。 “保持来自愤怒和残月号的光矛射击。沃尔沃船长,让无垠号也加入进来,让护卫们开始行动。无论多么庞大的船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能经受得住如此集中的攻击。” “听您的吩咐,大人。”瑟斯图斯转过身来望着卡明斯卡。“随你的便,连长,”她冷冷地回答。 火刃号把第一波光矛插进狂暴深渊号的上层船体。它没有巡洋舰那样的火力,但在近处它可以选择它的目标,每一支枪都能独立发射,从船体板上爆炸,从炮塔的炮塔上切下脂肪。防御性的炮声以同样的方式进行反击,子弹在火焰之刃的盾牌上炸得起泡,有些子弹穿透了护卫队深绿色的外壳。火刃从火弧中扭曲出来,射出一串燃烧弹,猛烈地砸向后面的炮塔阵列。寂静的爆炸声如花朵般绽放,被虚空吞没,留下闪闪发光的残骸,就像银色的喷泉。 火刃号的外壳上闪耀着杀戮的印记和战斗的荣誉。这种情况以前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它很小,但很灵活,相对体型来说更有威胁。在它后面的是猛鲑号,它的姊妹船,利用火刃攻击的热信号,在船体上部打开的裂缝中投掷炸弹和激光射击。 火刃号完成了它的第一轮射击,并击伤了狂暴深渊号的发动机外壳,这使得战舰引擎的热量直接排泄到虚空中。 在这两艘护航船的下面,舰队的最后一艘,现在趁凶兽突然性死亡,正沿着这艘巨大的战舰的底部疾驰而去,摧毁着它的腹壁炮塔。剩下的三艘护卫舰都遭到猛烈的火力攻击,但它们的护盾和护甲都完好无损,它们的速度太快,无法同时承载大量的防御炮塔,也无法联合它们的力量。 乌拉尔戈船长通过通信对火刃号船长说怀言者完了。 当攻击舰优雅地转弯,与狂暴深渊的船头保持同一水平时,另一艘舷侧炮从残破的残月号上轰鸣而过。这个空洞把火从船头吸了出来,所以它看起来像一个喷火的怪物的头,是由正在冒烟的金属制成的。 作为这艘船的傀儡的那本巨大的书完好无损。慢慢地,静静地,金属书裂开,向外折叠。 巨大的炮口从后面钻了出来。 炮管的末端发出红光,因为靠近船尾的反应堆打开了通往船头的等离子体管道,武器的电容器也充满了电。蓝色的火焰舔过被毁坏的船头,被建筑能量的力量点燃。 船头炮响了。一束白光从狂暴深渊号中跃出。与此同时,推进器开始工作,将狂暴号旋转几度,让致命的光束穿过它前面的空隙。 它就在发动机的正前方撞上了正在减速的残月号。蒸发的金属形成了一团翻滚的白云,就像蒸汽一样,凝结成一簇银色的重新凝固的物质。第二次爆炸导致光束穿过巡洋舰的外壳,最后随着能量的消耗,光束在碎片和蒸汽的雨点中消失,发红的炮管开始在真空中冷却下来。 在残缺的月色中,随着猛烈的炮火,更多的爆炸声在残月号上荡漾开来,攻击巡洋舰的后三分之一被刮得干干净净。 六 虚空 脱离 文字的方式 太空战的节奏非常缓慢。即使通过显示屏看也是在极远的范围内进行,激光的轰鸣声只能在黑暗中爬行几秒钟。 战斗已经激烈了一个多小时,这时深渊号船头上的大炮射出了愤怒的第一炮。残月号的船舷穿越好几百公里才撞到敌舰的船头,按照舰对舰作战的标准,这个距离非常近。无垠号战斗机的机翼所飞跃的距离,可以让它们跨越一个星球的大陆。 当某件事突然发生时,作为一个突然的、不和谐的存在,把其他一切都打乱了。舰对舰作战的缓慢芭蕾被突然出现的不和谐音符打断了,所有的计划不得不在它之后重新建立。这是一场许多船长都难以应付的噩梦。 现在对帝国舰队的船长来说是不幸的,因为,残月号的战没确实发生得很快。 “泰坦的山啊,”卡明斯卡准将在愤怒号的舰舰桥上喘息着。“那是什么?” 舰舰桥上的仪器突然亮了起来,一束强烈的光充满了显视屏。 “巨大能量读数,”副手文克迈尔困惑地回答。“能量传感器过载了。” “残月号刚刚变成等离子态了吗?” 没有显示发动机严重损坏的损伤控制标志。敌人已经锁定了泄漏的7号反应堆。也许是武器引爆引擎?” “什么武器能做到这一点?” “等离子炮能做到。”瑟斯图斯回答。 卡明斯卡转过身,面对着极限战士的脸,那张冷酷的表情也流露出他的感情。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装置已经制作好并下线了。”他补充说。 准将本能地由震惊转变成严肃的询问。 “大人,如果要我拿我的船和船上的人去冒险,我要您告诉我,我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她抑制不住本能的惊慌说道。 “我不知道,”瑟斯图斯坦白道,他盯着屏幕,在考虑卡明斯卡问题的同时,分析和评估了几种战术方案。“阿斯塔特不知道机械修会的秘密工作,准将。”极限战士感觉到了来自卡明斯卡的挑战,以及她日益增长的不满,并决心要将其粉碎。等离子炮被发展成舰对舰战斗的近距离直射武器。无论如何,这都无关紧要。“你的命令很简单,”瑟斯图斯说着,他钢铁般的目光转向卡明斯卡准将,企图掐灭露出苗头的不满。“我们就要摧毁那艘船。” “操纵那艘的是阿斯塔特,我们的战斗兄弟,”安提珍平静地说。直到现在,这位极限战士还满足于保持沉默以保持他自己的存在,但事件正在愤怒号的舰舰桥上展开,在广阔的、寒冷的、他不能忽视的现实空间的延伸。 “我知道,安提珍。” “可是连长,谴责他们——” “我也是被迫的,”瑟斯图斯咆哮着,突然转向安提珍。“清楚你的位置,兄弟!我仍然是你们的指挥官。” “当然可以,我的连长。”安提珍微微鞠了一躬,把目光从他的同伴身上移开。“我将请求离开舰舰桥,去通知萨弗拉克斯和其他队员准备可能的登船行动。” 瑟斯图斯的脸像石头一样僵硬。安提珍以他自己钢铁般的目光注视着它。“理所当然。”连长生硬的回答。安提珍行了个礼,转身离开舰舰桥。卡明斯卡什么也没说,只是听从瑟斯图斯接下来的命令。“马上把连接霍蒂普。” 海军准将转过身,注视着她的舵手,他在监视着愤怒号与残月号之间的通信。 “我们不能。”康德回答,“残月号的vox阵列无法工作。” 卡明斯卡低声咒骂着,转向显示屏,希望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她所看到的只是一艘巨大的敌舰正在向无边无际的星海发动新的进攻。 “沃尔沃船长,”她对着人群吼道,“这里是愤怒号。跟随愤怒号离开那里。” 传来一阵静电干扰的噼啪声,沃尔沃的声音答道,“你让我们去追捕的这个怪物是什么,卡明斯卡?”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卡明斯卡突然显得非常苍老,仿佛她为使自己长寿而进行的许多回春治疗都失效了。 “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听到你说不出话来,”沃尔沃说。“我要停下来,跳跃到亚空间。我建议你也这么做。” 卡明斯卡看着瑟斯图斯。“我们要跑吗?” “不能,”瑟斯图斯说。当他看到残月号的碎片飘向四面八方来时,他的下巴都绷紧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文克迈尔,启动引擎,准备全力规避。” 残月号的舰桥成了一片废墟。巨量的爆炸撕裂了每一个舵轮。船员们都死了,源源不断的能量冲垮了他们的大脑和精神。还有一些在爆炸的战机残骸中燃烧。残存的人拼命逃了出来,但几乎看不出船上还有什么地方能生存。到处都是烟,所有的声音都被船尾刺耳的尖叫声淹没了。船脊断了,再也不能再支撑原本的结构。现在残月号的惯性移动就足以使它解体。 爆炸后的舱门由于受损严重变形无法打开。霍蒂普抽出弯刀,轻松地劈开舱门挤出了满是大火的舰舰桥。 引擎熄火了,只是熄火了。舰舰桥上最后存留的读数显示引擎还能启动,船体还在旋转,如海的血浆和烧焦的尸体像肠子一样从船的创口流出。 他没有接到弃船的命令,霍蒂普也不需要这样做。 “船长,全船的动力在下降,”舵手兰特大声呼喊船长,他的声音在与甲板下某处爆炸引发的嘈杂声作斗争。 “我们所有人都自身难保了,舵手。立刻前往右舷逃生舱,”霍蒂普回答说,他注意到兰特前额被飞船残骸击中的伤口。 兰特行了个礼,正准备转身照吩咐去做,这时一团火沿着走廊蔓延开来吞噬着残月号上剩余的氧气。它灼烧着霍蒂普的躯体,盔甲对抗火焰下迸发出火星。头盔内部的警告符文闪烁着剧烈的热量读数。兰特没有这样的保护,当他身上的皮肤被烤焦时,他的尖叫声在他燃烧的嘴里消失了。在一堆烧焦的骨头和燃烧的肉里兰特被火焰活活淹死,最后一阵轻微的碰撞声火柱撞在甲板上。 霍蒂普强行通过最近的入口,把大门关在门后。盔甲在火焰炙烤下变得伤痕累累,他用带着盔甲的手掌拍灭火焰。他从大火中逃了出来,来到船上的一个伤检站,伤员都是从刚才的鱼雷攻击中幸存下来的。伤者仍躺在连接着呼吸器和生命维持装置的病床上。护理员都走了,条例没有规定弃船时应携带伤员。 他们为他这个千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们接受自己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在战斗中死去。霍蒂普现在只能无视众多濒死者,继续前进。 伤员所在点外是船员宿舍。男人和女人四处乱跑。正常情况下,一旦弃船,他们就知道该往哪里走,但残月号的船体正在瓦解,最近的救生舱也在刚才的攻击中摧毁了。有人被大块的金属碎片砸进了天花板,有的被扔进了甲板上燃烧的裂缝里。尽管混乱不堪他们本能地站到一边让霍蒂普通过。作为阿斯塔特和他们的主人,他的生命比他们的更有价值。 “舰长,右舷逃生舱仍能工作,”一名士官说。霍蒂普记得他的名字叫洛泰克。他只是成千上万个即将燃烧在虚空中灵魂中的一个。 霍蒂普向说话者点了点头。他自己的盔甲还在冒烟,他能感觉到肘部和膝关节处很痛,但他没有已经没时间理会了。 船员舱突然裂为两半,在金属扭曲的尖叫声中猛地向上拉。洛泰克被拖撞在天花板上,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尖叫就变成了可怕的红色糊状物。 残月号的船体已经彻底崩解。在惯性的撕扯下残月号把里面的一切都扯了出来,空气在逐渐撕开的口子形成的失压下发出尖啸声。突然的破裂让霍蒂普大吃一惊,他抓住一扇门的门框,空气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看见船员们被拗断手脚,撞到如刀一般的甲板锯齿上。只见他面前一团东西滚进了虚空,十几个船员随之一起微弱地尖叫着。他们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尽管他们已经结冰。他们喘不上气,在长时间的憋气中肺部破裂,血流不止。在抛向太空的过程中,他们的身体在痉挛中僵住了,当他们渐渐消失于布满星星的黑暗中时,他们的四肢被野蛮地扭在一起。在霍蒂普看来,这地方出奇地宁静,一望无际的宁静,远处的星星发出暗淡的光,遥远的太阳发出的光在这虚假的黑夜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由于船体破损重力消失了。 霍蒂普愤怒地握紧拳头,手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凹痕。一阵大气呼啸而过,一具尸体飘来飘去撞在他的盔甲上向虚空飞去。是阿蒙,他的眼睛因血管破裂而变得通红。 他们死了,成千的人都死了。 霍蒂普有一种冷酷的自豪感,他知道,即使他们知道事情会这样结束,船员们仍然会把他们的生命献给马格努斯和千子军团。阿斯塔特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什么了,他沿着墙爬行,在破碎的船体中找到了一些支撑点。随着空气的消失,唯一的声音就是飞船解体时发出的呻吟声,它从结构上和从霍蒂普盔甲的护手上发出的咕哝声。他的盔甲可以抵御真空,但他只能活很短的时间。 船上的其他人却不是这样。 霍蒂普穿过船员宿舍。随着沉没,残月号变成了一个可怕的金属坟墓。由于继电器失灵,灯光间歇性地闪烁,一些甲板上的照明只能靠噼里啪啦的火花来实现。当他移动的时候,尸体砸在他的盔甲上,冰冷的尸体带着死一般的重力上下浮动,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海洋托着。阿斯塔特斯推开纠缠在一起的尸体,尸体脸上的表情僵硬又狰狞,他挣扎着走向防爆门,打开了它。空气也飘过了他的头顶,更多的船员漂浮在通向逃生舱甲板的走廊上。阿斯塔特从他身边走过时,其中一个抓住了他的胳膊。这是一名机组人员,当空气呼出时,他的肺里的东西都被掏空了,因此,他设法保持了清醒。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霍蒂普把他推到一边,继续往前走。 右舷的逃生舱就在不远处,但千子必须先绕一小段路。穿过最后一条走廊,他来到了他圣所加固的防爆门前。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舱室仍然保持着动力,运行在一个高度保护的、与飞船其他部分分离的系统上。霍蒂普输入了访问符文,门就打开了。留在密封的密室里的氧气开始流出来。霍蒂普迅速跨过门槛,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身后发出一声嘶嘶的泄压声。 霍蒂普不顾房间里珍贵的文物受到的破坏,径直走到圣所后面现存的石棺前。他控制住了自己的紧迫感,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那根短杖,把它锁在盔甲的一个隔间里。当霍蒂普转身准备前往逃生舱时,他看到一个人影被压在一个倒塌的玻璃橱柜下面。玻璃碎片刺穿了他的长袍,液体从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流出。 “大人?”卡拉马尔喘着气说,用完了房间里仅剩的一点氧气。 霍蒂普走到年老的奴工跟前,跪在他旁边。 “为了马格努斯的荣耀。”当他的主人走近时,卡拉马尔艰难地呼气。 霍蒂普点头。 “老朋友,你为你的主人和眼前的器皿做得很好,”阿斯塔特轻声说着,又站了起来,“但是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主人,原谅我。” “我会的。”霍蒂普回答说,在他冷静、有条不紊的天性中,他积蓄起一点同情心,拔出他的手枪,朝卡拉马尔的脑袋开了一枪。 逃生舱甲板位于船体旁边,这是一个半球形的舱室,六个舱半沉入水底。其中两个已经下水,另一个已经损坏无法修复,被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一根钢筋刺穿了。 霍蒂普爬进了剩下的一个吊舱。与海军传统相反,他不会和他的船一起沉没。在他的房间里,就在进范吉利斯港之前,他看见了自己站在愤怒号甲板上的幻象。这就是他的命运。为了某种未知的目的命运之手会把他拉到这里来。 霍蒂普使用了逃生装置。救生舱还有容纳三个船员的位置,但没有活人来填补空位。他按下发射键,爆炸把吊舱甩出飞船。 他望着头顶的残月号,看着船体盘旋远去。船尾部分烧坏了,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剥落的外壳消失在虚空中。船的主体正在撕裂。缺少燃料和氧气火差不多熄灭了,残月号就像一具骨架,肉体塌落只剩下骨架。 在远处,成千上万的火花在狂暴深渊号周围迸发,仿佛它是一个巨大烟火表演的中心。 霍蒂普和其他千子一样训练有素,马格努斯把培养他的军团精神作为训练的最重要部分。他可以把自己融入到他的战友们的集体心态中去,因此他很少为那些没有任何感性所困扰。 可现在他失去平素的冷静。他非常想把他在狂暴深渊号上感受到的仇恨发泄出来。他想徒手把它撕碎。 也许,霍蒂普对自己说,只要他有耐心,他会找到办法的。 战士们不知如何行动。 随着残月号的沉没,剩下的护卫舰,猛鲑号和火刃号,陷入一场与巨型敌舰的无望战斗。即使有无垠号的支持和愤怒号的掩护下他们也不会在怀言者的战舰下坚持太久。护卫舰将不得不使用他们的航速拖延时间以等待救援的到来。但这一优势很快就被夺去了,从狂暴深渊号的腹部一群群涂着红色翅膀的战斗机中队呼啸而出。 这样的一艘船,即使是一艘令人印象深刻的巨舰,也不可能装载足够摧毁残月号的战斗机和武器系统。这一事实使护航中队的舰长们制定了应对攻击的各种方案。然而,狂暴深渊号不是一艘普通的船。 残月号的毁灭虽然令人震惊,但至少给了舰长们一个信息就是怀言者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同时攻击他们所有人。在发射舱还没有像钢鳃一样从战列舰的两翼向下张开的时候,闪闪发光的带血的飞镖已经从排气管里射出。 乌拉尔戈上尉站在火刃号舰舰桥发光处的中心。舰舰桥的其余部分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控制台的荧光屏发出的颗粒状的光照亮了黑暗。他身后是武器,周围是指挥系统(就是类似AI的东西我不知道怎么翻得体),人声嘈杂,可怕的战争以令人作呕的形式不可避免上演。 “猛鲑号正在交战!”图拉加船长的警告冲入耳中。“数不清的敌人!快速攻击艇,防冲击预备。关闭二号反应堆。 “看在泰拉的份上,保护好你的引擎!”乌拉尔戈船长从窗口望着这可怕的景象,厉声说道。 “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图拉加反驳道。“我的左舷、船尾和正面到处都是敌人。他们像吸血的蚊子一样到处乱窜。” 猛鲑号旋即掉头离开了它的攻击路线,它的侧翼被一群迫切报复的战士追逐着。护卫舰的尾部发生了轻微的爆炸,机舱里的碎片四处飞溅。炮塔迟缓回击着从的腹部和侧面射来的炮火,但每一架战斗机都被打得只剩一堆残余物,只剩两架在向它开火。 它就像一个被一群带刺的昆虫攻击的捕食者。猛鲑号比任何战斗机都要大得多,战机的外形像倒v型,稳定翼向前掠去。单独来看,它的炮塔可以在敌人进入射程之前追踪敌迹并汽化他们,但敌人有五十多个。 “我打不到它们,”蛮勇号沃加斯船长咆哮道,他的声音在VOX中很刺耳。 “他们在杀我们!”图拉加喊道,他的声音被护卫舰引擎的二次爆炸所扭曲。 乌拉尔戈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在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中,他从来没有在战斗中退缩过。他来自暴风雨星域的阿尔戈南军事世界,他的天性中没有投降的倾向。他握紧拳头,大声宣布命令。 “中队解开!” 火刃号拉开与狂暴深渊号的距离,后面跟着凶狠的敌机。猛鲑号试图躲开,但敌人的战斗机紧追不舍,冲进护卫舰引擎的尾流,冒着被摧毁的危险徒劳飞行,并向它的甲板发射激光。 战列舰上的一个反应堆熔化了,整个后半部充满了等离子。前面的隔间很快被封闭起来,足以救下船员,但这艘船已死在虚空中,只有它的冲力使它沉重地坠落,远离狂暴深渊号的船体上部。战士们把它围了起来,绕着这艘遇难的船飞了很长一段距离,不停地向它开火。船员甲板被破坏并通风。洛苏拉加下令弃船后,逃生舱开始注水。 狂暴深渊号立刻派出战机去追杀受伤的护航舰。 这位勇猛的战士突然来了个戏剧性的急转弯,迅速向敌舰后退,以迷惑那些准备好进行攻击的战士。它突入狂暴深渊号的腹部炮塔的弧形区域,幸运的是,几颗幸运的子弹从它的上层船体中喷出了缕缕的白烟。战士们瞄准缺口,用激光炮射击,把热熔炮射入缺口。在混乱中,舰舰桥被破坏,指挥人员出现死亡,被熔化的金属烧成灰烬,或被失压冻结和窒息。 狂暴深渊号上剩下的炮塔瞄准了逃跑的火刃号,护卫队的最后一艘船。战舰的大部分注意力都离开了护卫舰,好像它只是一件使人厌烦的事。它的复仇之心完全集中在无垠号上。 “猛鳟号和蛮勇号都不见了,”卡明斯卡看着战术显示屏上一闪而过的光点,平静地说。“土卫在上那个东西的机翼怎么能挂载那么多东西?” “而且上面还挂载等离子炮。”瑟斯图斯冷酷地说,“机械修会他们所做的事情比他们透露的要多得多,他们无视帝国的限制。” “泰拉在上,发生了什么事?”卡明斯卡看着敌人的战舰把它的十字瞄准线转向茫茫大海,问道。 这是第一次,极限战士觉得他能从准将的声音中察觉到一丝恐惧。 “我们不能赢得这场战斗,不能这样。”他说,“通知无垠号我们需要重新组织。” 卡明斯卡把目光投向显示屏。她的声音哽咽了。“太晚了。” “该死!”瑟斯图斯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舰舰桥上的一根栏杆上,栏杆变形了。过了一会儿他说,“联系星语者,找出是什么在保存这个信息。我必须马上警告基里曼大人。” 卡明斯卡在船对船的vox上打开与星语者连接,甚至在副手文克迈尔向工程部传达脱离接触协议时也是如此。 首席星语者科拉琴·赫斯低沉的声音在舰舰桥上响起。 “我们所有联系泰拉或极限战士的努力都失败了。”他实事求是地说。 “根据帝皇的阿斯塔特要求,继续联系,你就会胜利。”瑟斯图斯说。 “我的主人,”赫斯开始说,对极限战士的威胁无动于衷。“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重得多。当我说我们的努力失败时,我指的是彻底的失败。星炬不见了。” “消失了?这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没了呢?” “我不知道,我主。我们正在探测可能干扰的以太风暴。我将加倍努力,但我担心会徒劳无功。”vox连接切断,赫斯的声音也消失了。 安提珍回到舰桥上打破了沉默。 “我们必须返回泰拉,瑟斯图斯。我们必须警告帝皇。” “卡尔斯和马库拉格呢?我们的军团在那里,我们的原体在那里;他们都面临着迫在眉睫的危险,我们必须警告他们。我不怀疑我们的实力,战斗兄弟。马库拉格上面驻扎的舰队是强大的,再加上地面防御,但有关于那艘船的一些东西…如果它只是预示着更糟的东西,东西可以是一个非常现实对基里曼的威胁?” “我们的原体教会了我们在面对逆境时要采取务实的态度,”安提珍一边向前走,一边推论道。“等我们回来再给军团送个信。” “一个永远无法传达给他们的信息,安提珍,”瑟斯图斯愤怒地回答。“不,我们是军团的最后希望。” “战斗兄弟,你让你的感情和傲慢蒙蔽了你的判断力。” “你的忠诚抛弃了你,兄弟。” 安提珍对这种怠慢感到愤怒,但仍保持镇静。 “如果我们为了忠诚而牺牲自己,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催促道。“这样,我们至少还有机会救我们的兄弟。” “不,”瑟斯图斯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会判他们死刑。别忘了勇气和荣誉,安提珍。” 瑟斯图斯的同伴,一个极限战士,看到了他眼中的激动,想起了他的信念:他知道某种可怕的危险正在向马库拉格和军团逼近。到目前为止,他的兄弟是对的,但突然之间,安提珍感到羞愧的是,他固执的实用主义使他对这个事实如此盲目。 “勇气和荣誉。”他回答道,用手拍了拍瑟斯图斯的肩膀以表歉意。 “那么,我们就跟着他们进入亚空间,”卡明斯卡插嘴说,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她补充说:“我们假装飞行,一旦飞船准备好进入第三个核心凌日,我们就跟在它的后面。” 瑟斯图斯刚要表示同意,赫斯的同伴康德就从传感器发来报告。 “无垠号出现状况了。” 无垠号看起来比残月号沉没地更快。 一排鱼雷从狂暴深渊号中射出,这一次它们就像一群紧绷的螺旋不是像扇子一样散开,就像一群捕食者一样向猎物靠拢。。 鱼雷被烈性炸药引爆,爆炸穿透了防御熄灭了无垠号第一排防御炮火。 这些鱼雷的弹头是一种集束弹,与摧毁残月号一样。几枚磁脉冲鱼雷也参与了这次扫射。鱼雷撕开了无垠号的传感器,让它失去了视觉。现在没必要隐藏狂暴深渊号的全部火力了。 火焰在无垠号甲板一侧怒放。冲击波在战斗机舱里荡漾,把攻击舰像小船一样甩到一边。燃料罐爆炸了,爆炸释放的花朵在第一次撞击后的火焰洪流中消失了。在疯狂的攻击行动中幸存下来的战斗机机组人员被弹片撕碎或淹死。无垠号的侧面被咬掉了,现在的它正在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老化和腐烂,金属在迅速变黑,扭曲,最后像干肉一样剥落了。 最后的鱼雷波有单一弹头,迫使巨大的奇异金属子弹以不可能的速度。他们像长矛一样从发射管里射出,尖叫着穿过无垠号所在的地方然后从另一边冒出,引爆剩下的燃料夹杂着氧气的二次爆炸,无垠号如同猎物一样被刺穿了。 最后,狂暴深渊号与帝国战舰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它停了一下,仿佛是在观察那艘破损的船,在猎物被杀死之前,最后一次估量猎物的大小。 等离子炮的光束出现了,能量积聚起来,炮口发光。无限号上幸存的船员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所有的控制系统都被摧毁了。当无限号拼命挣扎,想要一瘸一拐地离开它的刽子手时,几个推进器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等离子炮开火了。它击中了无垠号,以足够的角度穿过等离子反应堆。整个船体都在发光,熔化等离子体的热量通过船体传导到所有地方。 接着,等离子体溢出来,猎物就像涨破的气球一样爆裂,无垠号爆炸了。 扎德基尔站在狂暴深渊的舰桥上,目视着燃烧的敌人巡洋舰残骸在毫无生气的黑暗中闪烁。 “荣耀归于洛加,”站在他身后的雷斯基尔说。 “如圣言所说。” “还剩下两艘船,我的主人。”雷斯基尔紧接着谄媚地加了一句。 扎德基尔观察了显示屏。最后一艘巡洋舰完好无损,最后一艘护卫舰被狂暴深渊号的战斗机追逐,可能也会逃脱。 扎德基尔自信地说:“等他们到达泰拉时,任何警告都来不及了。以太与我们同在。我们冒着更大的风险留在这里追捕他们。” “我将指示导航员埃斯特米娅进入亚空间。” “马上去做,”扎德基尔确认道,他的脑子里想着正在发生的事情和他们即将对帝国的突袭。 雷斯基尔点了点头,启动了船上的音响,把扎德基尔传达的命令传送到机舱和炮台。“全体船员,准备好进入亚空间。” “雷斯基尔,让马福里安大师装上灵能炸药。”扎德基尔想了想说。“一旦我们进入经纬线,你们就会得到那座舰桥。我将在下层甲板检查恳求者。确保新人乌尔蒂斯出席。” “如您所愿,大人。”雷斯基尔说着深深鞠了一躬。“如果极限战士想跟过来呢?” “把他们的灵魂交给以太审判。”扎德基尔冷冷地回答。 愤怒号进入黑暗,驱动引擎全力逃跑。整座舰桥笼罩在阴影中。船员们被刚才的战斗惊呆了,所有人都沉默不言,他们挣扎着去理解他们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卡明斯卡像船一样安静。她紧紧地抓住她宝座的扶手。沃尔沃是她的朋友。 “在残月号毁灭之前,一架救生舱从残月号上飘出来,准将,”副手文克迈尔在感觉舵前宣布,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谁在船上吗?”瑟斯图斯问道,他站在准将旁边,无力地看着愤怒号越走越远,虽然是假装撤退。 “是霍蒂普大人。”文克迈尔回答,“他正在来我们这儿的路上。我已经指示船员准备好在他靠近时把他救上来。 “安提珍,已经有生还者抵达甲板。霍蒂普可能会受伤,我们需要一个药剂师。” “我马上去做,战斗兄弟。” 安提珍转过身,正准备出发时,瑟斯图斯补充道:“解散登舰队,返回舰桥。嘱咐布林加照我的话去做。把萨弗拉克斯和吞世者队长都带来。” 极限战士的点了点头,继续他的工作。 萨弗拉克斯奉命和安提珍上了舰桥。布林加和斯卡若加入了他们,野性的好斗和毫无节制的愤怒加剧了本已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 有这么多的阿斯塔特在场,愤怒号的舰桥显得非常渺小。萨弗拉克斯身穿仪仗队的盔甲,金色的铠甲发出暗淡的光芒。另一方面,斯卡若几乎没有什么装饰。瑟斯图斯不禁注意到他的链锯斧、爆弹枪和盔甲上的杀戮记录:这是暴力的证明。对吞世者来说,杀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斯卡拉的肩章上刻着几个名字,周围都是他的军团被吞噬的星球的标志。 “战斗兄弟们,各位连长,”当阿斯塔特在战术展示桌旁坐下时,瑟斯图斯开始说。我们要进入亚空间(原文是empyrean苍天至高天之意)追赶怀言者。我们的领航员已经发现,他们正沿着一条稳定的以太航线航行。跟随他们不会有问题。” “不过,迟早会遇上他们。”萨弗拉克斯说,声音永远满是理性。“那艘船摧毁了两艘巡洋舰,也摧毁了护卫舰。你打算如何克服这些困难呢?”这不是反对,萨弗拉克斯不喜欢质疑上级的决定。在他看来,上级的命令是绝对的,就像星际战士的姿态一样,绝不能屈服。 “如果我们回到泰拉,”瑟斯图斯说,“我们可以试着发出警报。如果以太平息下来,我们就可以给马库拉格送信,预先警告军团。”瑟斯图斯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话里没有说服力。 “你已经决定不走那条路了,是不是,孩子?”布林加说。 “是的。” 老狼笑了,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在他那鬃毛般灰白的头发和胡须中,在他那奶油色的眼珠中,在他那残破的眼睛中,在他那粗糙的伤疤中,都有一种坚忍而有力的东西。但是,除了所有战争般的装饰,明显的武功和野蛮,还有智慧。 “当鲁斯的子嗣走上战场时,他们不会停止战斗,直到战斗结束。他满怀信心地说,“如果有必要,我们会把那些杂种扔进陷阱里,顺便饱餐一顿叛徒的心脏。” “当敌人向他们进攻时,吞世者是不会逃跑的。”斯卡若瞪着血红的眼睛说,“我们追捕他们,杀死他们。这是我们军团的作风。” 瑟斯图斯点了点头,满怀敬意地打量着面前的勇士们。 “毫无疑问,我们在打仗,”最后极限战士警告他们。“我们正在同我们的兄弟们作战,我们必须以我们对人类的任何敌人所能给予的一切力量和信念来进行这场战斗。我们以帝皇的名义这样做。” “以帝皇的名义。”斯卡若咆哮着。“是的,为了王座。”布林加同意。牛皮手套深深鞠躬。 “你们的忠诚使我感到莫大的光荣。让你的战友们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我将在霍蒂普连长回到号时召开一场作战会议。” 瑟斯图斯注意到布林加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的愤怒,但很快这种情绪就从战士的脸上消失了。 “卡明斯卡准将,”其他军团士兵一走,极限战士说。 卡明斯卡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周围已经满是黑眼圈。“我得联系领航员。一旦敌人被清除,我们就可以跟踪。”她用拇指在她的指挥宝座臂上按下了一个按钮。“乌拉尔戈船长,汇报情况。” “我们的伤大多是表面的;一个甲板受创严重。”乌拉尔戈在火刃号上回答。 “准备好你的船。我们跟踪他们。”卡明斯卡告诉他。“跟上深渊号?” ‘是的。你有什么反对意见吗?” “这是瑟斯图斯船长的命令吗?” “是的,”她说。 “那我们就跟在你后面。”乌拉尔戈说。“郑重声明,我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曲速飞行不是最合适的行动方式。” “注意。”卡明斯卡指出。“列队跟我们一同前进。” “是的,准将。”乌拉尔戈回答。 随着vox的切断,卡明斯卡在指挥宝座上瘫了下来,仿佛这场战斗和战死的战友们在压迫着她。 “准将,”瑟斯图斯说,注意到她的不安,“你还能执行这个任务吗?” 卡明斯卡在椅子上旋转着,她的表情很凶狠。 “我也许没有阿斯塔特传说中的耐力,但我一定会坚持到底,船长,不管怎样。” “那么,我完全相信你。” 副手文克迈尔的声音帮助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霍蒂普船长的逃生舱已经锁定,”他说,“火刃号已经救出了残月号更多的幸存者。” “那无垠号呢?”卡明斯卡问道。 “对不起,司令。目前还没有。” 卡明斯卡看着她上方的屏幕上显示屏,狂暴深渊号的光点颤抖着消失了,留下了奇异粒子的痕迹。 “带我们到那个跳跃点,启动亚空间引擎。”她疲惫地命令道,文克迈尔把它们传给船上的有关人员。 “将军,霍蒂普船长安全了,”文克迈尔补充说。 “带我们过去。” 在狂暴深渊号上,初学者的住处又黑又热。空气中充满了化学物质,除了阿斯塔特,其他人都需要呼吸机才能生存。 他们一共16个人,跪在黑暗房间的墙壁旁。他们的头低垂在胸前,但阴影和黑暗掩盖不了他们肿胀的头颅,也掩盖不了他们萎缩的面容,因为他们的头骨已经变形,容纳了他们怪异的大脑。厚厚的管子顺着他们的鼻子和喉咙蜿蜒而下,将他们与安装在墙上的生命维持装置连接起来。电线从它们头骨里的探针里伸出来。他们穿着整洁的初学者制服,因为即使在昏迷状态下,他们也是怀言者的仆人,就像其他船员一样。 三名初学者已经死亡。他们在精神上攻击帝国战斗机中队的努力使他们精疲力竭。其中一个头骨破裂,锈灰色的皮质散落在他的胸部和胃部。另一个显然是着了火,烧黑的肉还在冒烟。最后一个倒在后面,软塌塌地靠在一边。 扎德基尔走了进来。他和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打破了生命维持系统的嗡嗡声。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他们,是不是?”扎德基尔说。 “是的,大人,”乌尔提斯说,虽然他不必回答。 扎德基尔转向那个新手。"告诉我,乌尔提斯,你对他们有什么印象? " “我没有,”新手冷冷地回答。“他们是洛加的忠实仆人,我们都是。他们为他的荣耀,在圣洁的事业上奉献自己。” 扎德基尔对这种冷淡的回答报以微笑。如此的热情,如此不懈的热情;乌尔提斯雄心勃勃,就像胸前佩戴的荣誉勋章。这也意味着他很危险。 “说得对。”扎德基尔说。“这种牺牲值得吗?”他接着说,探究着这个新手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晋升的渴望有多强烈。 乌尔提斯谨慎地回答说:“没有人在没有意识到他们最终会把自己的生命献给这个词的情况下为怀言者服务。” 他知道我在试探他。他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非常正确。”扎德基尔大声说。“尽管如此,有些人还是会认为这种景象令人不快。” “那么,有些人不配当仆人。” “你回答问题总是那么肯定,乌尔提斯。”扎德基尔说,“你对自己的信仰这么坚定吗?” 乌尔提斯转过身,直视着他的主人。阿斯塔特两个人都没有戴头盔,他们的目光在无言的挑战中交锋。 “我相信圣言的话。就是这样,我不必犹豫;我只需要说话和行动。” 扎德基尔又盯了热切的目光一会儿,然后才心甘情愿地离开,跪在第三个死去的乞求者旁边。怀言者抬起头来,露出了被烧坏的眼睛。 “这是信念,乌尔提斯。这是对洛加信条的坚守。”扎德基尔告诉他。 “洛加的话充满力量,”乌尔提斯肯定地说。“他的仆人都不肯离弃。” “也许吧,不过想一想。我们军团的许多人都有一种很诱惑人的力量。我们对我们的原体和他的教导充满热情。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把它传播给别人。难道不能说这使人盲目吗?用这样的激情蒙蔽他们,让他们听从我们的命令,这和奴役没有区别吗?” “即使这样说,”乌尔提斯小心地回答,“也不能说明我们就错了。也许有些人作为奴隶比作为自由人对银河系更有用,就像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的那样。” “这些人适合做奴隶吗?”扎德基尔指着那些初学者问。 “是的,”乌尔提斯说。“如果任由他们为所欲为,他们是很危险的。怀言者给了他们另一个目标。” “那么你会为了洛加的意志而奴役别人?” 乌尔提斯想了想。这个新手不是傻瓜,他很清楚扎德基尔在斟酌他说的每一个字,但如果他一个字也不回答,那将是迄今为止最糟糕的结果。 “像这样的人失去自由,总比沉默不语好,”乌尔提斯说。“即使我们所做的是奴隶制度,即使我们的激情像锁链一样把他们束缚住,这些都是为了看到洛加的话语被执行而付出的小代价。” 扎德基尔站了起来。这些初学者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他们的精神努力耗尽了他们的精力。至少,弱者被淘汰是件好事。以太对他们可不友好。 “你表现出非凡的忍耐力,初学者乌尔提斯。许多阿斯塔特,甚至我们军团的人,都不愿使用这些初学者。” “为了履行诺言,”乌尔提斯说,“我们必须做到这些。” “是的,很有野心。” "你要走多远,乌尔提斯兄弟? " “直到最后。” 扎德基尔笑了。 很危险。 “那么,我就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他说。 扎基尔的盔甲里的vox发射器发出唧唧喳喳的声音。“马福里安大人表示他准备好了。” 准许行动。扎德基尔想起雷斯基尔,他看到对手和潜在的篡位者在每一次交锋中,每一次谄媚的点头。 “马上部署。”扎基尔说。 “是的,大人。” “他们还在追我们?”雷斯基尔问道。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毫无疑问,某种责任感驱使着他们。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这种感情是多么愚蠢。” “请开导我吧,我主。” 扎德基尔司令打量着这个新手,在他面前鞠了一躬。 “乌尔提斯兄弟,和我一起到舰桥上去,”他说,“只是看一看。” 以太是真正的疯狂。这是现实规则不适用的另一个方面。人类的大脑没有进化到可以理解它,因为它没有规则或边界来定义它。它是无限的,变化无穷。只有星语者,一种高度特化的稳定突变体,看着它不会发疯。只有他能让一艘船穿过经线上稳定的航道,尽管它们转瞬即逝,但却能从另一边浮出水面。即使有领航员的引导,要穿过一条不稳定的弯曲路线,也会使船只受到反复无常的亚空间摆布。 狂暴深渊号坠入了这片大海。它被重叠的盖勒场护套完整地保存着,如果没有这些保护,它就会分解。 在军械区里,一个巨大的灵能地雷从它自己的阵地中钻了出来,它从承载者号飞船上滚了下来,快速旋转着。虽然在外面看不见,但在矿井的内层有一群尖叫的疯子,他们精神失常,有毒的蒸汽被抽进了矿井,然后被密封起来。他们合在一起的死亡之声会在亚空间中激起心灵的涟漪。一道闪光,当它被吸收进经纬线时,就变成了感情的血,矿坑和它所有的疯狂的货物被引爆了。 经震动。爱和恨像油漆一样沸腾着,一起流淌,几十亿年的痛苦像春天的冰一样破碎和飘移。希望的大山崩塌了,欲望的海洋消失在痛苦的虚无之中。 伴随着一声尖叫,第三次核心凌日崩溃了。 七 以太中的幽灵 地狱使者 马格努斯的馈赠 “乌拉尔戈,”卡明斯卡喊道。“我几乎听不到你说话。保持航速跟在我后面!” 愤怒号号带着火刃号进入亚空间。随着最后一丝真实空间消失,翻滚阴影的干扰使得vox几近消失。护卫舰发出的最后信号充满了恐慌和绝望,因为火刃号在跳跃过程中遇到了未知的困难。 乌拉尔戈的声音被严重地扭曲了,他传达了一个支离破碎的信息,话语变成了不合逻辑的噼里啪啦。奇怪的电磁波穿过愤怒号号的舰桥扬声器,它和火刃号之间的距离被不可控的亚空间彻底分开。 即使有导航员引导,通过稳定的路线进入亚空间也是危险的。一旦这条路线崩溃,如果没有星炬作为灯塔指路这样做几乎是自杀。 卡明斯卡低声咒骂着,沮丧地用拳头砸向她指挥座的扶手。 “联系断了,”她阴沉地嘟囔着。 “在我们离开亚空间之前,我们不会再与火刃号接触,将军。”文克迈尔说。 卡明斯卡和她的船员们待在舰桥上。瑟斯图斯连长和其他阿斯塔特在船上许多会议室中的一间开会接待霍蒂普船长,通过了解他所知道的情况为制定下一步计划做参考。 气氛因为亚空间传送而压抑下来,火刃号的未知命运并没有减轻弥漫在舰桥上那种阴森的气氛。 “我知道,舵手。”卡明斯卡认命地回答。 愤怒号号在摇晃。警报灯在舰桥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甲板上也响起汽笛声。 “我们正在进行全面碰撞演习,”船副康德告诉他们。 “很好,”海军准将说。“继续这样。” 整座舰桥都被抛向一边,导航仪器和战术手册散落一地。康德抓住地图桌的边缘,以便在突如其来的以太气流中站稳脚跟。 “听你的吩咐,”他回答。 卡明斯卡疲惫地靠在她的指挥宝座上。她终于遇到了一个无法用机智和胆识解决的问题。极限战士军团的阿斯塔特把她推到这样的境地,尽管她对帝国和人类的更大荣耀忠心耿耿,她却因此怨恨他们。罗·图拉加、瓦尔加斯、无畏者艾布拉姆·范恩,以及现在的乌拉尔戈,全都消失了。无垠号的沃尔沃曾是她的朋友,但在帝皇鲁莽的天使命令下,他也可悲地去挑战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现在,尽管她相信自己的导航员能把他们安全地引出来,但在以太的束缚和无能为力中,卡明斯卡的愤怒号被放大了。 “船副,给我找守夜人军官(Officer Huntsman of the Watch这个翻译绝对不准确我不知道怎么翻)来,”她突然下命令道。 “将军,”几分钟后守夜人的声音在vox阵列上响起。 “把你最好的人集合起来,让他们到甲板上去巡逻。我不希望在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或事故,”她回答说。“任何迹象,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将以应有的、致命的勤勉来履行我的职责,将军。”守夜人的声音一如既往。 守夜人杀死了vox的联络员,转向上层甲板营房耐心等待他三名士兵所在的位置。他们配备了手枪、霰弹枪和轻型防弹衣。四个人站在一个角落里,他们的脸在灯光下投下了很深的阴影,当愤怒号号在亚空间穿梭的时候,灯光持续闪烁着。兵营的其余部分都是空的,全是铁甲包裹,墙壁和铺位都是光秃秃的。 “四队,检查三号间到十八号间,”守夜人简短而冷静地说。“我要甲板下的监督员每半小时向我报告一次。” 三个人点了点头,离开去召集执法者。 作为值班军官,守夜人的职责是确保船上的秩序和纪律。他在执行任务时是冷酷的,他是一个不可动摇的执行者。他在执行任务时杀了许多人,对此他毫无悔意。 亚空间引发的病症可以影响任何人,即使是守夜人,尽管他的意志比大多数人都要坚强,他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即使是通过船只周围盖勒力场的掩护,那也只是对亚空间的屏障。他见过许多人受这种病的折磨,而且病发形式多种多样。身体和精神上的异常也会出现:脱发、牙牙学语、紧张症、甚至杀人性痴呆都很常见。守夜人有解药,他可以让病人看到他的枪套安静下来。 守夜人用手在剪得短短的头发上挠了挠,他检查了一下胳膊上的东西,然后耐心地等着手下人回来。 在愤怒号的会议室里,瑟斯图斯、安提珍和其他阿斯塔特的连长们围坐在一张漆成六角形的桌子旁。尽管房间明显带有军人的朴素风格,但木镶板装饰着房间,给人一种温暖感。墙上挂着牌匾,描述了许多曾在土星舰队服役的伟大指挥官、船长和海军将军的事迹。卡明斯卡也在其中。她的荣誉长而显赫。 还有几件手工制品:交叉的弯刀、一把古董手枪和其他传统的海洋服饰。主持这一切的是一个新时代的偶像。帝国雄鹰是帝皇统一战争的象征,也是火星和地球联合的象征。这是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以及其脆弱性的鲜明提醒。 “一旦我们离开亚空间,我们就进入他们的尾流区域,在他们的盲区发射鱼雷。让暴怒的狼从他们的躯壳内把猎物掏出来!”布林加喝道。这时狼卫不像其他人,他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他们甚至在我们的鱼雷突破他们的护盾之前就把它们打下来了,”霍蒂普反击道。千子的船被毁后,药剂师拉普拉德斯给他开了绿灯,让他参加会议。“如果他们不知道,”他不等狼卫提出抗议就补充道,“我们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装甲更不知道船上有什么部队。不,我们必须耐心等待,直到狂暴深渊号变得脆弱才能行动。” 关于如何阻止怀言者的争论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霍蒂普透露了他所知道的东西:那艘船的名字和船长的名字,使他的船瘫痪的武器,以及怀言者的异端邪说。他忘了提起扎德基尔提出的结盟的事,他把这件事留给在场的各位去商量。尽管存在激烈的争论,但除了他们致力于目前的行动方针和对狂暴深渊号的进攻等于自杀之外,几乎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呸!这是典型的马格努斯的儿子们在面对行动时建议的谨慎,”太空野狼吼道,他对千子的感情和他的举止一样直接和尖锐。 “我同意太空野狼的看法。”斯卡若说,“我不能在黑暗中等待。如果我们要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消灭我们的敌人,那就这样行动吧。” “啊!”布林加同意了,并充分利用了大家的支持。“其他任何讨论都带有怯懦的味道。” 霍蒂普对这一侮辱怒不可遏,他注视着太空野狼野蛮的脸上浮现出的笑容,但他不愿被激怒。 “这对我们毫无用处。”瑟斯图斯插话,“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船上的阿斯塔特都背叛了我们。这对第十七军团的其他成员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当然,机械修会建造了这艘船,这就引发了关于其建造性质的更多问题。它被保密的事实表明,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同谋。” 瑟斯图斯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话。 “一定是哪里出了大问题。我相信,怀言者组建联盟反对我的军团,反对帝皇。他们在机械修会中有支持者。要不然怎么可能造出这样一艘船,而我们谁也不知道呢?” 听到这句话,阿斯塔特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团结起来。怀言者现在的行为是一种公然的战争行为,但它还有更多的含义。尽管他们有不同之处,帝皇的儿子们多少都是兄弟。他们会为了共同的敌人而战斗至死。怀言者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敌人。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布林加最后问道,虽然他恶狠狠地瞥了坐在对面的千子一眼,但他那暴躁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了。 瑟斯图斯看到了太空野狼的视线但暂时没有注意。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让飞船失灵。在它脆弱的时候攻击它。”极限战士告诉他们,“因为我们至少一致认为,怀言者不再是我们的兄弟而是敌人。他们会因为这种背叛而被消灭,但在我发现它有多深之前不会。战帅必须知道他的敌人的情况。所以现在,我们跟着他们等着他们露出破绽。” “在我听来还是像个懦夫,”布林加嘟囔着,终于坐到了他的座位上,无精打采地靠了回去。 瑟斯图斯迅速站了起来,用钢铁般的目光盯着那只太空野狼。 “不要再让我或你的军团蒙羞了,”他警告说。 狼卫也盯着极限战士的眼睛点点头,低声咕哝着表示同意。 在整个谈话过程中,霍蒂普保持沉默,一如既往地小心地掩饰自己的思想。 瑟斯图斯坐了下来,严厉地注视着阿斯塔特兄弟的仇恨。大远征使军团为了共同的目标团结起来。他曾多次与鲁斯和马格努斯的儿子并肩作战。当然,基因原体各有各的不同,这也遗传给了他们的军团,虽然他们像兄弟一样争吵,但他们是一个整体。他不相信他们之间的纽带,以及所有军团之间的纽带是如此脆弱,仅仅把他们放在一个房间里就会引发争斗。怀言者是一种反常现象。这是例外,不是。 会议室的墙壁剧烈地摇晃着,打断了瑟斯图斯的思绪。 布林加闻了闻空气。 “以太的臭味太浓了,”他咆哮道,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霍特普。 另一场晃动袭击了房间,似乎要把阿斯塔特们掀倒在地。警告声在远处的走廊和脚下的甲板上怒吼。 霍蒂普凝视着会议桌的反光,然后抬头看了看瑟斯图斯。“我们通过亚空间的通道被破坏了,”他告诉他。 极限战士回眸了千子的目光。 “安提珍,”他说,眼睛仍然盯着霍蒂普,“陪我到舰桥上去。” 瑟斯图斯转身向大家讲话。 “这还没有结束。一旦我们离开了亚空间,我们就重新集合。” 瑟斯图斯和安提珍低声地交换了意见随后就离开了。 “我想你是来弄清楚我们的航行为什么不顺利吧,大人,”站在她的指挥宝座旁边的卡明斯卡说。当瑟斯图斯到达舰桥时,她正在评估从与敌舰的灾难性战斗中获得的战斗数据,并与她的船副文克迈尔进行密切交谈。显示器旁边是亚空间读数的波动。 “你的直觉是正确的,将军。”尽管他们共同经历了与狂暴深渊号的战斗,而且他的能力显然得到了验证,但卡明斯卡对极限战士的态度仍然冷淡。瑟斯图斯本希望在战斗中他们的关系会稍微缓和,但实际上是他夺走她的船,尽管她也有经验和知识胜任。尽管瑟斯图斯是一名舰队指挥官,他的海军战术头脑也比卡明斯卡高明,但考虑到他是一名阿斯塔特,他还是把她的命令当耳边风。这对他不太合适,但在他们目前的情况下,必须这样做。马库拉格,也许还有更多帝国世界正处于危险之中。瑟斯图斯能感觉到,而这个负担必须完全落在他的肩上。这意味着指挥任务。如果这也意味着他必须与一个帝国海军将军交恶,那就这样吧。 “我要去找我的导航员导航员解释,如果您愿意陪我的话。”卡明斯卡离开指挥台时想要表现得热情些,但她又放弃了。 见瑟斯图斯和安提珍都准备跟过来她又补充道。 “导航员的密室很小,船长。那里只容得下你们中的一个。” 瑟斯图斯转向安提珍,安提珍点头表示理解,并待在舰桥上随时待命。 在导航员禁地的狭小空间里,瑟斯图斯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他动力盔甲的巨大。舰桥上方的小隔离室是奥卡多斯(Orcadus)和他的同伴们在负责亚空间传送时所在的地方,但这里没有飞船其他地方无处不在的装饰。光秃秃的墙壁和灰色的金属饰物,里面安置了三个半透明的水疱状的小舱,在这些小舱里导航员观测星炬,感受变幻莫测的以太空间的潮起潮落。 在这个狭小空间里卡明斯卡显得没有平时那么威严,她对她的导航员说: “奥卡多斯。” 片刻的停顿之后,一张戴着兜帽、干瘪的脸出现在中间的水泡里,因为半透明表面的遮蔽导航员的容貌显得模糊不清。在吊舱的圆顶天花板上,有一些看不见的金属丝和电路从一个隐蔽处垂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卡明斯卡问。 随着水的嘶嘶声,中心的水疱像玫瑰花瓣一样裂开了,奥卡多斯从一团水蒸气中冒了出来,就像从坑里冒出来一样。 “你好,将军。”奥卡多斯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在水泡外挣扎着要说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导航员的皮肤是汗湿的灰色,他呼吸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当我按照指示准备进入亚空间并穿越第三次凌日时,以太的汹涌使我看不清道路。” “导航员,请简要解释一下,大家需要我准确的判断。” 瑟斯图斯很高兴地看到,她的愤怒号并不是因为阿斯塔特‘劫持’了她的船。 虽然奥卡多斯的大部分脸被他的兜帽遮住了,但瑟斯图斯能看到他的嘴唇上有一种惊恐的抽搐。所有的导航员都有第三只眼睛,正是这种可以容忍的变异使他们能够在亚空间上开拓航线。看着那只眼睛会让一个常人发疯的。 “第三轨道已经无法使用。”他简单地解释道“在轨道塌陷之前,我就已经发现亚空间的波动在恶化,但我们已经太深入了,无法回头。” “这怎么可能?”瑟斯图斯问。“敌人是怎样破坏路线的?” 奥卡多斯的注意力第一次落到了阿斯塔特身上。他想知道为什么极限战士出现在他的所在,但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他们部署了某种灵能地雷,”奥卡多斯回答。“我们的传送轨道也会感受到这种影响。到目前为止,我们是在无底深渊里航行,”他说着又把注意力转回了卡明斯卡。“您的命令是什么,将军?” 卡明斯卡无法抑制脸上的震惊。被切断通道在以太上漂流是一个死刑判决,一个她无能为力的判决。 “我们跟在敌舰后面,尽量跟在它的后面。”瑟斯图斯插嘴说。“他们是去马库拉格的。” “从太阳星域到奥特拉马星区,在稳定路线之外行动?” “是的。” “大人,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奥卡多斯面无表情地警告道。 “即便如此,这也是我们的路线。” 奥卡多斯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可以用他们的船作为参照,像观测灯塔一样跟随它,但我不能揣测以太的轨迹。深渊若吞噬我们设下陷阱,我便无能为力了。” “很好,导航员长,你可以回去工作了。”瑟斯图斯对他说。 奥卡多斯几乎察觉不到地鞠了一躬,就在他返回自己的岗位之前,他说:“天使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深渊里的原生生物。一群人跟踪敌舰。它周围的以太是混乱的,因为它已经在深渊这几个月。这不是好兆头。” 听了这话,奥卡多斯告辞了,他又一次被水泡吞没了。 瑟斯图斯没有说话。在作为舰队指挥官的经历中,他非常清楚潜伏在以太内的生物。他不知道他们的本性,但他以前见过他们的样子,知道他们很危险。他并不怀疑卡明斯卡也知道他们。 带着共同的理解,瑟斯图斯和卡明斯卡离开了圣所,穿过一条通往大舰桥的甲板下的隧道往下走。他们走了几分钟,极限战士的话打破了令人紧张的寂静。 “你对我和这次任务的态度已经被记录下来了,将军。” 卡明斯卡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然后转过身。 “你夺了我的船,篡夺了我的指挥权,你会作何感想?”她厉声说。 “你侍奉帝皇,将军,”瑟斯图斯警告她。"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我不是叛徒,瑟斯图斯船长,”她愤怒号地回答,站在巨大的阿斯塔特面前,尽管他明显地高大魁梧。“我是帝国的忠实仆人,但你践踏了我的权威,践踏了我的船,你想要在黑暗中追逐,可能会让我的人丧命。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愿意把我的生命放在胜利的祭坛上,但是我不会毫无意义地、不加考虑地这样做。” 当瑟斯图斯思考着她的话时,他的脸变成了一个难以辨认的面具。 “你说得对,将军。你在这一努力中所表现出来的只有勇气和荣誉,而我却以无知和轻蔑来回报你。作为一名军团军人来说这是不恰当的行为,我向你道歉。” 卡明斯卡吃了一惊,她的表情变得挑衅。最后,她的脸变得温和倾泻出之前的怒火。 “谢谢您,大人,”她平静地说。瑟斯图斯慢慢地鞠了一躬,以答谢将军的感激之情。 “我将在舰桥上与你会面。” 瑟斯图斯走后,卡明斯卡意识到自己在发抖。vox阵列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引起了她的注意。 “将军?”舵手文克迈尔的声音透过导管壁传来。 “说吧,”卡明斯卡稍作镇定后回答。 “我们已经和火刃号联系上了。” 船尾有三到六层甲板是空的。为了保护自己,大多数船员待在隔离间里。对守夜人和他的三名手下来说,这就像是在幽灵船的大厅里巡逻。 “野蛮人(Barbarus)小队汇报情况。”守夜人的声音打破了坟墓般的寂静,他拿着一盏手持式煤油灯在走廊里来回扫视。斑驳的光线将阴影驱散,把拱门和壁龛都照得轮廓分明。 守夜人可以感觉到他身后的人排成V字队形的紧张气氛,因为那个军官耳朵里的耳机发出的无线电静默声依然存在。 “野蛮人小队,”他重复了一遍,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这算是对未知的本能反应。 守夜人正要派他的两名手下去寻找走失的小队时人声出现。 “倒钩(Barb)小队……报告……发生干扰……一切正常。”简短的回答充满了静电,但守夜人很满意。 值班军官松了一口气,这时一个人影从前面的丁字路口冲了过去,在灯光下被认出来了。 “来人是谁?”他严厉地问。“马上表明你的身份!” 守夜人迅速地向丁字路口移动,但出于谨慎他用战斗信号命令他的士兵在他身后散开,掩护他的侧翼。 走到走廊尽头时,守夜人向左望去,迅速用灯扫视。 “先生,我抓住他了。走这边,”一个士兵说,把住对面的通道。 守夜人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身影消失在另一条走廊上。他可以发誓说他穿的是甲板上的水手服,但那不是愤怒号号的人穿的颜色。 “这个地方被封锁了,”守夜人咆哮着,心跳加速。“这是最后的警告。别让我再重复。” 沉默却戏弄他。 “武器准备,”守夜人嘶吼着,拖着胳膊大步走下走廊。 在会议室里举行了灾难性的战争会议之后,霍蒂普离开了其他阿斯塔特,退到一间隔离室里,打算在他们穿越时空的剩余时间里冥想。事实上,与太空野狼的对峙让他很恼火,尤其是在布林加的斥责面前,他失去了控制。他想找个僻静的地方,集中自己的决心。 霍蒂普从残月号中抢救出一根魔杖。看到那件东西完好无损,他低声向他的原体祈祷。坐在房间里的一条长凳上,这是这间简朴的屋子里唯一的陈设。他特别仔细地端详了一个银质的窥镜,凝视着它的深处。 集中思想之后,霍蒂普陷入了沉思的恍惚状态,他思考着正在发生的事情,利用着他的军团闻名遐迩的智慧。 一种不稳定的、无形的、异常的闪光突然出现了,然后消失了。 盖勒力场,霍蒂普意识到。他所感觉到的是不受约束的以太的轻柔抚摸,如此短暂,如此微小,只有马格努斯的一个后代,一个有着经过磨练的心灵意识的人,才能察觉到。 还有别的东西……不过,至少在目前,这些东西像缕缕烟雾一样,从霍蒂普的脑海中消失了。 千子立刻打破了恍惚的状态,把魔杖放进盔甲里,放回原来的隔间。他戴上头盔,向愤怒号号的主码头走去。 当亚空间撕裂火刃号舰桥后面的防爆门时,乌拉尔戈舰长瘫坐在他的指挥宝座上。他周围一片混乱,船员们尖叫着,身体惊恐地扭动着,他们的思想被扭曲弄得支离破碎。有些人已经死了,被飞出的碎片杀死了,或者只是在亚空间向他们发泄情绪时被撕裂了。乌拉尔戈在面对某些灾难时表现出的冷静令人不安,他的舰桥梁被拆除时,大块的金属船体被撕成碎片。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光线中,奇怪的狂风袭击着船员和船长。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他说,他的声音介于惊讶和恐惧之间。“我能看见我的父亲和我的兄弟们。我能听见他们……在叫我。” 他们按照卡明斯卡将军的命令,跟着愤怒号号进入以太空间,但在第三路线崩溃之后,他们的盖勒力场遭受了灾难性的崩溃,使他们无法抵御扭曲空间的原始情感。 它已经改变了形状。这座舰桥闪烁着伊俄的天空和米玛斯的峡谷,那里是乌拉尔戈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在土星舰队中接受飞行员训练的地方。船员们的尸体倒在六分仪阵列上,他们如同倒在伽倪墨得的树丛中,扭曲的树根在舰桥的钢舰桥面上盘绕着,舰桥面上则是滚烫的河草。瀑布在现实中消失,鱼群在破碎的视野中跳跃。乌拉尔戈很想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那个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地方,回到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那时的宇宙是那样的无边无际,充满了奇迹。 他伸出双手,感觉它们拂过伊俄岛上斯卡曼德罗斯河边的芦苇。爬行动物的鸟在天空中盘旋,不知怎么的,他能看到舰桥梁撕裂的天花板之外,仿佛被撕裂的金属和断了的电缆环是在另一个维度,他的脑袋里的现实正在流血。 他向前走。其余的船员都死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他们也是鬼。 飞船上的物质沸腾着冲进了防爆门,把乌拉尔戈卷入了一场原始情感的漩涡。他心中充满了遗憾,然后是恐惧,接着是爱,每一种感觉都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只是他们的一个管道,一个空虚的人,一个被扭曲了的人。他母亲眼中的悲伤,因为她知道有许多人在虚空中失去了儿子。空间的狂怒,贪婪的真空,饥渴的空虚,他一直知道总有一天会把他吞没。在以太里,它们就像恩克拉多斯山一样真实。 舰桥的一侧露了出来。空气隆隆作响,把舰桥上船员的尸体也一起抛了出去。其中一具尸体还没有死,乌拉尔戈在心里意识到,另一个人正在死去。 然后他看到了火刃号后面的以太。 无数的情感永远地继续着,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他的头脑:翻滚着炽热的激情之山,悲伤之海,穿过痛苦的洞穴,通向无限,滴着愤怒号的毒药。 仇恨是遥远的天空,压在以太上,令人窒息。爱情是太阳。风刮走了火刃号的外壳,那是恶毒的手指。 它是奇妙的。乌拉尔戈到处都是这种景象;不,不是视觉,而是纯粹的经验,因为经线不是由光构成的,而是由情感构成的,而体验它就是让它与灵魂最基本的部分对话。 仇恨的天空裂开了,乌拉尔戈的灵魂上张开了一张大嘴。愤怒号的牙齿咬住了胃。远处是一团黑色的东西,像一个害虫坑一样沸腾着。这是恐怖。 到处都有张嘴。一些不加思索的东西,像鲨鱼一样,恶意地幸灾乐祸,从激情的雷雨中滑过。他们抓住了火刃号战士的灵魂碎片,像刀子一样的牙齿刺穿了他们残存的思想。 甚至爱情也在向他们袭来,使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充满了对那些他们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的可怕的渴望,对他们曾经拥有但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东西的可怕的、强烈的悲痛。 那艘船向乌拉尔戈驶去。他的牙齿紧咬着他,一阵可怕的寒意掠过全身,他知道这是死亡的纯洁。 沸腾的物质沸腾了。当虫子把自己塞进已经不存在的鼻子和嘴巴里时,他身体的最后残余部分退缩了。 以太变黑了,乌拉尔戈被恐惧淹没了。 卡明斯卡将军走到舰桥上,发现面前有一群面色苍白的船员。瑟斯图斯刚到,当火刃号发出的求救信号在船对船的喊叫声中反复响起时,他的表情严肃而沉思。 “这……乌拉尔戈……火刃号……在传送途中损坏……请求停靠……修理……” “不可能,”卡明斯卡说,当她听到一个她以为已死的男人的声音时,觉得脸上的血色都消失了。“Vox明明在刚才的传送中失效了。” “将军,火刃号号正对着我们的左舷,”舵手康德说,他在监视与火刃号的通讯。 卡明斯卡本能地向观景台望去,尽管盖勒力场发出了微弱的干扰,她还是能看见乌拉尔戈号的船,在她眼中中,它在狂暴深渊号的攻击下受到了轻微的撞击,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常识与她内心的感情相冲突。乌拉尔戈是战友。卡明斯卡原以为他迷路了,现在她有机会救他了。 “引导他们立即靠岸。” 守夜人在船尾甲板上的走廊里穷追不舍,把这个神秘的身影追到了穷途末路。通往更多兵营房间、偶尔也会有隔离牢房的通道上布满了门。 当他慢慢走近时,他把灯拉过那人的身体,他注意到他的猎物正对着墙。他也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穿着的工作服。那是火刃号的制服。 “站住,”他严厉地命令那个身影,迅速地回头看了一眼,以确定他的胳膊还在支撑着。 从后面看,他断定那个人是男的,但肯定是个邋遢的人,头发像铁丝一样蓬乱,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说明他已经有很多天没洗澡了。 守夜人启动了vox。 “舰桥,这里是守夜人。我在三层拘捕了一名男性船员。”他说,“他穿着一件火刃号船员制服。” 舵手康德的回答充满静电的噼啪声。 “再重复一遍。你说的是火刃号吗?” “是的——从火刃号来的一名水手。”守夜人回答。 “那不可能。火刃号刚与我们靠了岸。” 当那个身影转过身来的时候,守夜人感到一股寒意顺着他的骨髓往下流。 不知怎么的,从灯发出的光并不能照亮那个身影头顶和眼睛上的阴影,但亨茨曼却把它的嘴看得很清楚。水手咧开嘴笑了,他的嘴唇腐烂了血渍斑斑。 “泰拉在上!”守夜人尖叫着,只见那人的下巴大得令人难以置信,露出了几十颗针一样的牙齿。手指变成了爪子,指甲浸透了鲜血,像剃刀一样锋利。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红光,就像仇恨的火球。守夜人开火了。 在舰桥上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零星的枪声从vox中传出,接着是一阵强大的静电噼啪声,最后一片寂静。 “马上把值班人员叫起来!”卡明斯卡下令。 康德看着那一排,但几分钟后抬起头来。 “没有回应,将军。” 卡明斯卡咆哮着,在她的指挥座上敲打了一个图标,然后打开了另一个频道。 “主码头,回应。我是卡明斯卡将军。马上从火刃号上脱离,”她喊着命令。 什么都没有。通信已经切断了。 舰桥上响起了警笛声。几秒钟后,愤怒号号的船体随着外部爆炸而震动。 “将军,”舵手文克迈尔叫道,“我正在报告左舷上层甲板的装甲损坏情况。这怎么可能呢?” “火刃号正在用背炮塔开炮,”她冷酷地回答。 “看来乌拉尔戈还是活了下来,”瑟斯图斯戴上头盔,安提珍跟在他后面,“只不过不是我们希望的那样。” “全体阿斯塔特,”他对着头盔吼道,幸好没有受到无线电管制的影响,“立即在三号主码头集合。” 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尖叫在愤怒号号的人群中发出在船壳里振动着,然后一声又一声,直到他们的声音响彻整艘船。这声音听起来就像几百个吓坏了的人发出的惨叫。 当霍蒂普把怪物送回太空后,他放下了冒烟的枪。他来得太晚了,来不及去救守夜人军官和他的士兵,他们已经被掏空了内脏,躺在地板上,离血迹斑斑的墙壁还有一段距离。 很明显,这个东西是变形生物,穿着一个火刃号船员的皮囊,而不是直接居住在身体里。愤怒号号的盖勒力场的暂时失效让它登上了船。霍蒂普的直觉告诉他,这只是一个预兆,于是他迅速向主码头走去。 船员们在愤怒号号的走廊里匆匆而过,他们挣扎着穿过庞大的装甲阿斯塔特,而阿斯塔特则奋力向主码头进发。引擎部分在甲板的尾部启动,飞船正在全力躲避。 霍特普肩膀上扛着一个狂乱的士兵,看见另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不只是血肉之躯,他穿着灰色的动力,像岩石一样屹立着。 “布林加,”千子平等地对刚从附近走廊里出来的太空野狼说。 吞世者斯卡若和他的两个军团兄弟突然从对面的走廊出现在他身边。站在十字路口,一种奇怪的僵局只存在了一会儿随后狼卫咆哮着转身离开,前往主码头。 五层陷入一片混乱。 愤怒号号的男男女女向四面八方逃去,又喊又叫。一些人挥舞着武器,另一些人则寻求更高的地方,结果却被摧毁和屠杀。鲜血像浮油一样在码头上翻滚,愤怒号的船员们被披着火刃号船员皮囊的幽灵撕成碎片。失踪的护卫舰上的船员已经换了人。他们的嘴又长又宽,好像永远都是一副施虐狂似的咧着嘴笑。像针一样的尖牙充满了它们膨胀的胃,就像灭绝很久的鲨鱼一样,而长长的带刺的手指像爪子一样弯曲着,撕扯着皮肤、肉和骨头。 它们肆无忌惮地扑向甲板上的人类船员,贪婪地吞食着他们,这些可怕的食肉动物的脸都是血淋淋的,腐烂的,活蹦乱跳的。 “以鲁斯的名义,”布林加看着连接两艘船的对接口吐出无数扭曲的火刃号船员,喘息着说。 “他们是变形怪!”霍蒂普对他们说,一边拔出弯刀,“身上带着我们的盟友的尸体,他们的灵魂现在已被地狱束缚,迷失在恶魔的魔爪下。摧毁他们。” 布林加把头往后一仰,咆哮起来,头盔里发出的声音既诡异又响亮。他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拿着手枪,冲进了战场。 斯卡若和其他吞世者紧随其后,挥舞着链锯斧,怒吼着安格隆的名字冲锋。 当霍蒂普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主码头,穿过脚下的脏兮兮的泥沼时,三个像吸血鬼一样的变形怪倒在他的爆弹下。铜臭味扑鼻,一般人难以忍受,但千子压制住恶感,跟敌人交锋。 当他砍下一个前进的变形怪,劈开它的胸骨,用回身一击把它砍下来的时候,爆弹的火苗在他的头盔里发出微弱的回响。到处都是成群的人,很快就把他团团围住。他的武器发出的枪口闪光,照亮了他所造成的可怕的景象,他的弯刀发出的恸哭声,变成了在烈火的喧嚣中尖锐的合唱。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试图推到他心灵的边缘,用试探性的精神探索来测试他的心理防御。在这片可鄙的土地上跋涉时,他被吸引到离源头更近的地方,就像它被吸引到他身边一样。 布林加摆脱了一个紧紧抓住他手臂的生物,用他的武器砸碎了它,符文斧像劈开空气一样劈开他的骨头。他把他的爆弹手枪插入另一个和使用的跃迁产卵的动量把它从地面。他扣动了扳机,骨头和内脏像阵雨一样把这个生物炸开。接着,太空野狼又扑向第三只,把它那腐烂的头盖骨撞到他的头盔上,头盔几乎要裂开了。血和脑浆降低了他的视力,布林加用他戴着手套的手背把头盔面罩擦干净。 随着物质身体的毁灭,扭曲产物似乎失去了对物质层的控制并消散。它们是易碎的肉。布林加的敌人比他顽强得多,但他们已经开始向他侵袭了。甚至他的基因增强肌肉组织燃烧后坚实的战斗。狼卫每杀死三个人,就有六个取代他们的位置,敌人像腐臭的蚂蚁一样从船坞入口涌出来。 布林加在砍倒另一个怪物时,他沮丧地意识到自己正逐渐被击退。 他在混战中看见了斯卡若。吞世者也受到了同样的压迫,尽管他被他的大斧所造成的剧烈的惩罚所包围,他浑身是血。他看不见斯卡若的战友;布林加以为他们被敌人吞噬了。 一阵金属的撕裂声,伴随着痛苦灵魂的声音,随着一阵撕裂空气声,布林加感到甲板在他的脚下摇晃着,好像要自己往里翻。 当码头端口打开时,用于保持码头压力的完整性字段曾闪烁过一次,但没有消失。物理结构没有。一大块东西从甲板上撕下来,仿佛被看不见的大嘴咬了一口,有三层甲板那么高。碎片纷纷散落在空中。布林加把目光移开,仿佛直视就会被赤裸的扭曲同化,拥抱疯狂。 有什么东西在裂口之外,在无限的空间里骚动着。布林加感到了这一点,他的颈背上汗毛竖起,军团的野性突然变得大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太空野狼想要扯下他的头盔和护手,像野兽一样狼吞虎咽地血肉。他意识到码头上有某种原始而可怕的东西在他们面前,他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霍蒂普已经杀死一长排变形怪,强行突入了船坞入口。他的盔甲被他们的爪子弄得凹凸不平,他的身体因疲惫而起伏。拯救他的不是体能上的压迫,而是思想上的自律。 霍蒂普也感觉到了那个存在,他站在泊口前,脑子里就感应了那个存在。黑暗又炽热:它是纯粹的捕食者。 “它看见我了,”他对着头盔里的声音平静地说,那群跃出时空的生物突然从千子身边退了回去,就像普洛斯佩罗的spirehawk(一种怪物)那样看着它的猎物。 “现在我躲不开了。” 布林加几乎和斯卡若背靠背,两个阿斯塔特被击退到防爆门后,他通过声音听到了霍蒂普的声音。 “看见什么?”太空野狼咆哮着,撕破了另一艘飞船的外壳,而斯卡若则把另一艘飞船的手臂分开。 “你在这儿是赢不了的。”霍蒂普的声音再次传出,“出去,把门封上。我将留下来启动码头的自毁程序。” 帝国舰队的许多船只都配备了机械修会设计的预防措施。作为最后的武器,如果一艘船被击沉或有被捕获的危险。如果一艘船不能被敌人保卫下来或者不能从敌人手中夺回,那么它就会被放弃,尽管在这种情况下,霍蒂普的牺牲不会摧毁这艘船,只会击败包围它的敌人。 “马上这样做!现在!”千子催促道。 布林加看不见他了,虽然他的视线被缩短了,因为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裂缝转移到裸露的以太上。虽然这让人痛心,但太空野狼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追悔莫及。 “走吧,”他对狂怒地乱砍的斯卡若咆哮道,“我们要走了。” “安格隆的儿子们不会逃离敌人。”他怒斥道。 “即便如此,”布林加说着,把一个变形怪摔到一边。他躲开斯卡若那把疯狂的链锯斧,用手掌狠狠地打了吞世者一拳。目瞪口呆的阿斯塔特被抬了起来,他扒开破损的防爆门。布林加艰难地跟在斯卡若侧后,用他的符文斧在敌人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一些变形怪已经找到了通往主码头的另一条路。布林加正准备消灭他们,突然一连串爆弹的响声他们同麦子一样倒地。 太空野狼咧嘴一笑,透过头盔他看到了极限战士的身影。 “下来!”领头的瑟斯图斯喊道,布林加撞在甲板上,头顶上爆发出一阵炮火。 太空野狼弯起脖子,看到更多的飞船残骸冒着烟,在码头的门槛处变成了一堆。他甩出一只手,砰地一声按下了传送门的图标,随着液压的嘶嘶声,防爆门关上了。 “我们必须封住大门,”他咆哮着,仰面躺着,这时安提珍、莫拉尔和列克利西纳从他身边冲了过去,守卫着大门。 剥去了作为母体的船员尸体,霍蒂普看到他们根本不是独立的实体。他们是一个单一的连接意识的延伸,原始的情感给予形式。三张张开的血盆大口上布满了触须,上面排列着残酷的牙齿,这三张血盆大口曾经是船只停靠的入口。 当他走上前去时,他挥舞着他的弯刀,一把刻有象形文字的力量之剑:古普洛斯佩罗之舌(the old tongue of Prospero)。霍蒂普敏锐地意识到身后的防爆门已经关上了,尽管那声音离他很远,仿佛他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与他现在坐在的地方完全不同。他意识到自己是孤独的,千子利用了他的军团的天赋,普洛斯佩罗的所有儿女的共有的灵能天赋使马格努斯遭到尼凯亚会议的职责。霍蒂普的力量,就像他的军团里所有的阿斯塔特一样,被磨砺成一个像剑一样的点,当适当的引导时可能是致命的。尼凯亚的官僚有权利害怕。 霍蒂普把他的爆弹枪收好,因为在这里是没有用的,于是他抽出魔杖。输入一个符文序列,在其短轴上的珠宝中播放,该项目延伸到一根棍子的长度。霍蒂普把枪举到头盔上的镜头前,透过镜尖的窥镜往里看。小小的银镜变得透明了,千子透过它看到了实体的本来面目。 以太很残酷。它把那艘船和它的船员们都变成了一种卑鄙、堕落的东西。黑色的小眼睛在装甲的甲壳里打滚,船员的身体在船的表面上下翻腾,像活的组织一样被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包裹着。他们是畸形的,他们扭曲的表情融合在一起,伸展开来,仿佛融化了。这些是火刃号船员的灵魂,他们永远迷失在扭曲空间中。 护卫舰穿透货舱的那部分从船的腹部伸出来,就像一根脐带,从尾部伸出的触须被发现是舌头。他们发出的声音令人震惊。飞船从火刃号的喉部发出尖叫,一阵呼啸的大风差点把霍特普刮倒。然而,他还是站直了身子,在这艘前帝国时代的船的船体上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千子吟诵着“权力”的字眼,省略了“光明”的字样,烧进了甲板。他的手杖上的普洛斯彼林象形文字闪着明亮的朱红色。霍蒂普把权杖转了一圈,先把弯刀插进剑柄,剑柄变成了长矛。 “回到深渊去!”马格努斯的儿子吼道,他的目标是扭曲实体的堕落核心。“死东西,这里不是你开血肉盛宴的地方!以银塔和永远燃烧的眼睛起誓,滚开!” 就在触须向他逼近时,霍蒂普掷出长矛,一道燃烧的红光循着触须的精神轨迹而来。它击中了火刃号的中心部位,光的巨大爆炸在内部引爆。幽灵的血喷涌而出,伸出的触须枯萎燃烧。 霍蒂普从被迫移开剧烈的火光。刺鼻的烟味钻进了他的鼻孔,穿透了他头盔上的过滤器,熊熊的火焰吞没了他的感觉,同时,在这深不可及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它发出了原始的尖叫声。 在主码头外的走廊里,天花板像雨一样落下,愤怒号的人们本能地颤抖着。地震来袭时,瑟斯图斯和安提珍奋力冲到门口。涟漪般的冲击波从主码头传来。 瑟斯图斯站了起来,拔出了他的动力剑,正准备招呼一群在他身后徘徊的工程师上前,把防爆门熔断,这时从里面发出的可怕的嘈杂声停止了。烟雾和微弱的白光从缝隙中射了出来。 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 “霍蒂普在哪?”极限战士发问,把武器收起来。他一直在监听头盔上的vox信号,知道千子已经到了主码头。在以太活动期间,整个愤怒号爆发了冲突,第二和第三码头也受到了攻击。关于瑟斯图斯头盔vox的报告闪烁着过去,飞船上的变形怪原因不明突然消失了,。 斯卡若还在甲板上,在愤怒号的谵妄中喃喃自语,所以瑟斯图斯转向布林加寻求答案。 “他做出了崇高的牺牲,”太空野狼一边站起来,一边吟诵着。 “这听起来几乎像是尊重,”瑟斯图斯说,他的声音里带有一丝苦涩。 “是的,”布林加咆哮道。“他为这艘船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样做救了我们大家。因为这一点,他将永远受到鲁斯的感激。我没有那么骄傲我承认我错怪了他。” 伺服系统的哀鸣和释放压力的嘶嘶声使得太空野狼在爆炸门打开时举起了手枪。瑟斯图斯和其他阿斯塔特效仿他的行动加入其中。 霍蒂普从焦黑的主码头废墟中爬了出来,虽然摇摇晃晃但还活着。他那布满弹痕的盔甲上升腾起缕缕清烟,他浑身湿透在半透明的粘稠血渍中。尽管他的外表和明显的伤痕,他仍然保持着他的风度,那是普洛斯佩罗的子嗣们典型的高贵和傲慢。 “这是不可能的,”布林加喘着气说,向后退了一步,仿佛霍特普是芬里斯的炉边圣贤的幻影。“没有人能在这样一场大火中幸存下来。” 瑟斯图斯小心地放下他的爆弹枪,然后他的手做了一个手势,让其他的超级玛丽做同样的事。 “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 霍蒂普解开头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圆球,脸上布满了紫色的血丝,但慢慢地消失在皮肤下面。 “就像……我……一样,”千子喘着气说,头盔从无力的手指上掉下来,摔在甲板上。 瑟斯图斯抱着他的同伴阿斯塔特,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把他倒在地上。 他对安提珍说:“立刻叫拉特若斯过来。”安提珍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去找那位极限战士的药剂师。 “他还活着,”瑟斯图斯补充道,注意到霍蒂普微弱的呼吸。 “是啊,”布林加克服了自己的震惊,他阴沉地嘟囔道,“只有一种可能……巫术。” 八 尼凯亚 优势 Triumverion星 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扎德基尔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面前控制台的屏幕。房间里的气氛阴森森的,在阴影里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形象。扎德基尔的脸沐浴在屏幕的冰冷、僵硬的光线中,光线显得他的脸憔悴、毫无生气。 战斗场景显示在屏幕上。一颗卫星大小的星体在被导弹击中不久后爆炸。碎片向外蔓延,形成一片广阔的区域,燃烧的流星像雨点一样洒落在附近的行星上。屏幕中的一个图标代表了一艘船,狂暴深渊号号穿行于废墟中。轨道标记与距离显示在旁边,从船舶图标和终止在行星的表面。图标暂停了片刻,然后又循环回到开始。 扎德基尔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排垂直的三个辅助屏幕上,它们与主屏幕相连。最上面的一个充满了机械修会的流数据滚动。关于装甲耐受性的计算,轨道武器强度的预测和基于第一个统计数据对其他要素的推演。角度、可能的火力强度和防御强度指标都考虑得非常详细。中间的屏幕包含四个阶段的分析,展示了病毒炸弹对人类的影响。最后的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代码是00:01:30。 最后屏幕显示了预计的伤亡率:马库拉格轨道防御- 49%;马库拉格轨道舰队- 75%;人口- 93%。科尔·斐伦(Kor Phaeron)和其他怀言者舰队将占据剩下的部分。扎德基尔笑了;只要一击,他们就可以摧毁极限战士的家乡和他们的军团。 “我亲眼看见了,就是这只眼睛。”布林加咆哮着,“考林斯之王(The Kolobite drone king)也没有使我如此盲目,以至于我看不到我面前的东西。” 布林加加入了瑟斯图斯、斯卡若和安提珍,在医务室外的一个候诊室里,他们在霍蒂普送进去后在那里等候他的消息。狼卫在清洁过的小房间里踱来踱去,房间里全是白色的瓷砖和光秃秃的灯光,他焦急地等待着千子的归来…… “没有人,即使是阿斯塔特,能够面对这些东西后活下来,”斯卡若说,“尽管我愿意牺牲我的命把它们送到地狱的亚空间里。”吞世者说着说着就暴怒起来,对暴力和屠杀的无尽需求在折磨着他,深入血液的狂热模糊了他的视线。早些时候他承认,他几乎不记得这场战斗,因为他处于愤怒的迷雾中,他只是在通往主码头的通道里醒来。布林加故意选择不去开导他,认为他不想冒激怒吞世者的危险。 “是啊,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做出这种事来。”布林加说,他终于安静下来。 “你说了巫术,太空野狼。”安提珍开口,阴沉沉看了瑟斯图斯一眼。 连长始终保持沉默。如果布林加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毫无疑问,霍蒂普的行动拯救了愤怒号使他们免于厄运,但是帝皇在尼凯亚发布的命令是绝对,不容质疑的。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忽视的,这样做肯定会招致灾祸就像怀言者那样。无论行为的缘由多么合理,瑟斯图斯都不会接受。 “我们不确定霍蒂普是否使用了这些方法和装置,我只知道他也身不由己,”他说。 “这还不够证明吗?”布林加吼道。“扎德基尔这个奸诈的害虫的所作所为是一回事,而船上有一个异教徒又是另一回事。让我从他嘴里套出真相来,我——” “你要干什么,兄弟?”霍蒂普站在候诊室敞开的拱门旁问。和其他阿斯塔特一样,他没有戴头盔,但他也褪去动力盔甲,此时的他穿着长袍。 在他身后,众人可以看见药剂师拉特若斯和另一个仪仗队员阿米瑞斯(Amryx),这是另一种保安措施。药剂师正在监控他的身体状况,驼背的机仆们聚集在他周围,收拾着霍蒂普丢弃的盔甲。 布林加盯着千子,他双拳紧握脸涨得通红,愤怒地露出尖牙。 “拉特若斯 ?”瑟斯图斯问道,为了缓和紧张气氛,他走到太空野狼前面。 药剂师走进房间,阿米瑞斯静静地站在他旁边。 “他的身体代谢没有不能治愈的损伤。”拉特若斯说。 “好,”瑟斯图斯答道。“回到营房去和战友们会合。” “遵命,连长,”药剂师说着,带着一群卑躬屈膝的机仆离开,他的离开缓和了候诊室里紧张的气氛。 “码头上发生了什么事?”斯卡若站在布林加的立场上问道。“我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两个军团兄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后来那两个吞世者被盲眼机仆发现,主码头被永久封锁通道用隔离板封上。不幸的阿斯塔特被变形怪的利爪刺穿,鲜血汩汩地流了下来。烧焦的遗体躺在愤怒号的陵墓中,等待着合适的葬礼。 “当我到达自毁按钮所在位置时,我发现协议已经离线了。”霍蒂普解释道,他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但命运对我露出微笑,就像在战斗中一样,连接着一个对接口的燃料管脱落下来,我点燃引爆它。我奋力逃到一个地方,在那里我躲过了爆炸,随之而来的大火用净化之火摧毁了怪物的实体。” “你的银舌满是谎言。”布林加走上前指责他,“空气中弥漫着它们的臭味。” 霍蒂普把目光转向太空野狼。 “我可以向你保证,鲁斯的儿子,无论你闻到什么气味,都不是我散发的。也许你应该找一个更接近你那脏兮兮的答案。” 布林加咆哮着冲向千子,用他巨大的身躯把他拖到地上。 “喝下去,女巫。”狼卫咆哮着,一心想把霍蒂普的头塞到铺着瓷砖的地板上。一滴唾沫落在了千子那张扭曲的脸上,他狂野地使用太空野狼超群的力量。 瑟斯图斯用尽全身力气,猛击布林加的肋部,把他赶了出去。狼卫又咆哮起来,想收拾千子的想法被打断他又扑上来。 斯卡若正准备动手,但安提珍挡住了他的去路,极限战士的手有意地搁在他的短剑柄上。 “站好,兄弟,”他警告说。 斯卡若的手在他的链锯斧上颤抖着,但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最后还是软了下来。这不是他想要的战斗。 布林加从瑟斯图斯的身体里滚了出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极限战士迅速地介入了太空野狼和千子之间的战斗,他的姿势随时准备战斗。 “站到一边去,瑟斯图斯。”布林加咆哮着。 瑟斯图斯没有动,只是盯着太空野狼。 “现在就动手吧,”布林加再次警告他,声音低沉而危险。 “阿斯塔特不是这样的,”瑟斯图斯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极限战士背后,霍蒂普站了起来,他微微有些颤抖,但在其他方面,他对侵略者表现出了蔑视。 “不,这不是基里曼军团的作风,回答我。”布林加说。 “即便如此,这艘船和这次任务还是由我负责,”瑟斯图斯断言,“如果你对我的命令有异议,你就可以把它们带到我这里来。” “他违抗帝皇的命令,而你却为他辩护!”布林加勃然大怒,向前迈了一步。当他意识到极限战士的短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时,他停了下来。 “如果霍蒂普要定罪,那么他就会按照我的要求,在适当的审判中回答。”瑟斯图斯回答,手中的剑稳稳地握着。“战斗兄弟,芬里斯的野性法则在这艘船上是不被认可的。” 布林加又咆哮起来,好在权衡他的选择。最后,他让步了。 “你不是我的兄弟,”他咆哮着,大步走出房间。 斯卡若跟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一切顺利,”安提珍松了一口气说。他既不想面对安格隆的军团,也不想看到布林加和他的队长兄弟肉搏。 “反讽不适合你,安提吉斯,”瑟斯图斯阴沉地说。布林加是他的朋友。他们在无数次的战役中并肩作战。他欠了老狼一条命,不止一次,安提珍也欠了狼卫一个类似的债。然而这次,瑟斯图斯公然违抗了他,这样做玷污了他的荣誉。然而,在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假定行为之前,他怎能不假定霍蒂普是无辜的呢?瑟斯图斯承认,他在Vangelis反应堆室的经历,他亲眼所见的马库拉格的景象,可能会影响他的决定。 “我很感激你,瑟斯图斯。”霍蒂普说,在这只太空野狼粗暴地对待他之后,他抚平了自己的长袍。 “别这样,”极限战士厉声说,部分是对自己的自我怀疑感到愤怒。他的目光转向千子,眼神冷酷无情。“这事还没完,你对码头上发生的事的解释我也不满意。你将被送回你的住处,直到我们离开飞船,我有时间决定怎么做。 “安提珍,”瑟斯图斯补充说,“让卡米斯卡将军派新的值班军官和一队士兵护送霍蒂普到牢房去。” 安提珍轻快地点了点头,朝舰舰桥走去。 “我可以压倒区区一群普通人,违抗这个命令。”霍蒂普说着,凝视着极限战士钢铁般的眼睛。 “是的,你可以,”瑟斯图斯说,“但你不会。” “不能妄言,”扎德基尔说,“以太只是幻象。” 扎德基尔离开了他的私人居所,来到了狂暴深渊号号的大教堂,站在他面前的是一排一排的传话人。他们出现在拱形的房间里,是他想起在图勒首次下水时所面临的情景。这一情景使扎德基尔心里充满了力量。 这些战士是第七连Quillborn小队成员,他们是伟大的怀言者军团的一员。每一个连都有自己的传统和角色。Quillborn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他们的传统强调了他们的诞生,他们诞生于科尔切斯的实验室和药剂师手中。它们是作为单词的音节而存在的。作为一支专业作战队伍,Quillborn是真正的星际战士,他们擅长登舰战斗,尤其擅长狭窄船内空间的血腥肉搏。站在他们前面的是突击队长贝拉诺斯,他是连队的代理队长,虽然扎德基尔是他们的主君。 “他们船上的幽灵已经挡住了他们。”贝拉诺斯提高嗓门继续说,“这意味着以太内的存在都是我们的盟友。关于追赶我们的愤怒号的命运证明它们遵守了诺言。” 贝拉诺斯向前一步。“谁将代怀言者制裁?”他低吼着。 作为回应,一百名战士一同举起他们的枪向他挥舞致意。 “他们会把我们从这儿带到马库拉格去的,”突击队长说道,他的好斗与扎德基尔那威严的自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会为此而死的!也许以太最终会把他们送到我们这里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向他们展示我们在现实空间中是如何对付‘盲人’的!” 所有人欢呼起来。扎德基尔看见乌尔提斯也在他们中间,看到他出现在人群中,他就感到一阵不安。 他的命运是注定的,扎德基尔想。 “以太处对我们来说还是个陌生的地方。”扎德基尔说,“虽然它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可怕的,因为洛加比任何头脑都更了解它,但你会被神秘的事物攻击。你可能会梦见你头脑中隐藏的东西。也许你还能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以太的行事。在任何时候都要记住洛加的话,它会带你回到理智。如果你忘记圣言,你的思想就会被一股永远也不会回流的潮流带走。记住,以太是危险的。正是圣言,而且只有圣言,让我们在这片海域中航行。” “我们很快就要进码头了。早些时候的战斗造成的损失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我们到下一站巴卡星系Triumveron星休整。” 扎德基尔没有告诉他们,是他的过分自信导致了飞船的损坏,这意味着他们不得不绕道而行。残月号的光矛幸运地击中了狂暴深渊号号的引擎,导致战舰燃油储备所剩无几,并切断了主冷却剂管道。没有正常的补给,他们无法正常航行,因此必须清理损坏的地方以便船员能够进入。这只能在码头上做。 “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到马库拉格了。”扎德基尔接着说。”“那么,我们怀言者军团就集结完毕。履行你的职责,怀言者。解散。” 怀言者们鱼贯而出,其中许多人走向他们的居所。 贝拉诺斯走近扎德基尔站着的讲坛。“我们在巴克待不了多久。”他说,“您对星语者有什么吩咐?” “我得和我的主人科尔·费伦联系一下,”扎德基尔说,“把我们的进展告诉他。” “Wsoric呢?”巴埃拉诺斯问,他一提到这个名字,身体就打了一个寒颤。 “他会行动的。”扎德基尔回答。“我们只要用鲜血巩固我们与天使的契约,他就会采取行动。” “大人,帝皇的哈巴狗总是顽强的。” “那我们就把他们赶走,”扎德基尔对他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求天使太多对我们不好。” “如你所愿,我的主人,”贝拉诺斯说着,微微鞠了一躬,但他的不情愿是显而易见的。 “相信我,贝拉诺斯,我会履行我对大人的职责的,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是的,将军,”突击队长回答。贝拉诺斯敬了个礼,朝引擎甲板走去。 扎德基尔在教堂里呆了一会儿,陷入了沉思。被力量束缚时也忘记圣言的教导。对他来说,忘记自己是什么,对广袤的银河系来说无关紧要。 这就是为什么洛加选择他来执行这个任务。洛加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没有比他更忠诚的仆人了。 扎德基尔跪在祭坛前,低声祈祷了几句,然后回到舰桥上去。 “瑟斯图斯连长?”卡明斯卡的声音盖过了极限战士头盔内的声音。愤怒号的船员们设法使船上的通信恢复了正常。 “我就是,”他回答,比他本来打算表现的更不耐烦。在医务室里与布林加的对峙使他忧心忡忡,他也猜不透霍蒂普在那副漠不关心的外表下对他们隐瞒了什么。 “马上到舰桥上见我。” 瑟斯图斯对将军简短的回答深深叹了口气。他本来打算在船尾较低层的甲板上巡逻。在守夜人军官和船内最有经验的船员死后,这艘船出现了人手不足的情况。阿斯塔特船长自己承担起了弥补差额的责任,他要保证在他们在航程剩下的时间里,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困难。 鉴于卡明斯卡将军的语气,巡逻队不得不暂时停止任务,瑟斯图斯和安提珍前往舰桥。 卡明斯卡在不打仗的时候保持着斜躺的样子。在场的只有传感器、导航员和戴着工程头盔的船员。海军将军正在一张有全息星图的桌子旁。当他走近她时,她看上去衣衫不整,眼睛周围有黑眼圈,脸色苍白。 瑟斯图斯禁不住想,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睡觉了。一个阿斯塔特可以几天不吃东西,但卡明斯卡不过是个凡人。他想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大人,”她认出了阿斯塔特巨人。 “将军。你想让我注意什么?” 卡明斯卡指着她面前的星图。它显示了银河系围绕着稠密的星系核心部分。地核无法通过,地图的大部分被一片空白所占据。批注和计算被潦草地写在空白处。在地图旁边是一份来自感控屏的打印图。这是一个狂暴深渊号船体的特写镜头。 “看到了吗?”卡明斯卡说,指着一缕白烟从目标的船舷上喷出来。颗粒状的分辨率让它看起来像是在放屁。 “他们漏气了?” “比那更好,”卡明斯卡说。“冷却剂管道受损。如果他们启动引擎,等离子反应堆就会燃烧,而在我们的追击下,如果他们想保持领先,就必须推动引擎。” 瑟斯图斯对命运的突然转变冷笑了一下。这是对他们之前损失的小小补偿。 “因此,狂暴深渊号将不得不靠码头来进行修复。” “是的。他们还会重新补充弹药,并在战斗结束后利用这段时间为他们的战士提供休整。” “告诉我地点,将军,”瑟斯图斯说,他猜到卡米斯卡已经部分地计划了他们的战略。 卡明斯卡得意洋洋地把手指放在地图旁的陈设上。“在太阳系之外,没有多少轨道船坞能支持这么大的飞船。” 巴卡星系已经在地图上圈出来了。 “巴卡。”瑟斯图斯说。“我所在的军团在那里集结并参加卡兰塔斯的远征。这是帝国军队在银河南部的中转站。” “在银河系中心和马库拉格之间,只有这几个码头能应付这个狂暴深渊号号,”卡米斯卡对他说。“我敢拿我的职位打赌,这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瑟斯图斯想了一会儿。一个计划正在形成。 “还要多久我们才能突破亚空间?” “还需要几个小时,但不管是否推迟,我们都无法在一场直接的战斗中击败狂暴深渊号号。” “告诉我,将军,”瑟斯图斯看着卡敏斯卡的眼睛说。“什么时候船最脆弱?” 卡明斯卡尽管疲惫,还是笑了。 “当她抛锚的时候。” 瑟斯图斯点点头。他转过身激活vox阵列召集其他阿斯塔特通知他们立即到会议室见面。 “你有什么消息,扎德基尔兄弟?”恳求者说。 不知怎的,这个生物耷拉着的嘴把这些话说得那么清楚,以至于科尔·菲隆的暴躁脾气和自信都被完美地表达了出来。 “我们上路了,我的主人。”扎德基尔鞠了一躬说。 科尔·费伦是军团的主要指挥官之一,洛加认为他是最重要的战士。他是原体最伟大的战士,也是他,这个历经无数战役的远古战士将指挥军队进攻卡尔斯星系,在那里,基里曼集结军队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摧毁那些极限战士。这是一种特殊的荣誉,因为科尔·费伦的存在,虽然相隔无限空间的以太,扎德基尔本能地报以谦卑。这不是一种他很乐意的事情。 狂暴深渊号的祈求室笼罩在黑暗之中,但因为身后的星语者们的存在,足以消除对光明的需求。唱诗班由8位星语者组成,但狂怒者的星界队列与任何帝国飞船上的都不同。八个人的事实表明了他们的不稳定性。愤怒深渊号的庞大以及它所承受的力量使这些可怜人以令人沮丧的速度腐朽,这些生物都是盲目的, 他们没有让沉重的钢索从眼窝里伸出来,把他们固定在可怕的装置上。 “进展如何?”怀言者冠军问道。 “在太空飞船上多待半天,直到我们到达银河系中心的边缘。我们必须在巴卡进行重要的修理,然后再前往马库拉格。” “我记得任务计划中没有这样的偏差,扎德基尔。”尽管毋庸置疑,科尔·费伦是不信神者号战船上的一员,尽管通过操控一个皮肉傀儡说话,但他的语气和举止仍然很危险。 “在一次与帝国舰队的短暂交战中,我们遭受了无法忽视的微小损失,大人。” “军事行动吗?”科尔·费伦的不屑是显而易见的。“还有残兵?” “一艘巡洋舰还在试图穿越亚空间追击我们,主君。” “所以他们并不打算回泰拉发出警告,”冠军若有所思地说,他深思熟虑的语气与乞求者那张张大嘴巴、流着口水的脸格格不入。“一个遗憾。我还怀疑索尔·塔尔格隆(Sor Talgron)的镣铐锁死了呢。” “我相信塔尔隆兄弟会表现出色的,科尔·费伦大人。” 在扎德基尔看来,索尔·塔尔格隆的使命并不令人满意。总司令留在太阳系,他的四个连表面上保卫着泰拉,以维持洛加仍然站在帝皇一边的假象,而实际上,他在战帅叛乱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无关紧要,我主。怀言者在泰拉的前景不应使我们担忧。以太的动荡会阻止任何警告到达马库拉格。” “我不同意。”恳求者冷笑了一声,这是库尔·费伦古怪表情的另一种反应。“任何偏离计划的行为都有可能酿成灾难。整个命令都必须服从!” “尊贵的大人,我们最多在巴卡待几个小时。”扎德基尔担心他的主人会发怒,哀怨地说,“那么我们就上路了。如果我们的追赶者追上了我们,她就会被摧毁,就像她的姐妹船一样。无论如何我们不会迟到;我们很快就穿过以太。您的部署呢,我主?” “我们已经和军团的其他成员联合起来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卡尔斯没有希望了。” “没有希望了,我的兄弟。” 恳求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当这种联系被打断时,身体流着血。星语唱诗班陷入了沉默,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暗示着需要巨大的努力来维持无形的连接。 扎德基尔漠然地看着死去的恳求者。他很感兴趣地看到,当他们的心智如此强大时,他们的身体形态是多么容易被摧毁。他想验证一下那个理论。 “一切都好吗,我的主人?”乌尔提斯问道。那个新手正站在扎德基尔的身后。 “一切都好,新手。”扎德基尔说。“你将在乌尔提斯的巴卡与贝拉诺斯会合。以学者集会为例。他们会知道要服从你的。” 乌尔提斯敬礼。“这将是一种荣誉,将军。” “这是你应得的,新手。现在,你该做你的本职工作了。” “是的,我的主人。” 乌尔提斯敏捷地转过身,朝甲板深处走去,学者卡文将在那里主持预定的冥想训练。 扎德基尔看着他离去,阴沉地笑了笑。如此的潜力,如此无情的野心;暴发户很快就会认识到做过头的愚蠢。 “很快,”扎德基尔一边强压住一阵激动,一边对自己说。很快,基里曼就会燃烧,洛加就会统治整个星球。 扎德基尔能感觉到时间越来越近了。那个时代还处于起步阶段,但它只需要时间来实现。这是撒督所知道的,正如他以前所知道的一样,因为这是注定的。 当愤怒号冲出亚空间滑回现实空间时,船上的所有人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艘船的船壳被撕破、烧焦,引擎罩也被撕成碎片。亚空间的风在船头周围和船底的装甲板上刻上了诡异的划痕。船身上划了许多深深的口子,炮塔的底座也被撕破了。 卡明斯卡海军将军坐在指挥宝座上,望着窗外,发现愤怒号并不是孤身一艘。 经历无数磨难的火刃号最终幸存下来,现在的它如同一个麻风病人一样疾病缠身行将就木。 这是一艘被诅咒的船,船上成千上万的灵魂注定要被痛苦的遗忘。 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容忍的。 卡明斯卡下令对艘破旧的船开炮。愤怒号发出一阵猛烈的炮火声,停顿了几秒钟。在没有可用护盾保护下,火刃号在猛烈的炮火下崩溃了。又过几秒钟,伤痕累累的护卫舰只剩下满眼的残骸和太空碎片。 这是一种职责,它并没有给卡明斯卡带来快乐,但仍然是必要的,就像他们驱逐死者一样。把死者留在船上是不吉利的,更不用说不卫生了。在土星舰队中,尸体从未被运回他们的母港。虚空杀死一切又将其保留。 从愤怒号身上掉下来的微小的闪烁的火花是装在尸袋里的尸体,反射出几小时外在火花中燃烧的巴卡星的光。巴卡离愤怒号越来越近,这是一个比太阳系的木星大得多的巨大气团,亮黄色带紫色,周围有几十个闪闪发光的冰和岩石带。巴卡是一个谜,它的气态形态太过狂暴和怪异,任何飞船都无法进入,而它的光环则是致命的陷阱,比土星的光环致命许多倍。然而,巴卡的外围卫星是宜居的,每颗卫星的大小几乎都和地球差不多,而且人口密集。罗格林(Rogelin)、圣所(Sanctuary)、半希望(Half Hope)、灰色港湾(Grey Harbour):这些蜂窝式的城市与太阳系中众多的尖峰相比不过是雏鸟,但它们仍然是数十亿帝国公民的家园。巴卡星系是银河系中人口最密集的星系之一,当然也是离银河系中心这么近的人类生命最集中的地方。 巴卡的第十四颗卫星没有城市,而是被一张薄薄的黑蜘蛛网包围着,看上去像是行星生病了。事实上,它是轨道船坞的底层结构,支撑在月球上,这样他们就能从它巨大的地热能储备中受益。由于不断移动的构造板块和随之而来的灾难,月球上无人居住,但正是因为第十四颗卫星上船坞的存在巴卡星系才会有这么人口。 三艘突击艇从愤怒号的发射区驶出。他们接近了巴卡星系中最远的停靠道钉。由于是秘密行动,他们必须不被敌人发现。这也意味着突袭部队将经历漫长的跋涉才能接近狂暴深渊号号。 三艘突击艇(assault-boats);三个谨慎的战斗编队。斯卡若与他的军团战士同行。他们的登陆场是一条中央大道,位于可以俯瞰码头的塔楼之间,甲板从突出的码头上伸展开来,吞世者和他们的队长将在前面领路。两个侧翼从中央大道延伸出去,这些通道将被布林加领导的血爪占领,尽管太空野狼早前曾与瑟斯图斯发生过口角,而另一群吞世者则由突袭队中唯一的极限战士领导。 安提珍笔直地坐在一艘突击艇的飞行椅上,那是一支浸透了阴郁的部队,他们正在向巴卡星系Triumveron星和支持他们登船的月亮所在的广阔空间靠近。他是突击艇上唯一的一名极限战士,由斯卡若带领剩下的吞世者组成的战斗小队陪伴着。在安提珍看来,他们是野蛮的战士,身上挂满了战利品,粗糙的杀戮标记就像荣誉徽章一样刻在他们的盔甲上。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杀气腾腾的气息,这是他们的原体战斗狂怒的微弱回声。 安提珍隐隐约约地回忆起他和连长的最后一次谈话,仿佛他们之间存在的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已经把它吞没了。 “站回去,安提珍,”瑟斯图斯说道,他身穿一件仪仗队制服,手持短剑,动力剑和爆弹枪,随时准备战斗。 瑟斯图斯适应了半明半暗的装配甲板,看到他的战友也穿着同样的衣服。 “我以前告诉过你,安提珍。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基里曼的儿子们将留在船上。我将作为特派团的领导人陪同特派团,以确保它按计划进行。” 自从这个计划第一次在会议室向阿斯塔特的其他连长提出后,瑟斯图斯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如果他们想最大限度地利用狂暴深渊号目前的状态,他们就必须秘密地、巧妙地采取行动。即使牢记这一警告,突袭仍需要近距离的登舰战斗。在这方面,吞世者和太空野狼没有对手,除了圣吉列斯的儿子们,但天使们远在银河系的另一端。眼前的处境使他不得不释放他们。 突击部队要潜入巴卡星系的十四号卫星Triumveron星,在那里,怀言者已经进入了码头。他们分成三组,采用典型的佯攻和打击战术,以便能够近距离用燃烧弹热熔炸弹摧毁这艘船。虽然希望渺茫但希望仍是希望,所有人都接受了它。就连举止阴沉、好斗的布林加也加入了这个计划,无疑是急于像他的兄弟斯卡若连长那样发泄自己的愤怒。 “尊敬的连长兄弟,”安提珍平静地说,坚定地坚持自己的立场。“你不要去。” 瑟斯图斯的脸皱起来。 "我没想到你们会不听话,安提珍斯。" “这不是不服从,安提珍。相反,它是有意义的。”安提珍仍然不为所动。他的表情不容争辩。 “很好,”瑟斯图斯说,先让他的战斗兄弟放松一下,然后再责备他的傲慢无礼。“解释一下。” 安提珍的脸变得柔和了,他的眼睛后面露出一丝恳求的神色。 “让我来领导突袭吧,”他说。“这次任务太危险,我们的处境太危险,不能拿您的生命冒险,我的连长。没有你,就没有使命。即使是现在,我们的事业离失败也不过是一线之差。如果你失败了,那么马库拉格也会失败。你知道的。” 安提珍向前一步,让阳光照在他的脸和盔甲上。这种效果就像一个身体上的光环。“我恳求你,安提珍,让我做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开始,瑟斯图斯想要否认他,但他知道他兄弟的说法是正确的。瑟斯图斯清楚地意识到其他的战斗小队正在他身后的甲板上集结,准备登上突击艇。 “安弟,如果能让你做我的代表,我将不胜荣幸,”他拍了拍安提珍的肩膀说。 “我主,”极限战士呻吟着跪倒在地求他。 “不,安提珍,”瑟斯图斯说,抓住他的战斗兄弟的肩膀,不让他跪下去。“我们是平等的,这种尊重是不必要的。” 安提珍站起来,点了点头。 “勇气和荣誉,我的兄弟。” “勇气和荣誉。”安提珍回答,转身向突击艇走去。 这些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当他吟诵着战争的誓言时,安提珍粉碎了他们所持有的任何感情。 吞世者们也在忙着,他们的嘴唇在动,恳求他们的武器不要让他们失望而要让他们获得荣耀,为敌人行以审判。 第十二军团的战士装备精良,装备有链锯斧和风暴盾,他们也全副武装。吞世者们近距离肉搏,面对面肉搏中,冲锋的力量和他们的凶猛是最重要的。 当这艘突击艇呼啸着冲向目的地时,安提珍鼓起勇气,轻声说出罗保特·基里曼的名字。 船坞长要求知道为什么没有事先通知这么大的一艘船的到来。当阿斯塔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那固执而专横的态度就动摇、枯萎了。 乌尔提斯一进入观景台,就让码头老板派甲板上的工作人员去接收狂暴深渊号号。就目前来说,暴力是不必要的。对于Triumveron星上的人来说,他们是阿斯塔特,因此他们的话具有帝皇的权威。任何帝国的人都不敢触犯这种事。 从俯瞰战列舰码头的观景台上,乌尔提斯可以看到自动冷却剂罐穿过码头夹钳和其他码头边的碎屑,朝着高耸的狂暴深渊号前进。码头上熙熙攘攘,忙碌的人群中有被巡逻的勤务兵,也有工人,他们在装载机上忙碌着,搬运着巨大的油桶和一束束沉重的管道。疯狂的场面,充满了活动,就像一群蚂蚁聚集在高耸的蜂房前,这是一个词的载体船。 这是乌尔提斯第一次真正欣赏到这艘船的巨大尺寸。它就像一座城市,有着锯齿状的塔,拱形的塔尖和尖牙的堡垒般的甲板,使弱小的码头相形见绌,很容易就能清除最高的天线和起重机。巨舰在船头上光彩夺目,很容易使乌尔提斯所在的观测大楼黯然失色。 “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乌尔提斯私下里通过他的头盔阵列说。 “很好。”扎德基尔船上说。“你遇到抵抗了吗?” “他们接受阿斯塔特的权威,就像他们是尽职的、受了欺骗的走狗一样,大人。” 这些战士是在洛加的命令下从怀言者军团中集合起来的,他们对洛加的圣言表现出极大的忠诚。他们都是新入伍的,都是科尔奇人,都是洛加著作的专门学者。他们的动机不是伟大的圣战的荣耀,而是宣传怀言者的意识形态。扎德基尔非常重视这些追随者,因为他们可以被指望支持军团最近的努力,这肯定会使怀言者很快就会与帝国的元素发生冲突。乌尔提斯看了一眼这个即将被他杀死的人,他认为战争已经开始了。 这个事实对他毫无意义。乌尔提斯除了对圣言以外,不忠于任何人。在那一刻,在银河系里除了圣言的教诲外,什么也没有。 新手笑了。 今天,他的命运将圣言铭记。 九 渗透 伏击 安格隆之子 突击艇迅速靠岸,没有发生意外,飞行员成功避开雷达和远程扫描,将阿斯塔特小队部署在港口的主干道外。 身穿蓝金色军团仪仗队制服的安提珍第一个走出突击艇,从登船坡道上疾驰而下。腰间放着一柄链锯剑,他以一种蹲姿悄悄穿过一片开阔的广场,两旁是高耸的起重机和等待着维修废弃船只。为数不多的几个机仆在铁轨上走来走去,他们在空中轨道系统里辛苦地工作,对阿斯塔特视而不见。通过预先分配的协议,由脑中的命令晶片控制行动,以至于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 在极限战士的后面,吞世者军团战士之一哈格拉斯(Hargrath)和他的战友们一起穿过开阔的海峡时,用警惕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 “别理他们,”安提珍嘶嘶地说,回头叮嘱战友注意自身行为。 哈格拉斯点了点头,继续朝前面巨大的深红色轮廓前进,在整个造船厂都能看到:狂暴深渊号,那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大的船。 当广场被一个迷宫般的加油和维修区取代时, “保持隐蔽。”安提珍说。极限战士小心翼翼地不让他的小队被在码头忙碌的奴工和其他人看到。他们紧紧藏在阴影中,把它当作第二张皮肤。 一旦他们到达目的地,他们就对目标的发动机和炮台发起攻击。极限战士检查了藏在臀部装有破片手雷的子弹带。而在另一边则装有热熔炸弹,随着狂暴深渊号越来越近,他希望靠这些可以应付。 布林加挂满了战利品和崇拜物:狼的牙齿和爪子和一条未切割的宝石项链,打磨光滑的卵石上刻着符文。如果他最终要和他的阿斯塔特兄弟开战,那他就会全副武装。让他们在因叛变而被拆散之前,见证鲁斯之子最野蛮的一面。 狼卫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战斗上,把他与瑟斯图斯争吵的所有想法都压在了脑后。以后会有算总账的时间。可惜的是,极限战士没有执行任务,而是选择了在愤怒号上指挥。布林加虽然想认为他是胆小鬼,但他曾多次与基里曼的子嗣并肩作战,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这是十三军团引以为傲的战术智慧。 太空野狼的攻击面是一条狭窄的线,上面布满了用作备用零件的废旧运输工具。它更像是一个露天仓库,废旧机器堆得很高,并紧紧地捆在一起,以防止它们在堆放时倾倒。在锈迹斑斑的金属塔里,奴工们在装载机的轰鸣声中走来走去,就像蜜蜂在采窝一样。如果他们看到太空野狼连长和他的血爪们就会看到他们装备着宽刃斧和爆弹手枪,他们穿行在钢铁废墟里,不过他们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布林加知道,他今天会流血,而那将是他从前兄弟们的血。这不是对异教徒的战争,不是对他们错误信仰的纠正,也不是杀死想要让人类套上加锁的异星人。这次是阿斯塔特对阿斯塔特。这将前所未有。想到怀言者造成的破坏,太空野狼咬牙切齿,发誓要让叛徒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他们正在向码头做最后的逼近,”卡明斯卡凝视着指挥台前的全息战术显示屏说。瑟斯图斯已经确定其他极限战士部署到舰艇周围后返回舰桥,与将军一起坐在战术展示桌旁。 模糊的符文在巴卡星系的绿边蓝图上移动,指示着三股攻击波的前进方向,这三股攻击波向着巨大的红色区域移动,而红色区域代表着狂暴深渊号。飞船的贤者已经接入了轨道卫星的一个信号源,并利用它将图像重新接到愤怒号的战术网络。虽然有短暂的延迟,但这是跟踪他们地面部队的一种极好的方式。即便如此,瑟斯图斯还是感到无能为力,他在真实空间中相对安全的地方指挥着行动,巡洋舰在那里隐蔽,以避开雷达和感应范围。 “汇报情况,安提珍,”他对着飞船的vox吼道,同时配合着他极限战士的头盔阵列。 几秒钟后,安提珍的声音说:“阿尔法攻击计划正在按计划进行,连长。”回复充满了静电。即使愤怒号的工程师们极力保持通话质量,横亘在双方之间的距离为他们的努力带来极大的困难。 “我们将在三分钟内进入船坞。” “好的,安提珍兄弟。如果你遇到任何抵抗,你就自主指挥。”瑟斯图斯说。 “大人,我将履行我的职责并将军团的怒火倾泻到敌人头上。” 通讯停止了。 瑟斯图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想到事情竟发展到这种地步就五味杂陈。这不是对异星人或是被误导的秘术崇拜者的攻击,这次不是。这次是兄弟对兄弟。瑟斯图斯几乎无法让自己思考这个问题。在真实空间的作战是一回事,但与那些背叛帝皇的人,那些冷血地杀害他们曾经称为朋友和同志的战士的人面对面,确实令人痛心。这感觉就像一切都结束了,那种感觉卡在极限战士的喉咙里。 “卡明斯卡将军,”瑟斯图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你为执行这项任务冒了很大的风险。你已经做了,而且还在继续做,我非常荣幸,因为你为我们的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卡明斯卡显然吃了一惊,没能把自己的震惊完全掩藏起来。 “谢谢您,阿斯塔特大人,”她微微鞠了一躬,说道,“但如果我是诚实的,我就会选择承担这个责任,尽管也许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她坦率地补充道。 瑟斯图斯的目光中略带疑问。 “我是一个濒临灭绝物种的遗存,”她承认道,她的肩膀下垂,不是因为身体疲劳。“土星舰队将解散。” “是吗?” “是的,连长。在新帝国的舞台上出现旧时代的错误是不行的。那些头戴假发的先生们都在谈论良好的教养,却几乎没有谈到效率和公正。我们的舰艇将为新的帝国海军进行改装。我是旧时代的一员。我想我应该高兴,至少沃尔沃没有看到。连长,您知道的,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是我所知道的最后一次作为愤怒号船长的伟大旅行。” 瑟斯图斯笑了。他的眼睛是冰冷的球体,带着深深的负担和遗憾。 “可能是我们所有人,将军。” 斯卡若的突击部队在码头的中央通道上狂奔,这里是一个装燃料和军需品的油罐车的装载区。吞世者连长心中的狂暴正在积聚,他知道他的战斗兄弟们也在经历着同样的煎熬。他们是安格隆的儿子,他们同他们的原体一样,被植入了一种神经技术装置,这种装置激发了人精神内部的暴力潜能。在战斗的紧要关头,安格隆的战士们可以利用沸腾的愤怒之水,把它当作一把锋利的利刃来砍倒敌人。在几起血腥事件之后,帝皇谴责了植入物的进一步使用,他认为它们会让吞世者变得不稳定。 安格隆以他的智慧避开了人类帝皇的圣旨,尽管圣旨存在,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他们是杀人机器,斯卡若从他燃烧的血液和骨髓中感受到了这一点,但还有什么比阿斯塔特更伟大的荣誉呢? 尽管极限战士安提珍的命令禁止这样做,斯卡若还是鼓励他的战士们在接近狂暴深渊号时进行杀戮。放血会使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感觉更加敏锐。唯一的指示是:不要让任何人活着告诉或警告其他人他们的做法。吞世者们以一种野蛮而高效的方式执行着这项任务,在突击艇的插入点和他们现在的位置之间,地上散落着一堆卑微的尸体。 然而,这种不计后果的杀戮终究要付出代价。 “我的主人,”乌尔蒂斯对着观察台上的vox阵列嘶嘶地说。 愤怒的人群中传出了扎德基尔的声音。 “看来我们并不孤单,”乌尔蒂斯道。 新人查阅了整个船坞的全息图。他戴着钢盔的手指被压在一个闪烁的二极管上,二极管显示的是一个加油管道。 “这是哪?”他问码头老板,他还在全神贯注地给这艘巨大的星际飞船重新装上燃料。 “我的主人,油船货场第五区四号,”码头老板说,当他看到闪烁的红色二极管时,仔细看了看。“紧急报警。”码头管理员移到控制台的另一边,他打开了一个屏幕。从模糊的影像中,可以看到身穿蓝白色动力盔甲的战士们汹涌地穿过油罐场。趴在地上的人穿着工人的工作服,他们同黑水中时隐时现的礁石一样闪光。 “天哪,”码头老板转身对着乌尔蒂斯说,“他们是阿斯塔特。” 新手面对码头管理员,用他的手枪近距离射穿了码头管理员的脸。他的头爆炸后,内脏像阵雨一样落下,骨头上满是伤痕,流泻的尸体滑到甲板上。 在集会的其他成员射杀他们之前,观测台上的其他船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阿斯塔特在这里跟踪我们,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接近了狂暴深渊号。”乌尔蒂斯说,“为了防止任何干扰,我已经清除了所有的平台人员。” “很好,乌尔蒂斯兄弟。你已经获得授权了。” 乌尔蒂斯透过大楼的窗户向下望去,看到了广阔的停机坪。巴拉诺斯的突击小队在那里站岗。 “我要让他们看看命运是怎么安排的。”乌尔提斯拔出剑。“教育他们。” 当斯卡若和他的战士们向前推进的时候,战列舰码头看起来就像一个纠结的金属网。在那之外,是巨大的狂暴深渊号,它就像一个沉睡的、正在休息的捕食者。 吞世者连长朝海峡的尽头和远处开阔的码头奔去,他的鼻梁上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前面的警戒线越拉越紧,士兵们被迫挤在一起。就在斯卡若确信他们没有被发现的时候,一群穿着深红色盔甲的怀言者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爆弹火焰环绕着通道,用四管口的口焰照亮了半暗的通道。在斯卡若旁边的战士凯洛克胸部被爆开,他的盔甲被撕开,鲜血淋漓。凯洛克瘫倒在地,他的主要心脏和次要心脏都被刺穿了。 战斗小队被燃料桶压在两边,这些燃料桶堆放在庞大的仓库结构上。惊慌失措的奴工和没头脑的机仆被骚动的场面吓了一惊,纷纷溜达到他们的小径上,他们被链锯剑砍倒或被盾牌砸死,而吞世者们则试图接近敌人夺回优势。其中一个被一枚误飞的炮弹击中,爆炸发出黄白色的光焰。一股火焰像墨汁一样溅到空中,一个遇难的机仆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爆炸的冲击波边缘。爆炸产生的震荡力把三个吞世者撕成了碎片,他们被击碎在仓库的金属壁板上。墙板没有屈服于大量的肉和盔甲碎片的突然冲击,两个战士被压碎了。 当警报传感器失灵时,斯卡若甚至通过头盔都能感受到爆炸的热量。他踉踉跄跄,但仍站稳脚跟,大声喊着命令冲锋。 当他听到码头对面的爆炸声,看到火和烟在空中翻滚时,安提珍正在燃料补给区里悄悄移动。他们之间离的很近。狂暴深渊号如同一堵密密麻麻的黑洞洞的墙,充满了极限战士的视野。 “安提珍,汇报情况,”安提珍的声音通过头盔上的音响说,“战术显示屏显示出巨量能量涌出。” “中央管道突然发生爆炸。我怕我们被发现了,连长兄弟。” “到那边去,集结起来,向狂暴深渊号推进。” “遵命,连长。”他回答道,命令他的战斗小队穿过迷宫般的管道,管道连接着中央通道,他知道斯卡若和他的突击小队就在那里。当他们向前移动时,一个影子投射在极限战士眼里,那是俯瞰码头的巨大的观景平台。 出于本能他抬头一看,看见一排身穿深红盔甲的战士拿着爆弹枪和离子枪向他们逼近。 死亡像冰雹一样倾泻而下,枪口释放了大量的钷和等离子。安提珍滚到火力覆盖的盲区。哈格拉斯分神了,他闪避的速度慢了一点。他为自己的松懈付出了代价,一束灼热的等离子体把他的身体炸出一个洞,吞世者直接被盔甲烤熟了。他砰的一声倒地,倒地之前。他的几个兄弟把他的尸体举起来,但这只是临时作掩护,而不是对死去战友的亵渎。 安提珍用他的爆弹手枪猛烈回击,在火光和金属碎片的间隙中隐约瞥见上方的目标。 其余吞世者也跟着他,装上防爆盾拔出手枪还击,他们的武器增加了还击的火力。 在交战开始时被波及到所在地区的其余人被交战火力炸得粉碎。枪炮的轰鸣声和弹片的尖啸声与他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安提珍紧靠着最近的屏障,他环视四周,测量地形,估量还有能接近狂暴深渊号的路。在起重机和油箱之间形成了码头狭窄的通道。上面是由金属支柱支撑的观景台,在观景台的那一圈钢筋支撑着加油架、防御炮塔和一束束传感器刺。 当爆弹的火力继续压制着他们的时候,安提珍待在掩体里呼叫后方。 “连长,我们被伏击了!”他对着喧闹声喊道,试图压过喧闹声。尽管极限战士一向是平静的,在平常的训练中他预备了许多预备方案。 消息传来时,他停顿了片刻,连长回应了他的呼应。 “支援来了,”回答很简短。“做好隐蔽”。 在第二次交火后,观测平台上爆发了一连串的小爆炸,被波及的地方被炸得粉碎。 船坞的遮掩已经被摧毁,狂暴深渊号边上的登陆场已经被清理出来。 安提珍站了起来,在浓烟散去之前大声下达命令。 “别给他们时间!进攻!现在就进攻!” 阿斯塔特们突破掩体冲出来,将死者留在身后。 两百名身穿深红色怀言者长袍的队伍从狂暴深渊号释放的浓烟中冒出来发动反冲锋。 “开火!”安提珍喊道。极限战士感到身后紧跟着一波压力,吞世者们都服从他的命令。 结果是残酷的。一行行穿着粗糙盔甲的怀言者仆从们倒在攻击之下。尸体倒在他们的战友身上,当子弹击中他们时,他们的身体剧烈地抽搐、旋转。鲜血向未知的方向喷射,尸体像一堆肉乎乎的沙袋一样堆积起来,绊倒了后面的人。只有一次齐射的时间,纪律严明的阿斯塔特在接近怀言者仆从前给武器上弹。 这是一群粗野的家伙,他们伤痕累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们拿着斧头接近了安提珍。极限战士用他的链锯剑刺向那个人的胸膛以回应他的怒吼。他倒了下去,抓住安提珍的武器。阿斯塔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用力把这个坏蛋推到一边,使他的尸体在空中旋转,然后撞向堕落的同胞。极限战士拔出了他的短刃,手中已经有了决斗用的盾牌,用弧形扫击杀死了第二个攻击者。 罗加斯(Rorgath)是一名吞世者中士,他与安提珍并肩作战,他以野蛮的方式投入混战。敌人的肢体在他身边翻滚,他的脸虽然没有戴头盔但也是一张愤怒的可怕面具。 从他眼角的余光里,安提珍看到罗加斯的一个战友砍掉了一名队列军官的脑袋,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任务,并为他的战士们赢得更大的热情。其他的人则迷失在血雾和可怕的斧子砍断骨头的声音中。然而,尽管残酷的屠杀在他们身上肆虐,但狂信者们却没有崩溃,土地浸满了杀戮的鲜血。 “他们是狂热分子,”罗加斯嘟囔着,用剑指着迎面冲来的人群。 “把他们赶回去,”安提珍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用盾牌的钝力把敌人打得粉碎。正在他加倍努力的时候,有两三个人向他扑来迫使极限战士向后退几步。在疯狂中,他扔掉了他的短剑,但当他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短剑时,他发现了他的链锯剑柄。安提珍拔出武器,在骨头和血肉中杀出一条路来解放自己。有人双手抓住他,想把安提珍拖下去,就在他试图爬出来的时候,子弹从他的盔甲上呼啸而过。有一个吞世者又气又痛地叫了起来。随着更多的敌人向前推进,狂暴深渊号从视野中消失了。 这不是男人打架的方式。即使异星人也很少满足于简单的死亡,即使他们可以从中得到一些东西。这就是为什么安提珍是如此致命的战士;他们是对付任何天生懦弱的敌人的终极武器,因为一个星际战士可以控制和消除自己的恐惧。怀言者则创造了另一种敌人,即使是星际战士也无法击溃它。 “去你的,”安提珍把另一个人从他身上扔下去时,他嘶嘶地说。“现在我们得把他们都杀了。” 当一把利刃或一颗子弹穿过他的盔甲时,他感到一阵剧痛。他踉踉跄跄,给了敌人一个可乘之机。人群向遭受打击的阿斯塔特们扑来。接着,沉重的攻击把他拖了下来,他们的死亡呼号和尸体被炸得粉碎的气味使他神志不清。 布林加在观景台举起了他的手榴弹。一连串的爆炸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荡漾,爆炸炸飞一块块的铁筋混凝土和灼热的金属碎片。攻击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迫使安提珍阵地上的伏击者陷入混乱,而他们没看到管道上方的东西,太空野狼带着血爪们冲了下来,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在最后一枚手榴弹还没有引爆的时候,平台上又燃起了战火,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狼卫和他的小队。布林加高度敏锐的动物感官从绳索和血液的臭味和武器射击的零星声音中获得灵感,他认为他的极限战士兄弟被其他东西占据了,看起来它们很受欢迎。 鲁维尔德在他那德高望重的领袖身旁坐下,仔细打量着伏击者对他们的扫射。火从观景台上直冲而下,阻止他们参加远处的战斗。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布林加对着面无表情的血爪咆哮道。 “你的命令是什么,狼卫?” 布林加把他的目光转向他的狼群兄弟。 “我们把他们打倒,”他咧嘴一笑,露出他的尖牙。“约尔,博伦德,”太空野狼上尉吼道,他的两个手下放弃了准备好的位置,准备接近他们的首领。 “热熔炸弹,”布林加咆哮道。“一根支柱。”他指着平台的高地。 约尔和博伦德像一个人一样点了点头,做好冲锋的准备后,他们穿过一片开阔的场地,来到了那座建筑。在他冒险超过几英尺之前,一团火焰击中了冲锋的第一个血爪,在他倒在血淋淋的一堆之前,火焰的冲击把他踢了起来,使他旋转起来。 博伦德的运气更好,当他走到平台底部时,嘴里发出了一声狂野的战争号叫。他把炸药装在一根支柱上,肩膀受了伤。另一枚击中了他的躯干,因为传话的人靠近了大楼的底部,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博伦德在他们阻止他之前按下了雷管。当热熔炸弹爆炸时,他愤怒地咆哮着,一股过热的化学物质使他化为乌有。 平台依然挺立。 当第一次爆炸之后,第二次爆炸发生时,布林加正准备挑战来完成这项工作。太空野狼连长转身躲开了突如其来的爆炸,当他回头看时,一股刺鼻的恶臭刺痛了他的鼻孔。随后传来了金属扭曲的声音,观测平台最终倒塌,扬起了灰尘和钢筋混凝土。结构坚固,阿斯塔特石可以承受更差。会有幸存者。 布林加不知道第二声爆炸来自何方,他站了起来,得意地号叫起来。他跑过空地,奔向那堆被弄皱的金属和碎裂的钢筋混凝土,挥舞着符文战斧,他向前冲峰他知道血爪就在身后。 在愤怒号的飞机上,瑟斯图斯带着痛苦的表情检查了战术推演图。疯狂的声音在飞船的阵列上响起,但声音很模糊,无法分辨。 这三个图标代表着突击队的相对位置。一个银色的图标,指示着太空野狼和布林加的勇士,正缓慢地向一个突然被浓烟和强光笼罩的区域移动,令读数模糊不清。从示意图上看,这是观景台。 瑟斯图斯认为这次攻击是成功的。 在附近的一个侧翼通道的其他地方,一个蓝色的图标代表了安提珍,据显示他卷入了一场残酷的近距离对抗大规模敌人的战斗。那片深红色的厚板就是狂暴深渊号,它离混战不远,但它似乎并没有离开。到目前为止,瑟斯图斯后来在vox上联系安提珍的所有尝试都失败了。第三个图标,以鲜明的白色描绘,聚集在安提珍的周围。令瑟斯图斯沮丧的是,他们并不孤单。 十 在野兽腹中 牺牲 我的未来已经注定 链锯斧锯齿的尖啸声使他清醒过来。旋转锯齿发出的哀鸣变成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它们在吞噬血肉。 安提珍看到蓝色镶边的白色盔甲,地上大量的血迹和破碎的军团标记。 斯卡若从尸体堆里拖出极限战士。狂信者们要么被打倒在地,要么被抛到空中,每个吞世者身上都是血。安提珍花了一点时间调整自己,这就是斯卡若为首的吞世者们给人的精神冲击。 第十二军团的连长正在屠杀每一个人。 这种不顾后果的杀人热情对极限战士来说是完全陌生的,现在安提珍竭力抑制住这种冲动。战场不是相互指责的地方。 为了不让自己想这些,极限战士望着码头对面。这是战斗的短暂平静,因为斯卡若的部队突然出现,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一堆穿着红色盔甲的尸体躺在中央航道的尽头,他们是吞世者凶残行径的受害者。他还看到布林加和他的血爪,在一场爆炸中与一群从倒塌的观景台废墟中冒出来的狂信者们纠缠在一起。战斗很激烈,看来鲁斯的儿子们无法支援他们。 斯卡若把一个垂死的人从地板上拖起来,用他的链锯斧把人砍成两半。这引起了安提珍的注意。 “连长,”极限战士第一次看见混乱中出现了一个缺口,就喊道,“快到船上去!” 斯卡若回头看着他。刹那间,吞世者的脸上除了仇恨什么也没有,有一个瞬间安提珍觉得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仍是敌人。 那一刻过去了,极限战士出现在吞世者眼中。那个食尸鬼从地上捡起他的盾牌,出于对杀戮的渴望,他把它扔在一边,他摇了摇头,想把脑海里最可怕的鲜血抹去,然后叫他的小队跟上来。 “站到我这边来,继续前进!”安提珍喊道,用他的链锯剑指着狂暴深渊号。 一个怀言者从平台的残骸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用他的爆弹枪胡乱扫射着。布林加走出杀戮地带,用他的链锯斧砍下了阿斯塔特的头颅。第二声枪响后,太空野狼向前一扑,把剑砍进军团战士的头骨里。第三个人被从倒塌的平台里拖了出来,在半昏迷中他被枪决了。 然而,在最初的屠杀之后,怀言者设法进行了更多的反击。艾尔法耶尔被过热的等离子体击中,他尖叫着倒地,沃利克被一连串的爆弹火力肢解。 布林加对损失咆哮着,在废墟边缘又把另一个怀言者赶了出来,然后猛冲下去用牙齿撕扯他的喉咙。狼卫狂怒地嚎叫着,他正准备继续前进,这时爆弹呼啸着搅起了他周围的钢筋混凝土。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这只可敬的狼摇摇欲坠,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斯旺菲尔德的盔甲变得血肉模糊。他转过身,倒在毫无生气的石堆里。 怀言者的小队向他们逼近,但他们没有发现隐藏的攻击者。 面对新的威胁,布林加打开爆弹枪的保险,把怀言者带着头盔的头给轰了下来,又把另一个前进的怀言者肩轰飞。 “跟他们去吧!”他一边怒吼道,一边用武器向敌人猛攻。 他为逝去血爪的嚎叫,是对残酷喧嚣的狂野合唱。。 安提珍用他的链锯剑刺穿了来人的胸膛。 当他们接近狂暴深渊号时,身后的队伍一片混乱,另一队守卫者出现了:阿斯塔特同胞们,他们以前的兄弟怀言者。他们穿着深红色盔甲,满是卑劣的刮擦声和粗糙的羊皮纸卷,他们是安提珍记忆中骄傲勇士们的阴影。 当他试图挣脱那把刺穿着他的剑时,怀言者猛地一跳,但随后剑穿过了他的脊椎,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是吐出一缕血。 突然之间,它变成了现实。 这些怀言者,阿斯塔特们,是敌人。安提珍在那一刻意识到,他以前并没有真正相信这一点,他以前没有时间进一步考虑这个问题。又有一个人拿着动力锤向他冲了过来。安提珍在武器刺穿他的脸之前抓住了它用膝盖撞击了阿斯塔特的腹部,但是他的敌人仍然攻击他。在怀言者的头盔里,极限战士只能看到一只愤怒的眼睛。那里没有兄弟情谊。 在一阵钢铁和愤怒的对决中,斯卡若用他的链锯斧把怀言者从安提珍身上劈开。吞世者很快完成了这项可怕的工作,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战斗兄弟。 “对你来说太强烈了,极限战士?” 一个怀言者用肘部击了一下布林加的头,太空野狼扑倒在地。在第二次攻击中,他转身换用手枪,扣动扳机将子弹撒泼到攻击者的肚子里。然而,怀言者还活着,鲁德维尔大步上前,从腰间的剑鞘里拔出一把刀。他结果了卖国贼的命。 布林加哼了一声,感谢血爪,然后加入了向他们发起进攻怀言者的围攻中。再加上平台被毁的幸存者,太空野狼们的处境十分艰难。然而,狼卫决心以身作则,怀言者深红色盔甲被砍的支离破碎,满是鲜血的符文斧仍攥在他手中。 布林加以一记快速斜劈过敌人的颈部和胸部,他将怀言者踢到一边,接着一个新的对手。突然,战斗的节奏改变了。当他和另一位连面对面肉搏的时候。周围爆发出来的愤怒和凶狠渐渐平息下来。这显然是他们的领袖,一个阿斯塔特老兵。一把双手持握的宝剑在他手中自由地挥舞着,他挥舞起来就像挥舞一根狼牙棒。战士脚下有三个血爪。他们死在了那把剑上,他们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肢体散落在码头的地板上。 “现在来面对我吧。”狼卫咆哮着,举起了他的毁灭之牙。 怀言者队长用他的身体像攻城槌一样驱赶着太空野狼,刀刃就是它的尖端。他冲锋的速度非常快,布林加没有及时闪开,敌人撞到他的肚子上。白火涌上了他的肩膀,但野狼很快就控制住了疼痛,他转身进攻,反利用它的冲力,把斧子砍到敌人背上。 怀言者咆哮着用他的脚后跟旋转身体,他用双手剑像矛一样刺向他,一开始是为了让这只太空野狼失去平衡,然后变成了一根棍棒把它打死。猛烈的一击使武器的刃打在布林加伸出的手臂上。当重击击到他的肌肉时,他的爆弹枪从无力的手上脱落下来,即使在动力盔甲掩护下他的身体也难以承受如此重击。 布林加把那把残忍的剑击到一边,准备再砍下去,然后用向前的冲力冲进了攻击者的范围。符文斧压在动力剑柄上,一根长钉从斧尖滑落。布林加在野蛮的狂喜中咆哮着,他把剑深深地刺进了怀言者的二头肌并扭动了一下。怀言者的胳膊被撕开了,露出湿漉漉的肌肉和鲜血。他向布林加扑去,试图让他失去平衡,他重新拿起剑,但他的脸上没有疼痛的表情。 布林加利用对手的冲力,把怀言者举起来接着把他打倒在地。他猛地把迷迷糊糊的敌军拉了起来,抓住他的咽喉,揪着他的下巴。布林加发出一声可怕的怒吼,把血和唾沫喷到敌人的脸上,然后用毁灭之牙刺穿了他的喉咙。 怀言者的眼睛鼓了起来他正在与即将到来的死亡所带来的剧痛作斗争。他咳出了血,血从他的铠甲上滚落下来,他身上覆盖着一层新的、潮湿的深红色。 布林加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让怀言者掉下去。 爆弹在他周围的地面上炸得噼啪作响,更多的怀言者朝他们涌来。布林加和血爪还以颜色,在还击的时候寻找掩护。但攻击是短暂的,阿斯塔特只是拖走了倒下的队长的尸体然后撤退。 不加选择和零星的炮火使太空野狼陷入了绝境,而剩下的怀言者则撤退了。布林加蜷缩在一辆废弃的油罐车废墟后面,他瞥了一眼战场。斯卡若和安提珍带着一队吞世者小队向狂暴深渊号推进,他们试图尽可能多地留下战舰船员。 布林加羡慕他们。甚至在怀言者强大战舰的等离子驱动器启动之前,他就知道敌人已经离开了。撤退攻击者的火力逐渐减弱,整个造船厂内,敌方阿斯塔特正乘坐这艘巨舰返回港口。 就像虎鲸一样,我也会把那头野兽的内脏掏出来的。他把头往后一仰,胡须和头发上斑斑点点地血迹斑斑,他喉咙里发出空洞的声音。他的血爪接过号令加入了群嚎。 枪声噼里啪啦地落在阿斯塔特们身上,子弹被盔甲弹开引得火花四溅。 吞世者连长带着他的三个战斗兄弟,连同极限战士安提珍,他们已经到达狂暴深渊号内,他们通过一个登船口进入船的腹部并下降。当船上的巡逻队在冷却剂管的交叉口追上他们时,他们的推进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阻碍。火是从走廊的一端发出来的,远处有人影急匆匆地沿着弯弯曲曲的管道走去。金属仪器为他们提供了一些掩护,但是如果他们不赶快离开的话,阿斯塔特就死定了。 斯卡若在他的风暴盾上加入了炮火,弹壳像铜雨一样打在他脚下的格栅上:爆弹之火。 影子在枪口火光的衬托下舞动。全副武装的巨型身体、头盔和垫肩:阿斯塔特。怀言者。 斯卡若的一个战士,奥拉克,用他的链锯斧在天花板上砍开一个舱口。金属板哗啦一声掉了下来,他赶紧爬了起来。罗加斯站在原地,看着军团士兵向更深处挺进。在船外残酷的混战中,他失去了两件武器,他把捡来的爆弹扣紧扳机打空弹药在金属上打出参差不齐的洞。其他吞世者用他们的爆弹枪射击,把敌人挡在外面。 一半吞世者都是在怀言者还击之前钻进船只的。剩下的只有斯卡若和安提珍,他从腰带上取下两颗手榴弹,把它们滚下了水管。斯卡若跳上舱口,爆炸的火光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紧随其后的是安提珍,当爆炸撕裂管道、电光四射、拖延时间的时候,吞世者的连长把极限战士拖了上来。 “马库拉格的山啊,”安提珍轻声说。 在狂暴深渊号里,舱室如同机械修会的教堂。这里巨大无比。拱形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骨架在黑暗中伸展开来。圆柱形排气管的巨大身躯上装饰着钢筋网和铁轴,整个排气管上都刻着高哥特式文字。多层由龙门架和网格状的高架走道划分。怀言者的横幅悬挂在他们上方的铁网上,上面有军团的标志:一支笔尖上有一滴血的羽毛笔,一只手掌上有一只眼睛的张开的手,一本燃烧的书,一根头戴头骨的权杖。引擎发出的金属般的悸动,就像船只自己的可怕心跳。 船只迷宫般的通道把阿斯塔特带到这个地方,虽然追击的声音遥远而空洞,但敌人不会落后太远。 “找点什么东西来破坏阻断追击,”斯卡若说。“如果可能的话,赶紧去反应堆。” 安提珍试图找到船只的引擎室。即使他们还有弹药可以使用,而且他们是阿斯塔特,但他们仍然很难做任何事情来削弱这个狂暴深渊号。 “不,”安提珍说,“我们继续向前走。找到军械库。我们不能盲目破坏这艘船。” 斯卡若回头看了看他的小队。最后一个人正被人从舱口拖上来。他们进入的冷却剂管是在排气室周围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管子和接口中的一个。两根管子之间一片漆黑,不知道管子往下他们要走多远。 “我们可能找不到我们的——” “我们出不去了,”安提珍厉声说。 斯卡若点点头。“向前,然后…” 安提珍把阿斯塔特们带到了最近的通道上,在排气管上方。发电机的巨大外形隐约出现在船尾,与下方更大的等离子反应堆相连。在他们前面,人行道蜿蜒成一个黑暗的钢铁山谷,两边是巨大的活塞在轰鸣。在他们上方的人行道上,各种形状的物体聚集在一起,隐藏在控制面板的金属之下。似乎机械修会的人已经被命令离开房间,这意味着负责这里的怀言者打算在这里阻止他们。 “掩护!”斯卡若叫道,但当怀言者射出的火舌轰击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所剩无几了。罗加斯用捡来的爆弹枪还击,但其他人拿着手枪和近距离战斗武器无能为力。斯卡若的一个战友胸部中枪,撞翻了护栏。他跌到下面的发动机组上,被活塞压扁。奥拉克的手臂消失在一片血雾中,他倒在了人行道上。安提珍把整个人抬了起来,拖着他向前走,更多的枪炮声从上面传来。 “撤!”斯卡若看到枪林弹雨有间歇便向大家吼道。然后他站了起来,跑到发动机座的另一端寻找掩体,那里的走道通向一堵由走廊和机器组成的长廊。即使是被安提珍催促,奥拉克也在后面,并被炮弹从背后刺穿。烟从他盔甲的背包里冒出来,鲜血溢出来。 奥拉克(Orlak):斯卡若带他奋战过十几个战场。他们是兄弟,就像他们大家一样。 吞世者的连长把悲伤锁在他的意识深处,在那里,悲伤与愤怒混合在一起,他会在适当的时候释放出来。 斯卡若到达敌人追不到的地方。狂暴深渊号包围着他。他在一间设备房里,墙上挂满了液压钻、扳手和锤子。人类船员惊慌失措地逃走了,吞世者们冲了进来,紧跟着的是蚂蚁。只剩下三个了。要使这艘巨轮就范,以现存突袭部队的规模很难做到。 斯卡若注意到房间天花板上刻着什么东西。 BUILD THE WORD OF LORGAR FROM THIS STEEL LIVE AS IT IS WRITTEN “行动!行动!他们在向我们追来!”安提珍吼道,使他注意力集中起来。 “我们必须躲开他们的眼线,我们不可能在躲避追击火力的同时摧毁这艘船。”斯卡若说着,砰地关上他们身后的入口,用偷来的扳手把它锁死。 “至少有三队人马,”安提珍回答说,他呼吸沉重,但很有分寸。“我们不可能打败他们。” “我要让他们慢下来。”洛加斯说着,站稳了脚,检查一下爆弹枪的情况。 安提珍看向吞世者。他蓝白色的盔甲上已经布满了弹痕和等离子灼伤的痕迹。 “你的牺牲会被铭记的,”安提珍恭敬地说。 从吞世者连长身上看不出这种情绪,他把自己的手枪扔给了洛加斯。 “别给他们可乘之机,”他咆哮着,突然转过身,领着剩下的突击队员穿过乱糟糟的前厅和走廊。追踪者的喊叫声显示着他们的位置,就像幽灵的窃窃私语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穿着盔甲的脚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声音。 安提珍和斯卡若一起迅速穿过舱室腹地,他们穿过舱壁的一扇门。就在他们离开房间不久,爆炸的大火在他们身后爆发了。 没过多久,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片刻,接着又听到了无情追捕者的声音。船上的vox阵列发出刺耳的声音,很显然大范围的搜索开始了。狂信者们正向阿斯塔特们聚集。每一秒他们都在靠近。 斯卡若穿过一个空的储藏间,踢开一扇门,露出另一条走廊。空气又湿又热,墙壁上排列着燃烧的火把。这景象与飞船的甲板和装饰不协调,但它也向下潜行着,朝着阿斯塔特猜想的主军械室的方向。 “他们在这里建了什么?”安提珍嘶嘶地说,当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时,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他从隧道的另一端出现时,极限战士得到了他的答案。 一个巨大的广场展现在他们面前。墙壁上排列着巴洛克风格的深红色钢铁雕像,高耸入云。巨大的墓室顶部的拱顶被熏香熏得朦朦糊糊,并由引人注目的假柱支撑着。祈祷文刻在石板地上。中央过道的尽头有一个祭坛和讲坛。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它:大教堂。在所谓的启蒙时代,所有的迷信和宗教都将被从银河系中清除,取而代之的是科学和理性,帝皇颁布的所有命令都因教堂的存在而蒙羞。 安提珍发现它在他的嘴里留下了苦涩的味道,他正准备用他的双手砸碎雕像,把这个崇拜虚假偶像的神殿夷为平地,这时一个声音在周围的黑暗中回响。 “你们逃不掉的。” 极限战士看见斯卡若撤到一根柱子上。安提珍迅速地采用蹲姿,他用双手握着手枪,扫视着黑暗。他只能辨认出大教堂那头的那副深红色盔甲。说话的人躲在圣坛后面,他的语调出奇地平静而文雅。怀言者并不是唯一这样做的人。 阿斯塔特身后的石头地板上,脚上的靴子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证实了这一威胁。安提珍和吞世者被房间的两边遮住了。 “我是怀言者军团军士长雷斯基尔,”说话的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放下武器,马上投降,”他警告说,所有的遮掩都消失了。 “在你开枪打死我们之后!”斯卡若怒吼。 “这不必以进一步的流血冲突结束。”雷斯基尔说 安提珍斯感到敌人正在向他们逼近,听到他们逼近时陶粒在石头上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这是什么地方,捎口信的人?”极限战士问,他先把目光移向讲坛的另一边,然后又移向远处,直到把他们周围的黑暗扫去。这种宗教狂热是帝皇所不能容忍的。“你公然违抗他的意志。你又恢复到原始的堕落和迷信了吗?”他问,他想凭借话语刺激他们同时找时间想出一个计划以暴露他们的弱点。“现在怀言者都是这个样子吗?” “我们的远征军和原体的家乡没有任何原始的东西,”雷斯基尔平静地说,显然他很清楚极限战士的计策。军士长从祭坛后面走出来,散乱的火炬照在他身上。 他很年轻,但从他深红色盔甲上的勋章来看,他的功绩很高。盔甲上满是荣耀的装饰,用羊皮纸条和用破烂羊皮纸写的蹩脚诗句来装饰。 一队怀言者跟着他走进大教堂,枪炮瞄准了安提珍和斯卡若藏身处。 “拿出实际行动来,让我们跟兄弟们谈谈。”雷斯基尔说着,允许护卫走到他前面。 “你不是我的兄弟!”斯卡若喊道。 “准备好,”安提珍对他盟友说,这时雷斯基尔举起一只手。极限战士知道,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武士本能,这意味着他即将发出开火的命令。他把他的手枪对准在前进的怀言者护卫。 斯卡若咆哮着冲出掩体,他先扔出他的链锯斧。他用拇指按下激活按钮,它离开了他的手,武器在空中尖叫起来。随着锯齿在金属上发出的一声尖叫,斧头绕过了守卫,划破了雷斯基尔的手腕斧子嵌入祭坛。他举起盾牌,紧接着一声战吼吞世者冲了上来。 安提珍没时间顾及安格隆子嗣冲动的战斗欲望,他扣动了扳机,枪口的火光暴露了他的位置,他向前跑去。子弹击中了接近的怀言者,三名战士在狂怒中瘫倒在地。 大教堂里一片混乱。斯卡若以极快的速度缩短他和敌人之间的距离,没有一发炮弹打中他。 安提珍紧随其后,他敏锐地意识到,敌我纠缠在一起。一颗流弹击中他的肚子,另一颗击中了他的护膝,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但仍继续前进,在他狂暴的心中基里曼的名字依旧存在。 “这里是圣地!你们这些亵渎者!”雷斯基尔哭喊着,他紧紧抓住断臂,鲜血从断臂中喷涌而出。斯卡若把挡在他去路上的护卫们狠狠地打了一顿,当他走到士官长面前时,用盾牌反手打了他的脸作为回敬,然后从祭坛上扯下了他的链锯斧。他转过身,用斧头猛砍向身后冲锋的一名红衣战士的头部。怀言者摔了一跤,仰面朝天地在地板上打滑,满脸通红的骨头和碎陶粒。 两名阿斯塔特身后的伏击者也加入了战斗。 斯卡若像被安格隆的灵魂附身一般战斗着,当一种可怕的血腥狂怒袭上他的心头时,他杀完左边的杀右边。他在内心熔岩般的愤怒煎熬下杀戮,他无视痛苦和身上的伤痕。怀言者在他的猛攻下惊慌失措,他凶猛到包围他们的人都退到大教堂门口。那个自称雷斯基尔的人被他的一个战友拖了出来,当他尖叫着发脾气时看到他手腕上的血。 爆弹交错的火光正大教堂后面蔓延着。当斯卡若从他制造的屠杀中回过头来看着他的战友时,他的头盔里可以听到响亮的回声。 一阵剧痛顺着极限战士的脊背向下蔓延,他意识到自己被击中了。这一次子弹穿透了他的盔甲。一个温暖的东西涌上了他的胸膛,他向下看,看到了一个湿漉漉的破洞。当他的思想与他的身体突然与他知道的东西联系起来时,他发现自己靠在一根柱子上,他吐着血,肺里翻腾着,他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然后把另一弹夹子弹塞进他的手枪。一只手按住伤口,另一只手扣动扳机,安提珍决心战斗到底。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在远处一个影子落了下来。 当他转身回望祭坛上血淋淋的斯卡若时,痛苦的白光在他眼前闪烁。 “跑啊,”安提珍喘着说。 吞世者停了一下,准备跑回去救极限战士。一枚扔出的手榴弹在柱子附近爆炸,安提珍的世界在滚滚浓烟和纷飞的弹片中结束。 斯卡若没有去看极限战士是否幸存下来。不管怎样,安提珍已经消失了。相反,他从大教堂里跑了出来,风暴盾挡住了向他袭来的大火中最糟糕的部分。 他逃进无尽的黑暗中,船身的移动发出回声,仿佛是在发泄心中的不快,尽管他在战斗中怒不可遏,但还是有一种想法在他脑子里钻了出来。 只剩他一个人了。 扎德基尔通过安装在狂暴深渊号身上的观景走廊,看着展开的战斗。 贝拉诺斯倒了下去,但是他的尸体被找到了,躺在Gureod贤者的实验室里。 他会履行诺言的。 贝拉诺斯对怀言者的奉献就像一个士兵对他的指挥官的奉献,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怀言者的信仰在智力上的意义。然而,他是一个忠诚和有用的资产。扎德基尔不会轻易把他扔掉的。 乌尔蒂斯无疑是被埋在巴卡星系船坞的废墟下。贝拉诺斯也曾服侍过扎德基尔。这是他身上的另一根刺,潜在的篡位者被除掉了。 是的,为了怀言者,你将永远为军团服务。 “我们基本肃清潜入者了。”军士长雷斯基尔的声音通过vox传了过来,从引擎与战舰连接的地方传了过来。 “还有多少?” “只剩下一个了,大人。”雷斯基尔回答。“他们是通过冷却剂排气口进入的,这个排气口是为再补给打开的。” “军士长,启动引擎消灭码头上的其他潜入者,”扎德基尔命令道,“但你要知道,在起航条件下你是要追上去终结还剩的那个。” 又是一根刺,扎德基尔想。 “大人,仍然有军团的战士在码头上战斗,”雷斯基尔在得知他们即将离开的消息后反驳道。 “我们不能耽搁。每一个我们留下来战斗的时刻,都是愤怒号的人到达攻击范围的时刻,或者是我们的偷渡者破坏一些无法替代的东西的时刻,更不用说造船厂的防御可能会被利用。雷斯基尔,牺牲是值得学习的一课。现在,找到那个闯入者,结束这种烦恼吧。” “听候您的吩咐,司令。我现在要进入冷却系统了。” 扎德基尔切断了连接,观察着他指挥宝座上方的屏幕。战术地图显示了狂暴深渊号和环绕它的轨道船坞的复杂结构。深红色的图标代表了仍在为他们的事业战斗和死亡的肩负者的力量。 扎德基尔伸手去拿麦克风下令起航。 乌尔蒂斯从倒塌的观景台的废墟中看着狂暴深渊号开始上升。 战舰的引擎把烈风吹过船坞。对接夹和机库熔化成渣。龙门架燃烧,油罐车爆炸,蓝白色的火焰在大火中绽放。炽热的大风在露天的金属广场上呼啸而过,普通人和阿斯塔特都在迅速蔓延的大火中化为灰烬,烈焰席卷了星球。灼热的风炙烤着他的脸,他被破碎的钢筋混凝土块遮挡着。他看见盔甲上的深红色油漆在高温的反冲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 大漩涡吞没了在外面战斗的尸体,它们在它面前变成了影子和灰烬,仿佛凝固在时间里,永远处于战争状态。 这不是他为自己设想的未来,当他看着甲板上狂暴深渊号随着腹部推进器的爆炸越来越高。 他被出卖了,不是因为怀言者,而是船上的另一个人。 一个阴影盖住了倒在瓦砾中的受打击的怀言者。 “你的朋友们抛弃了你,小叛徒。”一个声音从上面传来,又老又粗糙。 乌尔蒂斯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视线忽隐忽现,他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失血过多。 一个巨大的阿斯塔特,身披黎曼·鲁斯军团的铠甲,他像一块坚硬的钢铁一样,在他面前耸立着。在战利品、毛皮和牙齿崇拜的装饰下,他完全是乌尔蒂斯所认为野蛮人的太空野狼。 “我永远侍奉怀言者,”他满嘴血污,挑衅地说。 太空野狼抖动着他散乱的头发,露出了他的尖牙。 “见鬼去吧,”他咆哮道。 在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乌尔蒂斯的世界变得黑暗之前,太空野狼的拳头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东西。 十一 幸存者 余波 我会打垮他 在狂暴深渊号喷出的热气流的作用下,载着阿斯塔特斯突击部队的突击艇从巴克星逃脱,返回到停靠在绕月轨道上愤怒号的同伴那里。 当飞船着陆时,瑟斯图斯正在第三停靠点等待飞船。它的外壳护罩被严重烧焦,引擎也几乎烧坏了,因此它在金属甲板上停靠的很笨拙。 一艘突击艇,极限战士的连长想道,他带着萨弗拉克斯(Saphrax)和拉特若斯(Laeradis)等着,拉特若斯是一名药剂师,他的麻醉药注射器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有多少伤亡? 甲板上工人们来回忙碌着,用冷却剂泡沫冲洗过热的部分,并挥舞着工具立即对船只进行修理。其中一位工人拿着一张数据板站在远处,已经在编写初步损失报告。 瑟斯图斯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他的眼睛盯着登机坡道,飞船舱门慢慢打开,最终发出一声嘶嘶的泄压声。布林加和他的血爪走出了船厢。 极限战士上前热烈地欢迎战士们。 “很好完成任务,鲁斯的儿子。” 布林加咕哝了一声算作回答,他的态度仍然充满敌意,他转向他的一个手下。“鲁维尔德(Rujveld),把他带出来。” 其中一个血爪,一个长着鲜橙色头发的年轻人,剪成了莫霍克式的发型,他身上满是狼的崇拜物,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船员舱。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并不孤单。一个脸色苍白的战士和他在一起,他的手和前臂被用一根精金钢带捆住,他的脸上满是刀伤,眼睛上有一块像布林加拳头一样巨大的紫黑瘀伤。他背驼了,显然很虚弱,但仍有一种目中无人的神气。他穿着十五军团的盔甲:怀言者的盔甲。 “我们自己成了囚犯。”布林加咆哮着,大步走过三个超级战士,他没有任何解释,他的血爪拖着战利品跟着他向前走。 “给我找个隔离室,”瑟斯图斯无意中听到狼卫对他的一个战斗兄弟说。“我想知道他知道些什么。” 瑟斯图斯的眼睛向前望了一会儿,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我主?”拿旗子的萨弗拉克斯试探着说,他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连长的苦恼。 “鲁斯的儿子,”瑟斯图斯知道自己的话会被听到,便平静地说。 唯一的回答是离开的太空野狼在甲板上发出的回声。 “鲁斯的儿子,”这一次他吼了一声,他转过身,表情像石头一样僵硬。 布林加刚要走到甲板入口,就停了下来。 “我要你的报告,兄弟,”瑟斯图斯平静地说,“我现在就要它。” 狼卫慢慢转过身,他巨大的身躯迫使血爪躲开以躲开他的锋芒。他的脸上刻下了愤怒和好战的表情,就像他盔甲上的军团标志一样清楚。 “进攻失败了,”他咆哮着。“狂暴深渊号号依然完好无损。这就是我的报告。” 瑟斯图斯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而不带感情。 “那安提珍和斯卡若呢?” 布林加喘着粗气,怒火中烧,但一提到那两名战友,尤其是安提珍,他的表情就缓和了一会儿。 “我们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平静地回答,然后继续穿过甲板的入口,来到通向隔离室的走廊上。 瑟斯图斯站了一会儿,消化他刚听到的。差不多二十年了,安提珍一直是他的战友。他们无数次并肩作战。他们把帝皇之光带到已知星系最黑暗的地方,一同照亮了无数个世界。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连长?”一向是个实用主义者的萨弗拉克斯问道。 瑟斯图斯很快就消除了他的悲伤。消极在这里毫无用处。 “告诉卡明斯卡。告诉她,我们马上继续全力追击狂暴深渊号。” “听您的吩咐,我主。”萨弗拉克斯厉声行了个礼,他离开码头,朝舰桥走去。 瑟斯图斯的计划彻底失败了。超过60%的伤亡是不可接受的。现在只剩下了仪仗队和布林加的血爪。太空野狼持续的挑衅逐渐演变成公开的敌意。有些事情已经清楚。即使没有鲁斯之子的动物本能,瑟斯图斯也能感觉到。他想知道这场不可避免的暴风雨还要多久才会来临。 他们在这里,与自己的同胞军团作战。基里曼只知道背叛有多深,但还有多少军团背叛了帝皇。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忠诚的军团需要拼命地团结在一起,而不是以微小的分歧为名,在他们之间进行自相残杀的斗争。当最后的清算来临时,布林加和他的军团将站在那边?基里曼和他的超级战士们对帝皇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同样的事情鲁斯会怎么做? 瑟斯图斯暂时把这些黑暗的思想抛在了脑后,因为他知道这对他和他们的使命都没有帮助。相反,他的注意力短暂地转向了安提珍。十有八九,他已经死了。他的兄弟,他最亲密的朋友,在一件愚蠢的事情上被杀了。瑟斯图斯诅咒自己让安提珍取代了他的位置。萨弗拉克斯是个能干的副官,他对基里曼的献身精神是不可动摇的,但他并不是安提珍这样的亲信。 瑟斯图斯握紧了拳头。 这件事不会被忘记的。 “拉特若斯,跟我来。”极限战士的连长说着,朝布林加走的方向走去。药剂师紧跟在他后面。“我们到哪里去,连长?” “我想知道巴克星的情况,我想知道我们的怀言者对他的军团船和他们在马库拉格的任务了解多少。” 当瑟斯图斯和拉特若斯到达隔离室时,布林加已经在里面了,门边有鲁维尔德把守。 隔离室设在较低的甲板里,在那里可以听到发动机散发出的热量,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些。管道泄漏冒出热气的嘶嘶声,混合着工人的喊声通过金属。这是一段低沉的合唱,从瑟斯图斯和拉特若斯走过阴暗的通道到这里。 “闪开,血爪。”瑟斯图斯没有前言,直接上前命令。 乍一看,鲁维尔德似乎不愿服从眼前的战士,但瑟斯图斯是一位连长,尽管他来自不同的军团,而且这个职位值得尊重。血爪垂下他的目光,为了表示他的顺从向门边走几步让出通道。 瑟斯图斯站在牢门前,用拇指按了开门的按钮。光秃秃的金属板滑到一边,两股薄薄的蒸汽喷了出来。 灯光是昏暗房间唯一的光亮。里面站着一个庞然大物,两边各有两具穿着干瘪长袍的身躯。布林加在两个军团机仆的帮助下脱去了盔甲。机仆们低着头,一言不发。狼卫上身赤裸,只穿着简单的灰色战服。他的躯干上满是旧伤、伤疤和褪了色的粉红色伤痕,这些伤痕拼凑成了一连段痛苦和战斗的历史。 布林加站在那里,他没有穿盔甲,那巨大的肌肉明显令人望而生畏,他浓密的头发垂下来,让人想起古泰拉上的野蛮人,那种他在壁画中看到的、在一些伟大的古物陈列室中呈现出来的怪物。 询问被打断狼卫转过身,另一个人的影子出现在黑暗中,在太空野狼有所反应前他的全部身形进入房间的黑暗中。 “你想干什么,瑟斯图斯?我相信你能看出我很忙。”布林加紧握双拳,指关节已经发白。 当他在太空野狼和他的战斗兄弟们从第三个码头冲出来的时候,瑟斯图斯想要介入,现在他就在折磨一个他憎恶的军团兄弟。现在,站在隔离室的门口,他意识到他们的困境已经到了多么绝望的地步,为了胜利可能需要妥协。 这种妥协究竟能持续多久,最终会走向何方,瑟斯图斯并不在意去想。就是这样。他们现在就在这条路上了,怀言者和其他任何他们战斗过的东西一样,都是敌人。他们没有犹豫,当他们摧毁了残月号,他们也没有停下他们在巴卡星上的屠杀。 “我还想再跟你谈谈,布林加,”极限战士的连长说,“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我想知道在巴卡上发生事情的细节。” “啊,小伙子。”太空野狼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当布林加回到他的“工作”时,瑟斯图斯瞥见了囚犯的惨状。 “只做必要的事,”极限战士警告说,“而且要快。我要离开拉特若斯到这儿来……如果他能帮上忙的话。” 药剂师不安地在瑟斯图斯身边挪动着身子,不知是想到要和他一起行动,还是想到要和布林加单独在一起。 就在瑟斯图斯要离开的时候,布林加看了看他的背影。 “我要打垮他,”他说,眼睛里闪着掠夺性的光芒。 “我们躲在巴卡星后面,以防止狂暴深渊号向我们发射鱼雷。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正在向以太跳跃点的方向前进。” 卡明斯卡一如既往地站在舰桥上,坐在指挥座上。萨弗拉克斯也在那里,和往常一样,他的背挺得笔直,脸色一如既往地阴沉。瑟斯图斯和布林加一起在隔离室里,他独自前往那里。从海军将军那里得到的关于突击艇驾驶员所收集到的报告中,瑟斯图斯对在巴卡发生的事情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们在撤退的过程中失去了另外两艘攻击舰,它们被狂暴深渊号引擎的火焰吞噬,把巴卡的大部分变成了一个冒着烟的烧焦扭曲的金属废墟。船上的战术读数几乎没有显示出什么,除了混乱的,没有任何规律。基里曼的智慧箴言之一是,任何计划,无论如何精心设计,很少能在与敌人的接触后坚持原样。当然,先贤们谈到了在战争中灵活应变的必要性。瑟斯图斯认为他应该更仔细地倾听这些话。看样子,怀言者也被预先警告过阿斯塔特的攻击,因此他决心找出根源。他曾短暂地考虑过在愤怒号上出现叛徒的可能性,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部分原因是支持这样的事情只会引起怀疑和偏执,也因为这样做会牵连到阿斯塔特的连长还有卡明斯卡。 “那我们的囚犯呢,瑟斯图斯连长?”卡明斯卡问。她看了看面前的一组显示屏,觉得一切必要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他和布林加在一起过得很不舒服,”极限战士回答说,他的目光锁定在面向星海的观察窗上。 “你相信他知道一些关于那条船的情况,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情报反败为胜吗?” 瑟斯图斯的回答是沉默,他冷酷地想到前面的路,想到他们的选择就像火焰前的羊皮纸一样越烧越少。 “但愿如此。” 卡明斯卡停顿了片刻,才又开口。 “我对安提珍感到抱歉。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瑟斯图斯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他是我兄弟。” 卡明斯卡的声音噼啪作响,打断了连长当时的思绪。 “我们已经到了起跳点,连长,”她说。“如果我们现在进入以太,奥卡多斯有机会再次找到狂暴深渊号。” “启动亚空间引擎。”瑟斯图斯说。 卡明斯卡下达命令,几分钟后,愤怒号上的人浑身发抖,立场在周围跃起,愤怒号准备重新进入以太空间。 扎德基尔向他面前的尸体祈祷。 怀言者在狂暴深渊号的下层甲板里许多小教堂中的一间。这是一个朴素的房间,里面有一个简单的神龛,上面刻着洛加的经文,在巴洛克风格的烛台上点燃了祈祷的蜡烛。这个房间,除了作为船只的停尸间,还作为提供安慰的场所,让人思考这位原体话语中的神性、他的教导、信仰的力量和以太。 祷告是一件复杂的事情。用简单的话说,它只是一个男人说的一串话。帝国的征服者不了解信仰的真正含义,却把原体的祈祷视为危险的迷信和真正启蒙的障碍,这也就不足为奇了。他们看到了圣经和圣地,并不把它们归于信仰或更高的理解,而是归于愚蠢、盲目和对分裂银河传统的坚持。他们用帝国真理来代替那些简单的宗教,并抹去了信仰曾经是那些世界的现实的任何证据。有时这种擦除是用火焰和子弹来完成的。更多的时候,它是由记录者、杰出的外交家和哲学家完成的,他们可以重新教化整个星球的人口。 扎德基尔的信念,他那自负的信念的根源就是泰拉的王座一定会被推翻,不是靠战帅的武力,也不是靠以太内的存在,而是靠信仰。它简单而不可分解,它的纯洁会像一支神圣的长矛一样穿透帝国,点燃那些不信教的人以及他们用科学和经验主义幻想出的画像。 扎德基尔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微动了动,他突然意识到另一个人也在教堂太平间里。 “说吧,”他闭着眼睛平静地说。 “我主是我,雷斯基尔,”军士长说道。 扎德基尔虽然看不见他,却能听见他鞠躬时盔甲的吱嘎声。 “陛下,我想知道贝拉诺斯连长的命运,”雷斯基尔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他恢复吗?” 毫无疑问,这条野心勃勃的杂种狗想要在扎德基尔的指挥体系中取代受伤的突击队长,或者想要在舰队中获得更大的权力和影响力。但这并没有使怀言者感到困扰。雷斯基尔很容易操纵。他的野心远远超过了他的能力,这是一个很容易利用和控制的家伙。乌尔蒂斯年轻人的理想主义和无畏精神对他构成了威胁,与他不同的是,扎德基尔对雷斯基尔的晋升前景持乐观态度。 “虽然他受了致命伤,但这位好连长的确已经痊愈了。”扎德基尔对他说。“为了疗伤,他的身体进入了神游状态。”听到这句话,扎德基尔转过身,盯着军士长的眼睛。“连长,巴拉诺斯暂时还不能行动。这只会加强你在我指挥中的地位。” “不,当然不是雷斯基尔,”扎德基尔司令没精打采地笑了一下,插嘴说,“但你为我们的事业受苦,这种牺牲是不会没有回报的。你将承担贝拉诺斯的职责。” 雷斯基尔点点头。那个吞世者头骨的一边被粉碎,他的脸颊和下巴被金属支架加固了。 “今天我们失去了很多兄弟,”他指着摆放在主人面前的阿斯塔特的尸体说。 “他们没有死。”扎德基尔说。每一个被杀的怀言者都被放置在太平间的石板上,药剂师卸下他们的盔甲,找回他们的基因种子。其中一个躺着,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扎德基尔恭恭敬敬地把他们关了起来。“只有当怀言者没有他们的位置时,他们才会死。” “乌尔蒂斯怎么了?” 扎德基尔扫视了一排死者。“他死在了巴卡,”他撒了个谎,“还有很多兄弟跟他一起。” 雷斯基尔愤怒号地咬紧牙关。“该死的。” “我们不会诅咒任何人的,雷斯基尔,”扎德基尔厉声说,“洛加也不会。帝皇的军犬会把自己杀死的。” “我们应该掉头,把它们轰出真实空间。” “你,军士长,没有资格说这艘船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在这些忠心的弟兄面前,不要忘乎所以,自贬身份。”扎德基尔用不着提高嗓门来表达他的不快。 “请原谅我,将军。我……我因为失去了几个兄弟才这么失态。” “我们都失去了一些东西。我们在胜利之前会输掉很多东西。我们不应该期望其他任何事情。我们不会让愤怒号的人参与战斗,因为这样做会耗尽我们不再拥有的时间,而我们的使命取决于它的时机。科尔·费伦不会迟到,我们也不会迟到。此外,在与愤怒号的人打交道时,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你的意思是Wsoric ?” 扎德基尔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在这儿提他的名字是不合适的。让大教堂准备好迎接他。” “当然,”雷斯基尔说。“幸存的阿斯塔特呢?” 扎德基尔说。“杀死他们。”雷斯基尔行了个礼,走出了太平间。 确信军士长已经走了,扎德基尔的秘密客人从暗处出现。 Gureod贤者慢吞吞地走到烛光下,机械束突像昆虫的爪子一样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你收到了贝拉诺斯?”海军上将问道。 贤者点了点头。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的主人。” “那就马上开始他的再生吧。” Gureod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 现在只有扎德基尔一个人了,他回头看了看躺在他面前的尸体。在另一个房间里,敌方阿斯塔特和许多死者一起,在机舱和大教堂里被杀。他们得不到祝福。因为他们不明白祷告和信心是什么意思。他们永远不会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他们已经抛弃了它。 那些阿斯塔特,洛加公开宣称的敌人,才是真正失败的人。 一个小时后,愤怒号已进入以太,瑟斯图斯去隔离室。当他到达时,他发现鲁维尔德仍尽职尽责地站在他的位置上。但这一次,血爪没有被命令就退到一边,但也没有抵抗,如果对抗的很明显,极限战士是不会容忍的。 在瑟斯图斯的记忆中,密室是一间幽静而又压抑的房间,尽管现在空气中弥漫着铜和汗水的气味。 “你取得了什么进展?”极限战士连长问站在房间边缘的拉特若斯。药剂师面对他的连长兄弟行了个礼,怀言者的脸色很苍白。 “没有,”他沉声说。 “什么?”瑟斯图斯不知所措地问。“他没有提供任何消息吗?”“没有,我的主人。”“布林加 —— ” “你的药剂师擅长救人,”太空野狼嘟囔着,他背对瑟斯图斯,身体上下起伏,显然是在努力询问。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布林加的脸变得憔悴,他的胡子和大部分身体都布满了血迹。他那满是肌肉的拳头愤怒而粗暴。 “他还活着吗?”瑟斯图斯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不是担心囚犯的命运,而是担心他们可能会失去唯一的筹码。 “他还活着,”布林加回答,“但是,芬里斯的海在上他守口如瓶。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提。” 瑟斯图斯感到他的精神动摇了一会儿。时间不多了。还有多少次跃迁他们就到达马库拉格?他们还能有多少机会阻止怀言者的行动?甚至连一艘船,哪怕是一艘像狂暴深渊号这样的船,都可能威胁到马库拉格和他的军团,这是不理智的。当然,即使只是出现在极限战士的母星世界轨道舰队也足以阻止它,更不用说基里曼和军团在附近的卡尔斯星系集结了。然而,还有些别的事情正在发生,而瑟斯图斯还不知道。狂暴深渊号是一个更大的计划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它构成了一个非常现实的危险。他们需要敲开眼前怀言者的嘴,了解他知道些什么,以及一个方法来阻止船和对目的地的袭击。 布林加可能是他所见过的最具威慑力的阿斯塔特,除了高贵的原体的荣耀和威严。尚且以他的魁梧和野蛮,都不能打倒那个叛徒,那么谁能呢? “我们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瑟斯图斯说,答案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尽管这个答案已经被最大程度的妥协弄得模糊不清了。 布林加抓住了瑟斯图斯的目光,他眯起眼睛,努力想弄清极限战士话语中的含义。 “那就说吧,”他说。 “我们让霍蒂普接手,”瑟斯图斯简单地回答。布林加立刻大声表示反对。 霍蒂普坐在为他准备的愤怒号的船上的房间里,静静地沉思着。按照命令,自从他消灭了火刃号上异形怪物后被监禁以来,他就没有离开过这个相对简朴的房间。他穿着铠甲,坐在那里沉思默想,那是早已离去的随从机仆给他的长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间里的反光,他凝视着深不可测的心灵空间并与之交流。 当牢房的门应声而开时,霍蒂普并不感到意外。他跟随命运的线索,目睹并理解了将他带到这里,和这一谈话的联系。 “瑟斯图斯连长,”千子摘下朱红色斗篷,带着一种先见之明的神气低声说道。 “霍蒂普,”瑟斯图斯回答说,他被千子的举止吓了一跳。极限战士并非孤身一人;他带来了埃克塞诺(Excelinor)、阿米里克斯(Amryx)和拉里德斯(Laeradis)。 “在巴卡的进攻失败了,是吗?”千子说。 “敌人显然事先就知道我们的意图。这也是我来这儿见你的部分原因。” “你相信我能解决这个难题吗?” “是的,我知道。”瑟斯图斯回答。 “很简单,”霍蒂普说。“怀言者已经和以太内的存在有了联系。他们预先对怀言者警告过你的攻击。” “亚空间有知觉吗?”极限战士难以置信地问。“我们怎么不知道呢?基因原体知道吗?帝皇呢?” “我不知道。我所能告诉你的是,以太是你我无法理解的,一切存在于深不可测的亚空间深处,甚至比我们所知道的时间还要久远。” 霍蒂普停了一会儿,仿佛突然陷入沉思。 “你看见他们了吗,基里曼的儿子?”他问道,仍然保持着沉思的姿势。“很漂亮。” 瑟斯图斯跟随千子的目光来到观景台,看到的只是一片完整的原野上的薄雾,以及以太内奇异而汹涌的风景。 “不要让我后悔我将要做的事,霍蒂普,”他警告说,因为他的战友们在他身后,他感到很高兴。极限战士的连长已经把把守门人打发走了,他们对这个命令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反应。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姿态,真的;不管他们在不在,霍蒂普随时都可能离开。事实上,他并没有多少缓和瑟斯图斯即将要说话的意思。 霍蒂普先发制人之前。 “我被释放。这不是一个问题。” “是的,”瑟斯图斯小心地说。"船上有个犯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去了解他知道些什么。" “我认为传统的方法已经失败了?” “是的。” “难怪,”霍蒂普说。“在帝皇所有的孩子中,第十七军团是最热情最慷慨的。纯粹的折磨是无法战胜这种狂热的。” “我们需要一种不同的策略,我不喜欢采用这种策略,但我不得不采用这种策略。” 霍蒂普站了起来,把兜帽往后一甩,转向瑟斯图斯。 “极限战士,你的为难用不着向我表示。我相信,后人记录我们目前的困境,如果有这样的记录的话,那么关于今天的记录会说明,是你在最严重的胁迫下采取行动的,”他平静地说,在他的嘴唇上出现了一丝微笑,随后就消失在漠然中了。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力量,兄弟。”瑟斯图斯说。“我想让你出面审讯,替我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事情似乎已经发生了。” “的确,”霍蒂普回答说。“我和你一样接受我接下来的使命。极限战士。如果我获得自由,那么我将和其他人一样努力战斗,并将我的力量投入到这项事业中。” 瑟斯图斯点点头。他严厉的表情暴露了他内心的斗争,他对藐视帝皇命令的憎恶与形势的需要不相上下。 “收起你的盔甲,”他命令道。“埃克塞诺和阿米里克斯两兄弟将陪你去隔离室。”瑟斯图斯转过身,正要带着拉特若斯走开,这时霍蒂普又开口了。 “鲁斯的儿子怎么办?他会怎么看待我的释放的?” 布林加的怒吼和抗议仍极在限战士的耳朵里回响。 “那就让我来操心。” 瑟斯图斯和拉特若斯正等着,这时霍蒂普带着埃克塞诺和阿米里克斯到了隔离室。布林加和鲁维尔德已经在暴跳如雷之后离开了。 当他们走近时,瑟斯图斯向他的战友们点了点头。两名超级战士也用军礼回敬了连长,随后站在连长的旁边。 “囚犯在里面,”极限战士连长对走到门边,平静地站在门边的霍蒂普说。“你需要拉特若斯的帮助吗?”他补充道。 “你可以让你的药剂师回他的住处去,”千子回答说,他的眼睛盯着那封住的门,仿佛他能看透它。 瑟斯图斯向他的药剂师点了点头,表示他的职责已经完成了。 如果说拉特若斯对霍蒂普的怠慢有什么想法的话,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相反,他厉声向连长行了个礼,按连长的吩咐回他的住处去了。 霍蒂普用拇指点击激活图标,入口应声而开,显示出黑暗的牢房。 “火一旦烧起,就不可能熄灭。”霍蒂普转身面对极限战士。“不管你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要进来,”他警告说,脸上的优越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到外面去,”瑟斯图斯回答,埃克塞诺和阿米里克斯在他们的连长身后板着脸,“我们在这里看你做的每一件事,千子。”极限战士连长指了指一个可以进入隔离室观察的观察口。“如果我看到任何我不喜欢的东西,不管你如何辩驳只有死刑。” “当然,”霍蒂普说,他走进牢房,门在他身后滑动着关上了。 霍蒂普小心翼翼走进黑暗中,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地板和墙壁上到处都是黑色的血迹;即使是最高限额也不是没有酷刑的证据。一套盔甲和下面的贴身衣物被扔到了一个角落里。这并不是一群战士的行为。不,这是疯狂的:试图得到确切证据的愤怒和痛苦。看到这种野蛮行径,霍特普的表情更加严厉。在千子的眼里,那是粗糙而野蛮的行为,囚犯像是被丢弃在一个银盘里,他身上沾着血。有些地方皮开肉绽,毫无疑问,这个不幸的人的舌头面对太空野狼的拳头时,舌头就从他身上撕下来了。因此,极限战士的方法也同样无效。 “你很固执,”霍蒂普说。当他走近犯人被钉在上面的金属十字架架时,他平静的语调中带有一丝威胁。千子对折磨受术者伤痕累累的身体的贪婪的瘀伤、割伤、凿痕和眼泪视而不见。相反,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他仍然目中无人,尽管因殴打犯人而有些头昏眼花。 “你逼着我们忍受的是什么样的妥协呀,”他低声对自己说,一面把双方的脸凑得很近,几乎要碰到一起了。“告诉我,你有什么秘密?” 他的回答从血渍斑斑的嘴唇里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我……只为……怀……言者……效力。” 霍蒂普伸手去拿圣甲虫耳环,把它取了下来。他用拇指和食指摆弄着这个小东西,把它放在额头上,额头上固定着一只金色眼睛,那是马格努斯的象征。 “别以为你能躲开我,”他警告说,把手指放在犯人的脑壳上,使劲按下去。 当霍蒂普的手指刺进犯人肌肉里时,尖叫声开始了。 十二 警报 尖叫和沉默 恶魔在此 听到隔离室里传出可怕的声音,瑟斯图斯咬紧牙关。埃克塞诺和阿米里克斯仿效连长的做法,一同忍受着精神上的折磨观察审讯,他们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引起霍蒂普的恶感。 通过观察窗,隔离室被笼罩在阴影中。瑟斯图斯只能看到霍蒂普的背影。千子站在犯人面前,外人几乎察觉不到他在动,而犯人在他的思想被彻底搜索时,断断续续地痉挛抽搐着。 有几次,当尖叫声达到高潮时,瑟斯图斯本想进去结束这一切,他痛恨自己的阿斯塔特兄弟受到精神上的伤害,但每次他都阻止自己,他甚至警告埃克塞诺和阿米里克斯不要采取行动。相反,两个战斗兄弟已经离开观察窗,留下瑟斯图斯独自观察怀言者承受的恐怖折磨。 他已经两次命令愤怒号上忧心忡忡的士兵来这里想要调查声音发出原因时离开,对他们担心在甲板上巡逻时再次受到以太攻击的想法瑟斯图斯顾不上。 当通讯频道噼里啪啦地发出警报时,他们是对的。 “瑟斯图斯连长,请马上到舰舰桥上来。我们受到攻击了!” 尽管他很不愿意离开霍蒂普,但他不得不带着埃克塞诺和阿米里克斯离开,他别无选择,只能照吩咐去做。他很快地走到舰桥上,萨弗拉克斯很快地把情况告诉了他。 几发炮弹从狂暴深渊号射出,并顺着变幻莫测的亚空间向愤怒号飞去时,警报就来了。起初,人们认为,这些飞弹实际上是发射的鱼雷,是为了阻止愤怒号追击而进行的惩罚性尝试。然而,就在卡明斯卡将军的女舵手文克迈尔发现它们飘忽不定的飞行轨迹,真相最终大白的那一刻,这一假设被推翻了。 “塞壬,”卡明斯卡呼吸急促,抬头望着面前的战术显示屏,上面显示出生物们在无情的前进。一种黑暗的气氛弥漫着整座舰桥,将军因此显得很不舒服。她的制服有点凌乱——警报响起时,她显然是被各个地方的呼叫唤醒——这样做只会增加她的不安。“我原以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他们是亚空间的存在,”瑟斯图斯告诉她,这种不安的情绪对他的影响没那么大。 事情出现了。极限战士连长把一切的原因归结为亚空间怪物的突然出现。“我们能躲开他们吗,将军?” 卡明斯卡严肃地看着指挥座前战术显示屏上异形的行进路线。 “将军,”瑟斯图斯严厉地说,把卡明斯卡从缠住她的阴郁情绪中解脱出来。 “是的…连长?”她喘着气说,脸色苍白,在她的指挥宝座上摇摇欲坠。 “奥卡多斯能找到绕过这些生物的方法吗?” 卡明斯卡摇摇头。“我们注定相遇。” 瑟斯图斯转向萨弗拉克斯。 “仪仗队随时待命,让他们立刻集合到甲板上。阿米里克斯和埃克塞诺也一样。”他不想让霍蒂普一个人呆着,但是那些变形人威胁着飞船的安全,他需要他所有的战友来保护它。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值得冒的风险。 “连长,”当极限战士正要离开时,卡明斯卡说。 瑟斯图斯转过身来看着她,注意到女舵手文克迈尔已经伸出手安抚舰长。卡明斯卡瞥了她一眼,警告她的副手别出去。 “怎么了,将军?”瑟斯图斯问。 “如果这些生物确实是以太的存在,我们怎么阻止它们?” “我不知道,”阿斯塔特回答道,然后离开了舰桥。 以太是一个永远无法获得回答的地方。人类的大脑不能理解它,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像奥卡多斯这样的特殊突变体才能看它,即使那样,他的第三只眼睛并不能真正地感知它,他只是过滤掉了那些会让他发疯的部分。 当然,在那些向愤怒号逼近的生物中,有某种类似于蛇和鲨鱼结合起来的东西。事实上,它们既不拦截愤怒号,也不跟踪愤怒号,而是同时从各个方向锁定愤怒号,它们从过去悄悄爬上来,从未来滑翔而来,汇聚在一个脆弱的时空点上,依靠这个时空点把愤怒号囚禁在它的泡泡牢笼里。 它们有眼睛,很多很多的眼睛。它们的身体堆积着一连串无关紧要的东西,它们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形状,但眼睛总是有的。它们也有翅膀,还有爪子和尖牙,还有大量下垂的脂肪以抵御亚空间风暴带来冰冷。它们被烈焰炙烤着,在火焰融化的作用下闪闪发光,鳞片上的冰像匕首一样锋利。它们生在深渊里,从来没有被现实逼迫改造成任何一种形式。从这一时刻到下一时刻保持不变对它们来说就像扭曲对人类大脑一样陌生。 塞壬张开了嘴。捕食者让自己与愤怒号处于同一终点,迫使自己进入陌生的世界,以避免被包围在船周围的能量力场所消灭。 里面的头脑充满了疯狂的潜力,美味的灵魂可以它们被吸取。捕食者通常以残羹剩饭为食:情绪或痛苦的瞬间,强大到足以被以太吃掉。在这里,生命的感知要被抽干,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幽灵变得臃肿和可怕,就像一条鲸鱼在深渊中漂流,饥渴到足以以同类为食。 船内闪烁着数千盏明亮的灯,每一盏都是潜在的盛宴,也是非物质掠食者的通道。 其中一个捕食者发现一个不受保护的心灵,它痛苦地让自己进入现实的拘束,强行进入食物的脑海。 尖叫声是甲板上出问题的第一个信号。 巨大的激光炮与船尾的等离子反应堆连接,自从与狂暴深渊号战斗以来,它一直保持沉默。枪炮师仍认为它可以一战,因为激光是喜怒无常的,特别是他们仍需要与巨舰战斗的力量,他们可以使用激光炮,机械师经常忙清除激光聚焦镜片上的污垢和清洗管道,任何微小的瑕疵都会使不可控的力量导向难以预测的方向。 有一个工人从高处掉了下来,他一直在那里面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他倒在地上,老大知道他肯定死了。这是一种他以前听过很多次的声音。 工头并不急于想知道倒地的工人究竟怎么样了。死亡意味着麻烦。这伙人少一个,就得从船别的地方拉人,而愤怒号已经损失了许多人,他们身处深渊孤立无援。 一个人死在深渊里是不吉利的。有人说,如果你死在宇宙飞船上,你就永远出不来了,即使舰队里宗教受到压制,但你也无法阻止那种空壳里生出来的迷信。 然而,那个死人并没有死。当老大走到尸体旁时,他看见他像落水的动物一样嚎叫,手腕和脚踝都在颤抖,好像要恢复正常。 头目对这名男子还活着表示了不满,因为他肯定很快就会死去,而把他送到医务室是对人力不必要的耗费。 那垂死的人的身体随着肋骨的破裂而膨胀。他身体的一侧与另一侧分离,随着骨盆的分裂,器官也随之分离。他的胸骨断了,肋骨撞在他旁边的激光罩上。他的身体从地板上起了波纹,变成了一个扭动着、搏动着的肉和骨头的弓形,鲜血滴落在炮金属甲板上。船员的头歪向一边,下巴扭成一个角度,眼睛仍然睁着。 拱门里的空间扭曲着,变暗了。捕食者强行穿过屏障,像裂开的肚子里的东西一样洒在地板上,盲目地摸着,眼睛眨来眨去地吸收光线。 接着尖叫开始了。 那是长矛甲板上的大屠杀,绝对的大屠杀。 警告图标在飞船里闪闪发光,伴随着疯狂的vox关于怪物和死而复生的讨论,为了避免传播舰桥直接切断通讯连接。瑟斯图斯和他的战友们在甲板上集合准备侦察,他带着全副武装的仪仗队来到长矛甲板,他们在那里亲眼目睹了恐怖的场面。 极限战士连长陷入沉思,他是不是一直都错了,帝国真理本身是不是错了,那些原始信仰中的地狱确实是存在于长矛甲板上的。他将自己的怀疑斥为异端邪说,用铁一般的决心和对罗保特·基里曼的忠诚粉碎了这些怀疑。尽管如此,他所看到的还是和他拼命想要相信的发生了冲突。尸体变成墙上粗糙的皮肤和肌肉的污迹。这伙人的脸被恐怖的东西撕开了,它们从一堆堆残破的肢体中向外张望。肉和内脏挂在眼前的大梁上,或者挂在长矛甲板本身的巨大结构上。聚焦镜和透镜被喷上了血。活着的人扭成一团,他们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互相撕咬着。 发光的黑色光带缠绕在死者的脊椎上。这些线一直延伸到甲板的天花板上,那里有一团巨大的黑暗蹲在那里,一个沸腾的东西,眼睛和嘴巴叽叽喳喳地笑着,它把甲板上的船员推向更深的痛苦深渊。 瑟斯图斯是阿斯塔特。他曾见过非常可怕的事情:无形的外星人消耗自己的身体与敌人战斗;那些被称呼为类似昆虫的东西——这些东西成了吞噬一切的恐怖;整个世界感染了病毒,一切正在死去,整个星球在一个物种的垂死挣扎中沸腾着,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武器没用,”他愤怒地说。 射击由他发出,那堆肉打穿了,肉从里面炸了出来。忒斯托耳(Thestor)抡起他沉重的手枪,把自己的惩罚性的一枪也加了进去。 可怕的尖叫声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并在他的头盔里产生了共鸣。 当阿斯塔特的弹药狂暴地攻击并引爆时,这个扭曲生物所持的悬垂的线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切断。它咆哮着,露出了一排又一排像针一样的尖牙,还有一张像幽灵一样的舌头,似乎在品尝着人们的精髓。舌头像闪电一样猛烈地抽打着,刺穿了铁甲。他痛苦地咆哮着,当他在垂死挣扎中触发武器时,沉重的火焰熊熊燃烧。仪仗队散开,四处乱射的爆弹打在甲板上,忒斯托耳被吊到空中,被变形怪的舌头刺穿,浑身颤抖,痉挛起来。 “烧掉它!”瑟斯图斯绝望地喊道。“燃烧一切!” 莫拉尔(Morar)拿着他的喷火器走上前,把炽热的钷喷满了隧道。忒斯托耳和那只令人目瞪口呆的动物的舌头被洁净之火焚烧。变形怪扭曲了,它愤怒地尖叫着想要从攻击中撤退。莫拉尔把滚烫的圆锥体向下扫去,把一堆堆东西煮熟了。 当变形怪下坠的时候,瑟斯图斯注意到它身后甲板上溅起了一片片浑浊的液体。 如果它能流血,他想,我们就能杀死它。 “跟我一同前进,”极限战士连长喊道。“勇气和荣誉!(Courage and honour!)” “勇气和荣誉!”他的战友们吼叫着回答。 布林加在愤怒号上给太空野狼提供的临时营房里沉思,他听到飞船响彻的警报,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召集起他的战士。 他和他的血爪紧盯着下层甲板上的骚动,他们注视着那映入眼帘的景象。那里是一间停尸房。被剥掉皮肤的肉铺满了墙壁,地板满是鲜血。带着血迹的骨头被丢弃在一地。死者的脸上刻着惨叫,在最后的痛苦时刻他们被人终结。 然而,血腥的大屠杀并没有让太空野狼的连长停下脚步。它们是噩梦般的生物,它们用牙齿撕咬着大块的肉。当他们走近时,这头野兽,一个发光的、像鲨鱼一样可怕的东西,转过身来,它那没有嘴唇的胃里沾满了血,它那肿胀的肚子里塞满了东西。 “这里有怪物,”布林加喘着气,感到有一种不熟悉的、异样的情感像鹌鹑一样从他的脊梁上流下来。 他很快就恢复了勇气,吼叫时露出了尖牙。 太空野狼们拔出利刃向这个生物发起了攻击。 霍蒂普从隔离室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毫不奇怪他是一个人。他击溃了那个叛徒,虽然这并不容易。他感觉到头盔下的汗水,当他走进相邻的走廊时,他呼吸沉重。关于乌尔蒂斯这个名字,因为审讯结束之前就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剩下的就没什么了。现在审讯室只剩下一个流口水的肉和骨头结合成的空壳。多年的狂热灌输使他根深蒂固的意识防御很难被打破,但结果是,一旦他们失败时,他们会败得很彻底。最终只剩下一具躯壳,一具胡言乱语的残骸,他再也不能反抗,什么也做不了了。 尽管他已经筋疲力尽,但当他发现船上有敌人出没时,他本能地行动起来。他把剩下的全部力气都集中起来,准备登上长矛甲板。 莫拉尔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分成两半,横躺在甲板上。阿米里克斯受了重伤,但还活着。他靠在一个金属拱门下的立柱上,一大块肉被从他的躯干上撕下来。 就在仪仗队面对第一个异形时,瑟斯图斯身后的走廊里,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沸腾。眼睛在团块中形成,目光聚焦于阿斯塔特身上。 极限战士环顾四周,在感应到什么扣动爆弹的扳机,枪口的火光照亮了他周围的黑暗。那条怪物张着大嘴,一条黑色的长舌头从他身边盲目地甩了过去,瑟斯图斯纵身跳开攻击。拉特若斯,正拼命地帮助受伤的阿米里克斯,就没那么幸运了。薄膜聚集在他周围,开始刺入他的身体。当异形突然变得干瘪并爆开时,拳头大小的种子刺入肉体时,药剂师疼的尖叫起来。 种子发芽了,嗡嗡作响的小翅膀穿过蛋壳,锋利的长下颚裂开了。拉特若斯在暴风雨中骨瘦如柴,血肉模糊,盔甲变得支离破碎。 瑟斯图斯大叫一声,把他的手枪转了回来。当昆虫类生物嗡嗡地向他飞来时,他用精确的射击将它们纷纷击毙,同时让他的呼吸保持稳定。他用空着的手抓住了最后一个。瑟斯图斯在它还没来得及咬碎护手上的陶瓷之前就把它砸进了墙里。 两边各有一个变形生物,两个超级战士被挤压在一起。 就在他继续用枪射击第二个变形魔的时候,他听到萨弗拉克斯大声喊着罗保特·基里曼的名字,怪物的攻击被他武器的反击打断了。喷出的等离子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的脸,极限战士连长知道他们队伍中另一个特化武器武器携带者,皮塔隆(Pytaron),仍然和他们在一起。枪口闪烁着火光,列克星(Lexinal)和埃克塞诺(Excelinor)继续发射炮弹,嘴里发出战吼。 当捕食者接近的时候,最激烈的战斗爆发了,他们不可思议地躲过超级战士的炮火,无论是受到攻击或被逼退,它们都会发出尖叫。 瑟斯图斯检查了爆弹枪上的读数器。子弹打不了几轮了。他和他的战斗兄弟们虽然合力却无法消灭这样的生物。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他作出了决定。 “跟我一起拿着枪!”他喊道。“以基里曼的名义,集中火力。” 毫不犹豫地,这些超级战士将他们的火力转向其中一个变形生物。这头野兽没有料到会有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就在来不及反应中被抓住了。它拼命地想迂回前进,避开危险,但却被一连串的炮弹击中了。过热的等离子体烤焦了它的侧翼,来自瑟斯图斯的精确射击中了它的眼睛。当这个可怕的生物颤栗着从存在中消失,从愤怒号体内真实空间的气泡中喷出时,它发出了一声恸哭。然而,胜利的代价是巨大的,因为第二个生物不受阻碍地冲到超级战士边上,突然又有三个同类出现了。 瑟斯图斯和他的战友们像一个人一样转过身来,嘴里发出反抗的战吼,他们准备用高昂的代价牺牲自己的生命以换取船只的安全。 身体被撕成碎片,血肉四溅,血的恶臭和碎骨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这些变形生物张着大嘴,正准备吃掉阿斯塔特时,一道炽热的红光扑向它们,把走廊照得一片白炽。野兽们在他们面前退缩,徒劳地向空中猛咬着,那道光把它们都烤焦了。 “扭曲的污秽!”瑟斯图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充满了力量。“逃回深渊,离开现实空间。” 瑟斯图斯伸手挡住耀眼的光线,看见霍蒂普大步朝他们走来,一股天蓝色的精神能量灵光掠过他的盔甲。他伸出手里拿着一支金色的长枪。 “趴下,现在!”他叫了一声,极限战士们就哗啦一声趴在地上。 长矛像一道神圣的闪电划过他们的头顶,刺穿了第一只跃起的野兽,撕裂了它的身体给甲板涂上一层厚厚的深灰色血迹。 它的死亡之声回荡在拱形隧道内,金属立物在它面前尖叫。然后它消失了,留下一股恶臭。 野兽同类向他扑来,承受着千子所释放出的狂暴能量,但当瑟斯图斯和他的仪仗队跪在地上,发出惩罚般的齐射时,它们被击退了。 “把他们弄瞎。”霍蒂普叫道,一边从空中拔出他的长矛,长矛又回到他身边,仿佛被他的护手施了魔法似的。 这些极限战士服从命令,瞄准了充当鲨鱼般捕食者眼睛的丑陋的黑色圆球。枪声找到了他们的目标,爆弹击碎了玻璃球,更多的尖叫声充满了走廊。霍蒂普又投出他的矛,另一个生物被扔回亚空间。 最后一个捕食者转身离开,身体开始重组。它长出了新鲜的眼睛,滴着晶莹的泪珠。它从瑟斯图斯认为是它头部末端的地方长出了一圈卷曲的卷须,这些卷须变成了坚硬的带爪的四肢。蛇一样的舌头从它的嘴里抽了出来。 一阵火焰击中了它,它被炸得在甲板上一片血淋淋的狼藉。 奇怪的是,响彻云霄的寂静填满了曾经爆弹枪迸发出的叫嚣声。在枪口闪光和心灵之火的单色战斗闪光之后,从应急灯发出的略带红色的阴影又重新聚焦起来。 瑟斯图斯打量着他的战友。阿米里克斯一动不动地靠在直立的人身上,虽然受了伤,但还活着。然而,拉特若斯和莫拉尔已经死亡,他们最后的时刻充满了鲜血和痛苦。其余的幸存了下来。萨弗拉克斯疲惫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一点。 瑟斯图斯喘着粗气,怀着一种奇怪的、压抑的喜悦,因为他们胜利了,他回头看了看霍蒂普。 千子踉踉跄跄,警报灯熄灭了。 “它们走了。”他喘着气,重重地倒在甲板上。 十三 洛加的遗产 提议 荣誉决斗 随着斯卡若越深入狂暴深渊号内部,他周围的世界变得越陌生。这艘船有一座城市那么大,如同一座城市一样,它有隐蔽的角落和其中的奇异景色,它既有美丽的、轮廓鲜明的远景,也有阴暗的、腐朽的走廊。 虽然这艘船据说是新造的,但给斯卡若的感觉很旧。为了建造这艘船火星花了数十年,所以在战舰建成之前就有了自己的历史和生命,更不用说启航后了。它拥有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他可以从墙壁里流露感受到,感觉像游丝一样附着在它的走廊和管道上。 斯卡若从一根支撑梁下走过,他小心翼翼地举着链锯斧开路,他看到一个机械师的签名,上面刻着二进制数字。眼前的钢铁过道,看上去就像一条位于富丽的塔尖上的林荫道,低矮的天花板由石柱支撑着;这是一窝棚屋,也许是曾经辛苦建造这艘船的奴工住所,他们摇摇欲坠的家被遗弃在两栋发电机房之间:这艘船是复杂而巨大的。吞世者看到了他认为用来做礼拜的房间,里面有祭坛和一排排的祈祷书,上面刻着洛加的文字。一座庙宇,一半是用石头建造的,它与深红色的钢铁共生融合,被安置在一个巨大的假圆形剧场里,它的圆柱正面和雕花的山墙提供了一个中世纪的环境。宽阔的门槛被紫色的火盆点燃。斯卡若以为他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就小心地避开了。 吞世者没有时间分心。狂暴深渊号的船员在追捕他,即使在一艘和它一样大的船上,追捕也不会无限期地持续下去。当他移动的时候,挂着热熔炸弹和破片手雷的弹带在他的盔甲上叮当作响,提醒他它们的存在,以及他迫切需要把它们派上用场。 在短暂的一瞬间,当斯卡若停下来想找点事情做的时候,他想到了安提珍。 极限战士相信自己是哲学家、国王,或者是银河系合法统治阶级的成员。他们不欣赏纯粹的目的,那只有在战争的严酷考验中才能找到,那是斯卡若的军团追求的。他们最关心的是围绕马库拉格建立自己的帝国。尽管如此,安提珍还是展示出他的战士精神,在本能的职责驱使下,他在战争的熔炉中战斗然后死亡。 斯卡若默哀片刻,缅怀他的英勇事迹后,发誓要为兄弟报仇。 一组用漆黑木头雕刻而成的巨大双扇门挡住了吞世者的去路。事已至此斯卡若也无法原路返回,最终,他推开了门。房间里有亮光,但寂静依旧。于是他走进了一个长而低矮的房间。远处是一个摆满了工艺品的画廊。墙上挂满了挂毯,上面展示怀言者的胜利和历史。他看到一颗彗星坠落到他们的故乡科尔切斯,一个散发金光的儿童从撞击引发的大火中出现。他看到了寺庙的塔尖消失在一片火海中,一队队朝圣者的队伍向远处延伸。这是一个充满悲剧的世界,镀金的宫殿和大教堂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曾经的宗教王朝象征统治者和神明的雕像都被战争摧毁。在这个堕落世界的中心,祂如同唯一的希望点,作为他们的救世主祂来到时冒着烟的火山口。 天花板是一幅无边无际的壁画,描绘了洛加征服科尔基斯的情景。这是一个腐败的地方,被原体打扫干净,他们的形象被理智和命令的光照耀着,穿着长袍的先知和祭司拜倒在他的面前。军队放下武器,群众欢呼雀跃。在博物馆的另一端,故事以科尔奇斯的光复和为洛加这个英雄写下诗歌和记述而结束。这个尾声以一个斯卡若知道的真相结束,帝皇来到这个世界寻找洛加,就像他来到吞世者原体的家园安格隆一样。 绘画、壁画和挂毯让位给挂在基座上、悬挂在拱形天花板上的奖杯。斯卡若不再理睬这些,准备继续前进。 “你见识了我们军团的灵魂,兄弟,”一个声音突然从走廊里的传话筒里传出来。 斯卡若靠在墙边防备突然的袭击,墙上画着洛加在科尔奇斯(Colchian)圆形剧场与一群老人辩论的画面。 “我是怀言者军团的扎德基尔。”那个声音说。“你在我的船上。” “叛徒的子嗣,你们军团只会躲在后面说些漂亮话吗?”斯卡若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厉声说道。 “真是个奇怪的字眼,吞世者。”对他的斥责扎德基尔毫不在意,“你骂我们是叛徒,可是我们从来都是忠于我们的原体的。” “那么你的主人也是个叛徒了。”斯卡若咆哮着回嘴,他在黑暗中寻找任何偷袭的迹象,寻找任何他被跟踪的迹象。 “你的主人,安格隆,作为原体的兄弟。那洛加怎么能就被视为叛徒呢?” 斯卡若环视四周,试图找到正在观察他的摄像头,或者广播扎德基尔声音的放送员。“那么他背叛了我的原体,反过来也背叛了他的军团。” “安格隆是个奴隶。”扎德基尔说,“这件事本身就使他蒙羞。他鄙视自己,鄙视别人对他的看法。这就是他愤怒的根源然后被他施加到他的军团里。” 确信没有其他人和他一起在里面,斯卡若开始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寻找除了双扇门之外的其他出口。他不会被扎德基尔的话动摇,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内心积聚的怒火上,用它来激励自己。 “我看到了巴卡星时那种愤怒的回声,”扎德基尔说。“这是针对那些被你和你的兄弟们用自己的武器杀死的人的呼号。” 斯卡若停下脚步。他原以为没有人知道他在码头上的屠杀。 “安格隆想让他的兄弟们在这方面更接近他,是不是?”扎德基尔的话就像利刃穿透了吞世者的内心。“是帝皇的责难禁止了它,正是这个存在把你和你的奴隶原体束缚在他的奴役之下。如果不是奴隶,又有什么是愤怒呢?他赢得了哪些天使或者基里曼没有得到的荣誉?安格隆得到了什么奖赏,他能与奥特拉玛之主或者多恩的皇宫守卫者相提并论吗?他什么都没有。他只为了别人的命令而战斗。除了被称作奴隶之外,这样的人还能自称是什么呢?” “我们不是奴隶!我们永远不会成为奴隶!”斯卡若愤怒地喊道,用他的链锯斧凿穿了博物馆的一根石柱。 “这就是事实,”扎德基尔坚持说,“但你并不孤单,兄弟。你的军团并不是唯一被这样抛弃的军团,”他继续说。“曾经怀言者崇拜他,把帝皇当作……一个……神来崇拜!但是他用责备和谴责来嘲笑我们的崇敬,就像他嘲笑你一样。” 斯卡若不理他。他对他的军团和大远征的信念是不会轻易被摧毁的。怀言者的说辞没有任何意义。责任和愤怒:这是他试图逃离密室时所携带的东西。 “看着你的前面,吞世者。”扎德基尔继续开口,“在那里你会找到你要找的东西。” 斯卡若不由自主地看了看。 在那里,在一个华丽的玻璃柜子里,有一把链锯斧,它由黑曜石和黄铜打造,曾被安格隆使用过。上面镶着闪闪发光的黑石,柄上裹着某种蜥蜴的皮,他本能地知道它是铜制武器,是他原体的利刃。 那件武器拥有着简单又拥有一种残酷的美丽,它斩下了Scandrane异形皇后的头颅,并且砍翻一堆绿皮肤的怪物,站在帕西法厄的主人面前。一个充满了野蛮灵能者的世界,他们反抗帝国真理,但一看到安格隆手中的利刃,他们就放弃了抵抗,跪倒在吞世者的脚下。由Gorefather和Gorechild的锻造,现在安格隆挥舞的双斧不仅是安格隆的武器,也是他的顽强和独立的象征。 “你的原体把他的贴身武器送给洛加,象征着我们之间的联盟。”扎德基尔告诉他。“安格隆发誓支持我们的事业,所有的吞世者也跟他一起。” 斯卡若看着那把链锯斧。他的脑门血管暴露显然他的怒气在爆发的边缘。 “一切命中注定,吞世者,银河系的命运决定之后,你和你所有的兄弟都会加入我们。帝皇迷信自己的力量。他不知道宇宙的真正力量。而我们将拥抱真正的力量。” “怀言者,”斯卡若嘲弄地撇着嘴唇说,“你废话太多了。” 吞世者拳头一击打碎了橱柜,抓住了Brazentooth。他毫不迟疑地把抓住了斧柄,铜牙贪婪地旋转着。这武器重得斯卡若无法抡起来;如果他拥有安格隆的强大力量,他一定能使用它。他用尽全身力气就像使用他的武器一样结果武器太重脱手砸在身旁的墙上。 在一幅壁画中把洛加描绘成一个对蒙昧的教育者,成千上万无知的灵魂沐浴在围绕着他的启蒙光环中。画面被斧子撕成碎片,武器从斯卡若手中挣脱出来,抛出的弧线在金属边迸射出火花。 “你注定完蛋,扎德基尔!”斯卡若的声音盖过了刀刃发出的刺耳声音。“帝皇会知道你们的背信弃义!他会让你原体的兄弟来消灭你们的!他会派战帅来终结你们的狗命!” 吞世者从博物馆墙上的破洞里钻了出来,掉进了博物馆外面一团的电线和黑暗中。 从播音器里传出的是扎德基尔的冷笑声。 扎德基尔关掉了神庙后面小控制台上的屏幕。“告诉我,牧师,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伊克萨隆穿着他的法衣,他点了点头,用手比划着一个圆圈,这个圆圈是用科尔基斯的泥土和极限战士安提珍流出来的血混合而成的。 阿斯塔特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躺在手术台上,他的盔甲被扒开,胸膛撬开,露出了失去生命力的器官。牧师用他的血在他周围的地板上刻下了符号。他的头盔也被摘掉了,头向后仰着,他目光呆滞,嘴巴张着,似乎对他在死亡中所促成的仪式感到敬畏。 “照您吩咐,已经好了,”伊克萨隆说,牧师的口气越来越有趣了。 扎德基尔淡淡一笑,然后抬头看了看拖着脚步的声音。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走上神庙门口的台阶,当他进入两根柱子之间时,地板上的蜡烛阴影在他的斗篷和长袍上闪烁。 “星语者基尔萨安(Kyrszan)。”扎德基尔说。 星语者把他的面罩拉了下来,他眼睛所在的地方确是两个空洞,这是由灵魂束缚造成的。 “我愿意为您效劳,”他透过干裂的嘴唇嘶嘶说。 “你知道你在其中的角色吗?” “我很明白,我主,”基尔萨安回答道,他倚靠着一根粗糙的黑木手杖,拖着脚步走向安提珍的尸体。 基尔萨安跪了下来,双手抚摸尸体。当他感觉到最后一丝热气从死者身上流出时,星语者得意地笑了。“阿斯塔特,”他喃喃地说。 “实际上,” 伊克萨隆补充道。“你会发现他的头皮被剥掉了。” “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我要求在这一切结束后留下什么。”伊克萨隆补充说 “别担心,牧师。”扎德基尔说,“你可以拿尸体做实验。基尔萨安,”他把目光转向星语者,补充道,“你可以继续了。” 扎德基尔把一本书扔到他面前。基尔萨安摸了摸书的边缘,用手指摸了摸装订在一起的书页,深深地吸了一口散发着力量气息的麝香。他那细长的手指,由于失明触觉变得如此敏感,手指在墨水间穿梭,他很轻松地阅读。剧本很独特,他知道。 “如此……如此秘密,”他敬畏地低声说。“这是你书写的,上将。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做的?” “他的名字是,”扎德基尔说,“Wsoric而且我们要信守他和我们之间的约定。”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亚空间非常狂暴。这是伤痕。它流了半成形的包含情感的血,这如同某种未消化的东西:不纯粹的仇恨,没有对象的爱,对虚无的痴迷,没有形式的遗忘。 亚空间在震动。亚空间在挣扎,它好像是被迫做了什么不情愿的事,又或者是想抓住它心爱的东西。愤怒号被抛向巨浪,巨浪在层层现实之间翻滚,仿佛要折断如芦苇般脆弱的船。 震撼平息了。捕食者们瞄准了骚动,嗅到了愤怒号内弯鳃鲨同伴们的尸体,急忙潜回深渊。愤怒号继续赶路,跟随着狂暴深渊号留下的漩涡。 “有什么变化吗?”瑟斯图斯走近萨弗拉克斯时问道。 旗手站在医务室外面,望着躺在地上的霍蒂普,他躺在一块金属板上仿佛睡着了。 “没有,大人。自从他在战斗中倒下以后,就没有活动过。” 极限战士连长最近得到了愤怒号医护人员的照顾,他的胳膊受了伤,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了伤,在他去救霍蒂普时才感受到疼痛。在没有死者的情况下对伤者进行基本治疗,总的来说结果令人满意。剩下阿斯塔特的尸体,包括两只血爪,都被送到了船只的停尸间。 瑟斯图斯的头脑仍然被他在长矛甲板上所看到的和千子所释放的力量所震撼。的确,毫无疑问他私自修习灵能。这个事实本身就留下更紧迫的问题:布林加。 狼卫也在长矛甲板上,虽然瑟斯图斯直到战斗结束才意识到这一点,他用他和他的血爪驱逐了三个怪物。芬瑞斯的符文牧师们利用这种天赐的力量制造他们的武器。战斗结束后布林加简短地讲述了这些生物如何轻易避开刀锋,逃离了太空野狼的狂怒。极限战士认为,其中经过修饰的描述可能会成为一部传奇,但他并不怀疑布林加话语的真实性。 这并不重要。无论狼卫打算对霍蒂普做什么,实际上也包括对瑟斯图斯做什么,他都会不加考虑地去做。此刻,极限战士连长有更大的顾虑,那就是,叛徒已经被击垮了,因为萨弗拉克斯在隔离室里发现了他破碎的尸体,但他泄露的任何秘密,在霍蒂普丧失行动能力的时候,都被他们否认了。这感觉就像一个残酷的讽刺。 “你知道我们在芬里斯上对女巫做什么吗,极限战士?” 听到这个声音,瑟斯图斯转过身,看见布林加站在他身后,透过玻璃怒视着霍蒂普。 “我们切断他们胳膊和腿上的肌腱。然后把他们扔到海里,让他们去祈求芬里斯母亲的慈悲。” 瑟斯图斯拦住太空野狼的道路。 “这儿不是芬里斯,兄弟。” 布林加苦笑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 “不,不是,”他说,眼睛盯着瑟斯图斯。“你允许了这个涉猎灵能的人行动,这样两次玷污了我的名誉。我容忍不了他和我在一条船上,我不能视而不见。” 太空野狼从他的铁甲上撕下一个符咒,扔在极限战士的脚边。 瑟斯图斯抬起头,与狼卫的目光不谋而合。 “我接受挑战。” 布林加在愤怒号的下层甲板的决斗坑里等着。老狼光着上身,穿着灰色的训练马裤和炭黑色的靴子,在准备对付对手的时候,他活动肌肉,转动着肩膀。 在阿斯塔特常被用来训练徒手格斗的训练场地周围,只剩下一群阿斯塔特:除了受伤还在恢复中的阿米里克斯外,还有一群穿着华贵的仪仗队和几只血爪。作为这艘船的船长,卡明斯卡是唯一被允许参加的非阿斯塔特。她禁止其他船员观看决斗。她意识到舰队里的阿斯塔特们正在互相攻击,这是最糟糕的迹象,她不想在他们亲眼目睹这种景象这对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她看着瑟斯图斯步入竞技场,走下金属台阶,一旦进入决斗场地,这些金属台阶就会缩进墙壁。他穿着和布林加相似的军服,尽管他的训练马裤是蓝色的,与他的军团颜色相配。 当他的对手出现时,布林加急切地挥舞着手中的剑。 聚集在一起的阿斯塔特们诡异地沉默着;即使是通常好斗的血爪也会咬住舌头,只在一旁看着。 “这太疯狂了,”卡米斯卡压低声音说,她压住心中的怒火。 “不,将军,”站在她旁边的萨弗拉克斯说,“这是决心。” 极限战士旗手走上前。作为裁判,他有责任宣布决斗的结果,并宣布决斗的规则。 “这次荣誉决斗是极限战士军团的利西马科斯(Lysimachus)·瑟斯图斯和太空野狼军团的布林加 ·Sturmdreng之间的决斗。”萨弗拉克斯的吼声像号角一样,“武器是链锯剑,决斗的结果是躯干流血或者难以反击。肢体或眼睛的损伤和喉咙前面的伤口一样判定胜利。不穿戴盔甲;不使用火器。” 萨弗拉克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以确保两个阿斯塔特都准备好了。他看见他的连长兄弟在测试链锯剑的重量,调整他的握法。布林加没有做进一步的准备,只是使劲地拉着皮带。 “赌注就是千子军团霍蒂普连长的命运。拿起武器!” 两个阿斯塔特互相敬礼,他们以各自的战斗姿态举起链锯剑:布林加双手持剑,略微偏离中心,瑟斯图斯低身,指向地面。“开始!” 布林加咆哮着冲向瑟斯图斯,把他的愤怒发泄到肩膀上。瑟斯图斯脚后跟一扭,躲过了这一击,但由于先前的战斗,他的行动仍然有些迟缓。剧痛麻木吞噬了他的身体,在他的骨头和头骨里回响,但深入本能的教导让他保持住双脚的站立。 打击像铁锤一样砸向瑟斯图斯的防御,他的链锯剑在攻击布林加的武器时发出尖锐的声音。锯齿被崩掉了,火星猛烈地从撞击中飞溅出来。极限战士用双手抓住野狼,但却被迫单膝下跪,因为太空野狼用他巨大的身躯对付他。 “我们现在不应该在大厅做这些,”他咆哮道。“我决不让步。” “我也不。”瑟斯图斯咬了一口,扭出了刀闸,他利用布林加的冲力使太空野狼失去了平衡。 极限战士迅速靠近,他利用这一有利条件,以一脚低射,试图擦伤布林加的身体,让他流血从而结束决斗。但老狼很精明,他挥了挥剑,躲过了这一击,然后又靠了过来,发起了另一次肩部冲锋。它不像第一个那样突然充满动力和愤怒,但仍然震动着瑟斯图斯的身体。这个深蓝色的怪物踉踉跄跄,布林加把他的武器向下一挥,形成一个残酷的弧线,就像要把瑟斯图斯的脑袋从他的肩膀上砍下来一样。相反,他在角斗场的金属地板上滚了一圈,刀刃上的锯齿磨出了血痕。 瑟斯图斯从卷子里出来,站了起来。两个阿斯塔特角斗士之间有一段距离,他们小心翼翼地绕着对方转圈,估量着对方的力量,寻找着突破口。 布林加没等多久,就嚎叫着扑向那把极限战士挥舞着的链锯剑。 瑟斯图斯用他的剑对付它,两支武器在打击的力量下分开了,链锯剑的锯齿狂暴的转动。 布林加把那把坏了的链锯剑扔到一边,一记野蛮的上钩拳打在瑟斯图斯的下巴上,差点儿击碎了极限战士的下颚。第二拳像火箭一样落了下来,打在他的耳朵上。第三拳把他提起来,打在极限战士的肚子上。布林加发出的挑衅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遥远,就像瑟斯图斯被淹没在水下一样,他挣扎着寻找方向。 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要摔倒了,当他撞到决斗场地坚硬的金属地板上时,他模糊地感觉到手里抓着什么东西。 突然,瑟斯图斯觉得呼吸困难,突然意识到布林加在掐他。奇怪的是,极限战士听到了哭泣。眨眼间,他恢复了清醒,用拳头狠狠地砸向布林加的前臂,同时一脚踢进了他的胸骨。这对太空野狼来说已经足够放松他的控制了。瑟斯图斯用头撞了他的鼻子,一股血和粘液在撞击后自由地流了出来。 瑟斯图斯又一次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他猛地一挥,在布林加够得着的地方猛冲过去。极限战士动作不够快,没能躲开反手的一击,野狼从侧面击中了脸部。他又晕了过去,眼前出现了黑点,暗示他快要晕过去了。 “结束了,”他喘息着,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他伸出手,指了指太空野狼的躯体,他手里紧攥着狼牙。 布林加停顿了一下,握紧拳头,呼吸急促,低头看着瑟斯图斯所指的地方。 一条深红色的线从他对手握着的那把小小的斜刃上划过了太空野狼的腹部。 “从躯干流出的血。”萨弗拉克斯松了一口气。“瑟斯图斯获胜。” 十四 追捕 不堪一击 我们都是孤家寡人(We are all alone) 时间在亚空间里没有任何意义。周变成了天,天变成了小时,小时变成了分钟。时间是液体。它可以扩张,可以收缩,可以翻转,甚至可以停止在那无尽的深渊里;充斥在没完没了的一切里。 斯卡若离开了大厅,将扎德基尔的笑声抛在身后,他逃进了黑暗中。 他蜷缩在黑暗中,身边只有狂暴深渊号发出的轰鸣声,感觉岁月流逝仿佛直到永恒,但也可能不过几个星期,甚至可能只有一个小时。这艘船在亚空间的潮汐中颠簸、移动、咆哮,就像某种被欲望驱使的野兽。每一个表面都洋溢着感情:金属冒出的湿气变成了血液、油和烟尘。发电机里的热气变成了呼吸,高炉里的火焰变成了愤怒和仇恨,船壳发出吱吱的响声,引擎发出的轰鸣变成了沉闷的呻吟。也许这种意识一直都存在,只是缺少机会来让它变得有形。也许火星上的专家们所锻造的龙骨只是为已经有感知能力的宿主提供了一个外壳。 吞世者断定,潜藏在意识深处的疯狂终究会吞没他,细长的魔爪刺痛他的皮肤,幻觉感染他的头脑。 他在画廊里被发现后,就潜入到地下,通过内部线路和狂暴深渊号的路线向下探索,他试图幸存下来。驱使他行动的不是怯懦,阿斯塔特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一个吞世者更不会有这种感情。恐惧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不,这是出于达成作战部署,他为了计划,为了达到某种程度的破坏,至少是避免追兵的注意,这是有意义的。在高温和火焰中,他穿过拱门、颤动的巨型发动机和密密麻麻的电缆,这些电缆很厚,他需要用链锯斧把它们砍开。他在这个人造的地狱里找到了避难所。 下层甲板上躺着尸骨,虽然有些还完好无损,但多数已被击得粉碎。他们是狂暴深渊号诞生前就被遗忘的死者,有的被吸进机器里搅碎,或者只是迷失了,他们在船内迷宫般通道里饿死渴死。 在他撤到锅炉的过程中,斯卡若看到了一些东西。黑暗玩弄了他,酷热也玩弄了他,没完没了的噪音也玩弄了他。炙热的眼睛会看着吞世者,随后消失在墙壁里。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在黑暗中显现出来:一片血淋淋的肋骨和骨骼宫殿构成的景象,骨山和迷宫被雕刻成起伏的肌肉平原。整个世界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起伏,人在血河中舞蹈。 然后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他只能继续赶路。 在灼热的炙烤中,他找到了喘息的机会。 这段时间斯卡若在独自徘徊的日子里沉思,他一边感受船的颠簸,一边整理自己的思想和决心,以免陷入疯狂。在漆黑的黑暗中,斯卡若听不到vox的响声,感觉不到跟在他身后的巡逻队,因此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被追捕。 他躲在一个大得足以容纳他动力盔甲通行的空间里爬行,在一簇管道和电缆中,吞世者突然恢复了知觉。他摆脱了让他维持睡眠状态的地带,斯卡若意识到前方管道中隐现的阴影。他并不孤单。 奴工的消失很普遍,但很罕见。在他们维护飞船的时候,斯卡若很厌恶地听着他们可怜的叫声。这群可怜人!他下定决心不从他的藏身之处跳出来,像杀牛一样把他们都杀了,但这样一来,警报就会响起来,追捕就会重新开始。他需要思考,设计下一步行动。斯卡若没有基里曼或多恩之子的战术天赋,他是一个纯粹的战争工具,残酷而有效。然而现在他需要一个计谋,为此他需要时间。先生存,再破坏;这是他的口头禅。 阴影在黑暗中消失了。没有奴工这种卑贱的东西,它不哀嚎,,也不哭泣,它是沉默的。那是另一种东西,巨大的脚步声随着每一步都与金属产生共鸣,那东西正在寻找他。斯卡若从爬行空间中抽身出来,流着血消失在黑暗中,眼睛盯着他身后日益加深的黑暗,继续朝狂暴深渊号深处走去。 “大人,他们总是顽固地跟踪我们,”雷斯基尔一边思考着埃斯特弥娅的报告,一边说道。 当看到飞船上一个导航员在墙上的涂鸦时,愤怒号继续跟随着他们进入亚空间,扎德基尔对此似乎很乐观。 这是一个斯巴达式的房间。一张狭窄的小床可以当床,一张简易的讲台可以抄写。功能是最重要的。 “Wsoric与我们同在,”他说,在他的担保下,他们有了足够的勇气,跟古老的生物签订了契约,“一旦他暴露了他的存在,伪帝的爪牙就会知道他们对他的侵犯是多么的愚蠢。目前为止所经受的恐怖与他将给他们带来的折磨相比,算不了什么。” “是的,我主。”雷斯基尔谦恭地说。 “我们注定要完成我们的使命,雷斯基尔,”扎德基尔接着说,“就像这个人注定要为此而死一样。”上将把一具死掉的星语者身体翻了过来。他躺在池子中央,躺在自己的血泊中。那是一张女性的脸,但却被扭曲成一种恐惧和痛苦结合的脸庞,如此扭曲以至于很难分辨原貌。黑色的,球体从火山口般的凹槽中探出头来。 即使对那些声称亚空间是他们盟友的人来说,与之沟通也很困难,而狂暴深渊号导航唱诗班传达的信息也越来越不可靠,越来越难以辨别。然而,扎德基尔在占卜方面还是有一定的技巧的,他依靠死掉的星语者仔细地解构预兆的细微差别,微妙的变幻莫测的星图。“有什么反应吗?”雷斯基尔问。 “也许吧,”扎德基尔说,军士长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绝望的抑扬顿挫。“一旦我们进入了马库拉格星系,我们就不再需要它们了。”他说,“你不必怕我们在无形的世界里盲目地挣扎,雷斯基尔。” “我什么也不怕,大人。”雷斯基尔站直身子,表情严厉地说。 “当然,”扎德基尔平静地回答,“也许,除了我们的不速之客。安格隆儿子们的行动在你内心留下阴影了吗?现在你是不是很容易就想起了我们从前的兄弟的愤怒给你带来的刺痛?” 雷斯基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自己的脸和颧骨进行了触碰,但随后又收回了这一动作,就像突然被烫伤。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闯入者还在这条船上自由地游荡的原因吗?”扎德基尔对手下施加压力。 “他被控制住了,”雷斯基尔咆哮道。“只要他露头我就马上知道,我会把他的头钉在一根钉子上!” 扎德基尔从墙上密密的潦草字迹中勾勒出一个轮廓,故意不去理会军士长激动的怒吼。 “在这儿,”他嘶嘶地说,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星语者已经用她的体液中写下信息,她的羊皮纸被血液浸湿,像血迹斑斑的树叶一样散落在牢房的地板上。 “王冠象征科尔奇斯。”扎德基尔指着一个污迹斑斑的标志说。“这些标记表明,这个命令来自于军团的首领,”他补充道,他那戴着盔甲的手一挥,囊括了雷斯基尔无法理解的一连串符号。 星语者很少有机会用文字或短语交流。相反,他们有一个广泛的符号目录,这些符号更容易透过精神传输。每个符号都有自己的含义,随着符号的增多,含义变得越来越复杂。怀言者有自己的代码,其中的皇冠是模仿科尔切斯的皇冠,代表了军团的家乡世界和军团的原体。 “两只眼,一只眼瞎了。”扎德基尔继续说,"这是科尔·费伦的标记。" “他问我们什么事?”雷斯基尔问道。 扎德基尔从中挑出了另一个符号,其中大部分是由一连的形象和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构成一条盘绕的蛇:这是卡尔斯星系的符号。 “他的侦察员已经证实,极限战士正在卡尔斯星系集结,”扎德基尔回答说,“大多都在。只有几个象征性的仪仗队没有到场。” “那我们就一击把他们干掉。”军士长自信地说。 “一切命中注定,我的兄弟。”他检查完了星盘上的信息,擦掉了护手上的干血。 “一切都准备好了,”他对自己说,想象着他们胜利的荣耀和扎德基尔将获得的喝彩。“愿你的话应验。” 瑟斯图斯把他的时间用在训练和冥想上,一方面是为了在愤怒号穿越亚空间时填满他的思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与布林加决斗后恢复他的身体。 战斗中,有什么东西附在了太空野狼身上,瑟斯图斯在每一次交战中都能感觉到它,在狼卫的战吼中也能听到它的声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一种改变,即亚空间的捕食者对火刃号船员采取的形式。不,那是一种比那更短暂、更内在的东西,仿佛构成黎曼·鲁斯军团结构的基因代码的一部分力量开始暴露出来,在一定时刻任其自由驰骋。 基于本能的野蛮,瑟斯图斯想,兽性无节制的释放,只有这样才能杀死太空野狼面对的敌人。是亚空间导致了决心的松懈吗?瑟斯图斯不断感觉到它的存在。很明显,船员们也是这样,尽管他们似乎受到了更严重的折磨。几个星期以来,武装人员的巡逻次数增加了一倍。那些巡逻队的交替巡逻次数也增加了,这延长了暴露在亚空间内的时间,即使是在愤怒号的保护力场中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在长枪甲板的袭击之后,已经有17人死于与以太有关的事故,由于那里发生的恐怖事件,整个甲板都被熔封了。在与怀言者的战斗中所遭受的伤害已经使武器系统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使用,愤怒号的人们没有任何想要再次踏上那些血淋淋大厅的愿望。自杀和明显的事故很常见,谋杀甚至出现,而行凶者仍然逍遥法外,因为扭曲精神的产物让他们的行动有了理由。 在这狂暴的深渊里,没有什么方向。它继续在亚空间里艰难跋涉,对愤怒号追击的目标漠不关心。瑟斯图斯不喜欢平静;麻烦总是随之而来。 一记重击打在了极限战士连长的太阳穴上,他痛苦地皱起眉头。 “你好像心事重重,大人。”萨伏拉克斯说,以战斗姿势站在他对面。他熟练而精确地转动手中的决斗杖,绕着他的连长打转。 两名阿斯塔特在其中一艘船上的训练房里对练,他们各自穿着马裤和宽松的背心进行着每日例行的格斗训练。按惯例,决斗杖是双方练习的首选武器。 瑟斯图斯的身体已经被他的旗手打得伤痕累累、麻木不灵了。萨伏拉克斯是正确的;他的心思在别的地方,他仍然在和布林加战斗。 “也许,我们应该换趁手的武器练习?”萨弗拉克斯说,他指了指一个武器管理员手里拿着的两把短木剑,两把武器的前端像是甲壳。 瑟斯图斯摇了摇头,表示他已经够了。 “今天就够了,”他说着放下权杖,伸手去拿一名奴工递来的毛巾,擦拭自己赤裸的手臂和脖子。 “我不喜欢这样,萨弗拉克斯。” “训练计划不令人满意?”旗手问道,不像安提珍,他无法理解连长话中的深层含义。 “不,我的兄弟。正是这种安静使我烦恼。在将近两周的时间里,我们几乎没有看到从狂暴深渊号传来的任何威慑,至少在我所能理解的这两个星期里是如此。” “这是一种恩惠,而不是烦恼。”萨弗拉克斯问道,在比赛结束后,他开始做一系列的伸展运动来放松肌肉。 “不,我想没有。马库拉格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但我们似乎离阻止怀言者越来越远了。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该死的,霍蒂普现在还处于昏迷…。”瑟斯图斯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萨弗瑞克斯的眼睛。“我正在失去希望,兄弟。我在一定程度上相信,他们停止摧毁我们的企图,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这么做,我们不再对他们的使命构成重大威胁,如果我们曾经这样做过的话。” “相信帝皇的力量吧,连长。相信这一点,我们就能获胜,”旗手激动地说。 瑟斯图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 “你说得对,”极限战士连长说。萨弗拉克斯也许不具备安提珍的直觉和洞察,但他阴郁的实用主义是慌乱中不可动摇的岩石。“谢谢你,萨弗拉克斯,”他补充道,一边拍着旗手的肩膀,点头回应。 瑟斯图斯脱下汗流浃背的马甲,穿上一套长袍,穿过训练场走向前厅,那里有一群奴工在等着他。 “如果您不再需要我了,船长,您不在的时候,我将继续我的日常活动,”旗手说。 “很好,萨弗拉克斯。”瑟斯图斯回答,他的思路仍然模糊不清。“我还要见另一个人,”他喃喃自语道。 在卡明斯卡为他留出的房间里,布林加绝望地栽倒在地。独自一人的他被一大堆空啤酒桶包围着,他的血爪待在营房里,他发出刺耳的打嗝声。他是在输掉荣誉决斗之后来到这里的,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也没有受到来自他的太空野狼同伴们的任何评论,不管这些话是多么的抚慰人心。老狼的态度表明他想一个人呆着。不是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布林加从他阴沉的沉思中抬起头,看见瑟斯图斯走进了阴暗的房间。 “乌夫米德(Wulfsmeade)完了,”他含糊地说,尽管有了太空野狼的身体和肾的共同作用,他还是喝得醉醺醺的。这种原产于芬利斯的饮料,酿造的目的就是让人陶醉,酒香甚至压倒了阿斯塔特的基因强化,尽管只是暂时的。 “保持身体,我的朋友。”尽管瑟斯图斯忧心忡忡,但他的回答还是尽量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样子。 布林加咕哝了一声,他站起身,用脚踢着开空酒桶。老狼褪去了铠甲,他穿上了毛皮和粗糙的灰色长袍。护身符和符文在他粗壮的胸膛上噼噼啪啪地响着,链条牙上的划痕还清晰可见,不过已经差不多愈合了。 “你看来恢复得很好,深蓝色的。”布林加的好战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 事实上,尽管体内的拉瑞曼细胞加速了伤口的愈合,瑟斯图斯仍然感到下颚和胃部疼痛。极限战士只是点了点头,不愿透露他的不安。 “现在一切都办妥了,”他说。“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勇士,布林加。更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会接受决斗的结果的。” 太空野狼的眼睛盯在他身上,一边停下来四处寻找麦酒喝。他咆哮着,有那么一会儿,瑟斯图斯以为他可能会挑起另一场战斗,但随后他放松下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叹息。 “是啊,我会遵守的,但我要警告你,利西马库斯·瑟斯图斯(Lysimachus Cestus),我决不跟那些玩以太的人来往。让他离我远点,不然我就用我的剑削掉魔法师的舌头。”他一边保证一边寻找什么东西,胡子的沙沙声是唯一的声响,说明太空野狼的嘴唇确实在动。“如果你再挡我的路,决定他命运的就不是荣誉决斗了。” 瑟斯图斯停顿了一会儿,用严厉的表情回应着布林加的话。 “很好,”极限战士回答道,然后补充道,“我需要你加入这场战斗,布林加。我需要你手臂的力量和钢铁般的勇气。” 老狼轻蔑地闻了闻。 “但不是我的忠告,嗯?” 瑟斯图斯正要反击,布林加继续说。 “你会得到我的胳膊,还有我的勇气,很划算的买卖。现在,离我远点。我敢肯定,这里的某个地方还有喝的。” 瑟斯图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是的,布林加还能战斗,极限战士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但他失去了一个更珍贵的东西:一个朋友。 瑟斯图斯没有太多的时间哀悼与布林加之间友谊的结束,他向舰桥走去。在愤怒号的一条通道上,他收到了一个vox信号,在他的颈甲接收节点上噼啪作响。 “瑟斯图斯连长,”卡米斯卡的声音响起。“请说,将军,我是瑟斯图斯。”“你必须马上到隔离室去,”她说。 “怎么了,将军?”瑟斯图斯回答,流露出他对简短回答的不满。“霍蒂普大人醒了。” 瑟斯图斯一走,布林加就找到了最后一桶乌夫米德,大口地喝了下去,泡沫和液体沾满他的胡子。他一点也不关心千子的死活,他又陷入了忧郁,穿过亚空间的经历对他的影响比他所认为的要大得多。 一团薄雾笼罩着他的视线,他能闻到寒冷的气味,能听到芬里斯海浪的拍打声。 布林加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他回想起自己曾经站在一处参差不齐的冰川上,身上除了一把火石刀和一条裹着自身的腰布外,一无所有。 他回忆道,这不是惩罚,而是一种奖励。只有最坚强的芬里斯青年被考虑参加测试。它被称为血路,但太空野狼很少提及它,它是一种经历而不要被冠名。 面对芬里斯冬季的白色噩梦,布林加发现了一具早已死去的食肉动物的骨头,并将他的刀子固定在上面,做成了一支长矛。 他曾耐心地跟踪猎物短暂的足迹,穿过了冰雪和苔原。 当他杀死它的时候,与它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因为即使是最温顺的芬里斯生物也是愤怒的怪物。吃了野兽的肉之后,他剥了它的皮,把皮当斗篷披在身上,仿佛野兽的一部分精华还活在他体内。如果没有它的皮毛和肉,他会在第一个晚上死去。然后他把它的骨头磨成更多的刀刃,以防他把刀弄丢了。他用它的肌腱编了一条线,用它内耳的一根小骨头做了一个钩子,用它来从海里抓鱼。他把它的下颚骨劈成两半,拿着作为棍棒。 布林加艰难地朝方走回去,借着冬日微弱的阳光为他指引下冰川的方向。在一片布满剃刀碎片的崎岖不平的地方,冰塌了,把他扔进了一个镰刀齿的洞穴。他用下颚骨棒奋力摆脱有鳞的食肉动物。他继续往前走,一只霜猞猁伏击了他,但他把那只扭动的猫摔倒在地,咬断了它的喉咙,浑身是血。旅途很长。他扔出一把骨刀杀死了一只鹰。历经磨难他翻阅了群山。 最后,当他看到面前的大门时,布林加明白了流血应该给他的教训。这不是生存,也不是战斗,甚至不是阿斯塔特所需要的决心。任何一个有希望成为太空野狼的人都已经证明了他拥有这些技能和品质。血路要传达的东西文字难以表达。 “我们都是孤家寡人(We are all alone),”布林加喃喃地说,他已经喝光了最后一点酒。 一时间,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血路上。他想起了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狼出现在悬崖上,俯瞰着他要走的路。它注视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他知道这是一个传说:传说中神秘的食肉动物,它诞生于芬里斯的土地生,用来筛选弱者。乌里芬( The wulfen)并没有靠近他,但布林加感到它的眼睛连续多日注视着他。他不知道那家伙的目光是否曾经离开过他。 现在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乌里芬,用它的黑眼睛望着布林加。狼卫回视了一下,发现他的脸映照在野兽的瞳孔里。 “只有你一个人,”他说。“我们所有人都是野兽,但那只是……只是表面上的。”我们坚守阵地,因为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就不会有军团。我们都是孤独的,我们都是。这条该死的船上还不如没有别人呢。” 乌里芬没有回答。 “只有你和我。” 乌里芬像一条正在晾干毛皮的狗一样摇晃着。它有力地咆哮着,四肢着地站了起来。它有马那么大,脑袋和太空野狼一样大。 乌里芬弯下腰,用嘴叼起了地上的什么东西。他把它的头一甩,扔到布林加的脚边。 那是支爆弹枪。刀柄上还镀着碎骨,那是布林加流血后到达毒牙时随身携带的。他的鱼钩挂在枪托上,挂在一根用动物肌腱做的皮带上。天空之刃的利爪和冰霜山猫的牙齿装饰在武器的身体上,形成了一幅复杂的马赛克图案,描绘了一只黑狼在芬里斯冬季的白光下。 “啊,”狼卫说着拿起了枪,“枪就是打这儿来的。” 命运是潜在的现实和可能的未来的相互连接而成的所在。各种可能性在分叉的线条和悖论中涌动。命运是不固定的,纯粹作为一系列的结果而存在,即使是最微小的行动也有后果和共鸣。 霍蒂普在他的脑海里思考着无数的命运。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隔离室的寂静和安慰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各种幻象。光荣的权力之山在他面前耸立起来。远处的星系沸腾了,一缕缕的火光映在一望无际的银色天空上。无限层的现实降临,每一层都充满了生命。在霍蒂普的历史观和人文观中,一望无际的城市如野草般拔地而起,又渐渐凋零,取而代之的是比普洛斯彼罗更大的尖塔。霍蒂普的记忆在天空中闪现,变成了整个世界。 他完全沉浸在冥想的恍惚状态中,看到了帝皇宫殿的富丽堂皇,金色的墙壁在太阳的光辉下金碧辉煌。他看到华丽和镀金的荣耀被拆除,艺术和马赛克被青铜金属取代。宫殿变成了一座堡垒,大炮就像黑色的手指指向天空中燃烧的敌人。被驱使的大地和血波玷污了它的荣耀。兄弟们在军团中互相厮杀,在堕落的主人们的命令下,生灵从黑暗中消失。 战争机器拔地而起,它们的巨大存在遮住了烟雾缭绕的太阳。雷声隆隆,闪电划破血淋淋的天空,他们的武器在说话。笑声响彻天空,人类的帝皇望着天空,那里的阴影把深红色的地平线染黑了。光线如此明亮,以至于点燃了霍蒂普的虹膜,就像一颗爆炸的恒星发出的亮度一样。当他回头看时,战场消失了,帝皇也消失了。在他的意识里,只有隔离室和逃避的目的在共鸣。 “你好,瑟斯图斯。”他注意到房间里出现的极限战士,他用它来掩盖自己离开宿命恍惚状态后的迷失感和不适感。 “兄弟,你能回到我们身边真是太好了,”瑟斯图斯说。 霍蒂普转过身来,面对着极限战士,浅浅地鞠了一躬。 “我看你还是不认为提供更好的住宿是合适的。” 在千子恢复之前,瑟斯图斯下令,一旦他醒来并确认了他的生命体征,就要立即把霍蒂普带到隔离室。他的能力是毫无疑问的。这意味着他违抗了尼凯亚的命令,意味着他与亚空间有联系。这是一个他可以利用或将需要切断,瑟斯图斯还不知道。 “你会了解到我从乌尔提斯兄弟那里收集到的东西。” 极限战士发现他的先见之明令人不安。 “别担心,瑟斯图斯,我不是在探查你的思想,”千子补充道,感觉到他的同伴阿斯塔特的不安。“还有什么别的可能的理由把您这样紧急地叫到我面前来呢?” “乌尔蒂斯…那是他的名字?” “是的,”霍蒂普回答说,脱下他身上的袍子,坐在卧房的铺位上。阿斯塔特的盔甲在中部海湾服役期间被卸下。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和千子的其他装备一起。然而,瑟斯图斯注意到,霍蒂普仍然戴着圣甲虫耳环,在房间周围的灯光下,他的头巾深处闪烁着光芒,而且在整个交流过程中他都戴着头巾。 “你还了解到什么?怀言者打算做什么?” “一切从Formaska开始,”霍蒂普简单地回答。 瑟斯图斯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马库拉格的第二个月亮。这是一块贫瘠的岩石。那儿什么也没有。” “恰恰相反,极限战士。一切都发生在Formaska。” “我不明白。” 霍蒂普抬起头。他的眼睛被深红色的火焰照亮了。“那么让我给你看,”他说,这时瑟斯图斯往后退了几步,向前一扑,张开的手掌抵住了极限战士的脑袋。 十五 亵渎神圣 恳谈 死亡的愿景 斯卡若在黑暗和炎热中蠕动,温度又上升了,他利用管道用尽一切办法偷偷爬上狂暴深渊号的甲板。最后,他带着怀疑的心情回到几周前他逃离的地方,当初他抛起濒死的安提珍。如今他回到了神殿。 斯卡若发现,安提珍还在。 身穿盔甲的他被肢解了,极限战士的陶钢几乎被血色的光泽掩盖,吞世者只能通过死者身上的标记来辨别这是安提珍。现在只剩下一些身体部分。在他身旁只有沉默的机仆为伴,这几乎不能被认为是一具尸体,安提珍的脑袋不见了。 斯卡若听说过野蛮世界的居民肢解他们的敌人或将奴隶祭祀给他们的异教神。吞世者有自己的军团传统,大多数都是血腥的,但没有什么能与他在看到野蛮人的宗教残害相比。如今看到阿斯塔特,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怀言者们这样做,斯卡若感到震惊,就像帝国舰队突然陷入亚空间的那一刻一样。 银河系变幻莫测。许多天前扎德基尔在走廊里说的话此刻在他耳边回响。 吞世者看见阿斯塔特走进房间,便往阴暗处退得更深了。其一,他认出了他早先逃跑时在神殿里与之战斗过的战士。他看到眼前的怀言者为了掩盖被砸碎的下巴和颧骨戴上了面具。 一名身穿深色盔甲的牧师与军士长雷斯基尔同行。作为军团的煽动者,牧师戴着一顶骷髅头盔,头盔上的换气装置是在头盔里的,他还带着一个权杖,这是他职业的标志。 雷斯基尔默默地给机仆们下达命令。仿佛是出于某种本能的理解,他们简短地鞠了一躬,然后把安提珍放入一个钢制的棺椁。他们一起把他抬到肩膀上,在牧师的带领下离开了房间。 雷斯基尔在他们的身后徘徊,探查阴影是否有其他人,有那么一小会儿,斯卡若认为自己被发现了,但怀言者终于转过身,跟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队伍后面。 吞世者松开了他的链锯斧,悄悄跟了上去。 在与敌人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斯卡若被带到一条小路上,这条小路两旁排列着一些雕像,这些雕像通向他认为是船头的地方。他先前已经避开了船的前段,他宁愿躲在船尾引擎甲板的通道管线中,但更深入地了解他的敌人是值得冒这个险的。继续他的追踪,吞世者发现自己在黑暗中,只能依靠安装在壁龛里的蜡烛照明。 斯卡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目睹了抬柩者在一组防爆门前祈祷——确切的行动看不清,但他们的崇敬是明显的——然后继续进入远处一个昏暗的房间。 斯卡若把阴影当作一件隐藏的斗篷,他走进了房间。当他进一步深入,他意识到这是一个解剖室。一个外科手术台占据了房间的中心,周围是一圈一圈的座位,虽然没有人坐。在这里进行的任何仪式或实验都是秘密进行的。 牧师穿着镶有黑边的法衣,招呼他的助手们向前走去。 那些堕落的生物,驼背的,穿着长袍的,像一个人一样偷偷溜到床边。当他们抬起安提珍尸体分散的部分,把它们放在上面时,炙热的辐射物轻轻穿透了寂静。下流…亵渎…斯卡若的呼吸变得急促,看到这一幕他怒火中烧。这样的肢解:安提珍不过是一台机器,可以被轻易拆开,或者在案板上被切开。 寒冷压抑着斯卡若体内的愤怒,仿佛他的血被抽干变成了冰又有一层土把他盖住了一下子把他噎住了。 斯卡若做过很多可怕的事情。在斯科拉姆格勒之役(the Sack of Scholamgrad)和焚毁伊特利翁舰队(the burning of the Ethellion Fleet)的事件中,无数无辜的人丧生了。即使是在巴克星,他也是为了消除对杀戮的渴望而冷血地进行杀戮,但这次不同。它是经过计算和精确的行动,是对另一个阿斯塔特进行系统的、仪式性的肢解,如此具有侵略性,如此具有根本性的破坏性,以至于他的本质永远消失了。他不会得到荣誉,战场上也不会出现所有战士应有的死亡;这是有尊严的。不,这是反常的,没有灵魂的,可怕的。想想看,阿斯塔特竟被他的一个战斗兄弟如此羞辱……斯卡若下定决心,如果有人敢用同样的方式侮辱自己的荣誉他就杀死所有人。 牧师走上前,走近桌子,机仆们毕恭毕敬地后退着,他拿起安提珍的一只胳膊察看。 “没有脑袋?”他问道,把那只手放下,转向他的同伴。 “Wsoric需要它,”雷斯基尔回答。 “我明白了,现在我们无所不知的上帝要我们用枷锁束缚住自身,好让它再给我们一点好处。”牧师的话里几乎带着一种轻蔑的口气。 “你说话不合时宜,伊克萨隆。”雷斯基尔厉声说。“你最好记住这艘船的主人是谁。” “是的,奉承者。”牧师伊克萨隆把他的反驳变成了咆哮。“你的忠诚是众所周知的,你的野心也是众所周知的。” 雷斯基尔试图反驳,但被牧师粗暴打断。 “闭嘴!想想那些留在巴卡星上家伙的命运。想想乌尔提斯,再谈谁是主人。在这个地方,”他张开双臂,想把可怕的东西握在手中,“向我恳求吧。已经轮到决定扎德基尔的命运了,他已经和亚空间签订了契约。我不再废话。我需要集中精力,你在考验我的耐心,雷斯基尔。” 另一个怀言者被牧师的长篇大论吓住了,赶忙退到阴影里让牧师工作。 斯卡若一直带着厌恶的神情注视着,但他对怀言者队伍中明显的分歧感到好奇。 “战士的手,”伊克萨隆说,带着盔甲的手指抚摸着安提珍的手掌,继续他那病态的检查,“非常强壮,但我需要更多。”牧师指了指眼前极限战士的躯体。“打开它。” 其中一名助手从石板下拿出一把激光切割机,从安提珍的胸甲从前面切了下来。镀金的装饰物从陶粒上脱落下来,哗啦一声掉在地板上。怀言者忽略了它。当手拿刀具的助手撤退后,伊卡塔隆就把手指插入切口。他用力地哼了一声,把极限战士的胸膛打开了。 阿斯塔特器官的复杂结构暴露了出来。斯卡若能辨认出两个心脏和第三个肺,以及阿斯塔特的肋骨融合而成的骨板的背面。 牧师把手伸进血淋淋的黑暗中,拔出了一个器官。它看起来像一个卵形肾,也可能是一种噬体。伊克萨隆冷冷地看着它,他放下器官,从里面掏出一把内脏。他把它们扔到石板上站立良久,凝视着拔出的器官和喷涌的鲜血。 “马库拉格没有任何察觉,”他嘶嘶地说,从这一举动中看出了他的用意。他补充道,用一根手指穿过这片血腥的瘴气。“这里,这是我们的路线。它向我们敞开着。” “考斯(Calth)呢?”雷斯基尔在黑暗中问道。 “这还不清楚,”伊克萨隆回答说。“除了给自己制造的障碍外,科尔·费伦没有别的障碍。”牧师又一次凝视着安提珍敞开的胸膛。“第三个肺上有血管。在那里,基里曼只是一个人。不是什么原体,他只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命运的人。”伊克萨隆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牧师看得更远了,他的目光在安提珍的一颗心脏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头迅速抬了起来。 “我们并不孤单,”他咆哮着。 雷斯基尔瞬间把爆弹枪上膛,他对颈甲里的传声器咆哮。 “马上赶到解剖室,马上!” 一支由四个怀言者组成的全副武装的小队冲进了房间。 “散开,”雷斯基尔吼道。“找到藏匿者!” 斯卡若退出了房间。他回到来时的路,他悄无声息离开安放烛台的路,踢开了一个维修口,落进了一堆电线和电路里。他气冲冲地向前冲去,指望那艘船再把他藏一会儿。他想感受愤怒,并从中得到安慰,但他感受不到,只感到麻木。 当瑟斯图斯感到所有有形的现实都在他周围消失时,各种幻象涌进了他的脑海。他是立刻被悬浮在真实空间的深处。Formaska滚到下面,不知怎么地,它那费力的轨道清晰可见。银色鱼雷突然袭击了月球表面的重要据点。当一个缓慢的冲击波在它上面产生共振时,他可以辨别出那是微型爆炸。瑟斯图斯看到了地壳的微小裂缝,随着时间的流逝,裂缝越来越大,就像锯齿状的嘴一样张开。Formaska发出耀眼的光,搏动着,仿佛是一颗搏动的心在发出最后的、无情的搏动。月亮炸开了。 碎片以震颤的波浪向外倾泻,微小的行星在马库拉格大气中燃烧。一支悬浮在大气上层舰队被摧毁了。不可能的是,当Formaska爆炸后的碎石像滚烫的巨浪一样砸向下面的居民时,瑟斯图斯听到了他们的尖叫声。 碎片区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摧毁了马库拉格表面防御激光阵列。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这个黑暗的形状冲破了星球的大气层。人们的目光转向了城市的工业基地。一团瓦斯沿着街道沸腾,吞没了尖叫的人群。 图像再次改变,描绘了其他的船只,远征军的巨轮,在轨道上的考斯被一场流星风暴击中。瑟斯图斯惊恐地看着他们在猛攻中溃散,他的军团的字母U在火焰中被焚毁。流星雨袭击了考斯,迫使它穿过这颗行星的大气层,到达了他的战斗兄弟们在下面集结的地方。瑟斯图斯痛苦地咆哮着,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他尖叫着发出一个绝望的警告,他的兄弟和他的原体永远不会听到。 当真实空间的空隙变成金属时,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就像以亚音速推进一样,瑟斯图斯飞过了一条船的隧道和舱室。通过指挥,越过隆隆作响的发电机,越过巨大的等离子发动机的火焰,他终于来到了军械甲板上。在那里,无辜地坐在其他弹药之间,是一个致命的有效载荷。虽然他无法解释是怎么回事,但他立刻就知道那是一枚病毒鱼雷,是对马库拉格宣告死刑。是吞世者。 这些场面在极限战士的脑子里打转,嘲弄着他,刺激着他。 瑟斯图斯反对厄运的感觉,他们唤起了无尽的绝望。他大声而用力地吼叫着,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击退它的名字。 “基里曼!” 瑟斯图斯回到隔离室。他看见霍蒂普坐在他对面。千子的面容憔悴,脸上满是汗水。 回忆袭来的时候,瑟斯图斯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他艰难地从枪套里拔出他的爆弹手枪,摇摆着指着霍特普。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嘶说,摇着头努力驱散那些挥之不去的印象和感觉。 “我把我的记忆,关于乌尔提斯的记忆告诉了你,”霍蒂普靠在牢房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我让你知道了真相。“这和我刚才杀死的怪物没有什么不同,尽管记忆的吸收是通过精神上的而不是生理上的,”他要千子回答。 瑟斯图斯瞄准了千子。 “这是真的吗?”他问。“我看到的是真的吗?”他收起枪,想掐住霍蒂普的脖子,问道。 “是的,”千子哽咽了。 瑟斯图斯又把他按倒在地,想了一会儿,他可能会把阿斯塔特同胞压死。 瑟斯图斯深呼一口气,让霍蒂普躲开。千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咳嗽着,一边揉着自己的喉咙。 “他们不打算攻击考斯,也不打算摧毁马库拉格。他们想要征服这两个地方,让军团俯首听命,如果它不屈服,就把它征服。”瑟斯图斯说,他的思想和恐惧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霍蒂普抬头看着疯狂的极限战士,点了点头。 而Formaska的毁灭就是一切的开始。 “船,”瑟斯图斯试探着说,开始平静下来。“那是狂暴深渊号,是不是?那种病毒炸弹是用来消灭马库拉格人的。” “你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也看到了乌尔蒂斯所知道的。” 瑟斯图斯的眼神变得涣散,他努力处理他知道到的每件事,同时抑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他回头看了看霍蒂普,眼睛和脸上都流露出怀疑的神色。 “你为什么在这儿,霍蒂普?我是说,你究竟为什么在这里?” 千子回头看了一会,脱下兜帽,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看到了命运的线,极限战士。早在我们与范杰利斯接触之前,我就知道,我的命运就在这艘船上,我的使命,你的使命,非常重要。” “我的军团被突变所诅咒,但我主马格努斯教我们驾驭它,与亚空间交流,从而获得真正的力量。”当他谈到亚空间的时候,霍蒂普没有理会瑟斯图斯脸上日益增长的反感,继续说下去。“尼凯亚不是议会,极限战士,是审讯。这不仅是对马格努斯大人的审判,也是对整个千子军团的审判。帝皇的法令伤害了他,就像一个父亲的不赞成和惩罚会伤害任何一个孩子一样。” “我在范吉利斯对您说过,我想提高我所在军团的声望,在基里曼的儿子们看来,如果没有别的原因的话,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真的。我只希望你能看到灵能的潜力,它是一种恩惠,一种对付敌人的现成武器。” 面对霍蒂普慷慨激昂的论点,瑟斯图斯的表情十分严厉。 “你把我们大家都救了…在长矛甲板上。”极限战士说,“我们在战斗的时候,你可能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但是,你的野心太大了,霍蒂普。我要与布林加言和,从现在起,你将在这里孤立无援。如果我们成功地到达了马库拉格或帝国的其他据点,你将面临审判,你的命运将在那里决定。” 瑟斯图斯站起来,转过身来。他正要离开房间时,停下来。 “如果你再这样侵犯我的思想,我就亲自处决你。”他补充道,然后离开,牢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你的思想多么狭隘,”霍蒂普轻叹道,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在墙壁的反光上。“你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十六 舰队 科尔·法伦(Kor Phaeron) 风暴 “那儿,”奥卡多斯说,“就是马库拉格。” 领航员从他的长官那里得到指示,只要他们还在飞船上,他就应该定期报告他们的航向。极限战士家乡世界的出现,尽管在亚空间只是模糊的影像,他就把将军召来了。 观察窗和舰桥是在同一甲板内,可以步行到达。这个房间通常为正式聚会预留的,当军官们聚在一起正式商定舰队一些内部事务。它巨大的透明圆顶给人一种空间感,使他们经手的事情显得庄重。当然,在太空飞船里,它是严格禁止进入的,而且它的护罩是永远闭着的。 导航员的眼睛是睁着的,但圆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滤光层,除了最普通的波长外,所有的光线都被滤光层罩住了。 卡明斯卡把脸从领航员那边移开,实际上她是通过一个屏幕跟随奥卡多斯的视线,屏幕里模糊地呈现出他所看到的东西。即使是过滤过的,对她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 “如果你能像我一样看到它,”奥卡多斯嘶嘶地说,他让一种虔诚的语气为他的声音增加说服力。“亚空间满是奇迹奇迹。银河系是美丽的,只要你能看见它。” “我很高兴能保持失明状态,”卡明斯卡说。透过滤光镜和反射镜的景象被严重地扭曲了,但她能辨认出悬挂在船上的一团月牙形的光。虽然她没有参照系,但她有一种距离感。 “马库拉格…”奥卡多斯喃喃地说。“你看,深渊深处最明亮的星,它是怎样发光的?所有那些辛勤劳作的灵魂;他们结合在一起的生命火花在我的眼中闪闪发光。奥特拉玛是整个星域中人口最密集的星系,它的市民头脑是明亮的,充满了希望。这就是我所说的美。它是一座灯塔,在亚空间潮水的恶意和凄凉中闪光。” 卡明斯卡继续通过滤光层提供的微小缝隙观察着亚空间的模糊镜像。古老的太空探险者的故事充满了亚空间对人类心灵的影响。他们说,疯狂是最仁慈的命运:突变、令人痛苦的自发性癌症,甚至某些亚空间生物的侵食,都是故事最突出的特征。卡明斯卡感觉到自身的脆弱,她很高兴只有领航员和她在一起。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原因吗?”她问,她几乎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就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进行哲学上的辩论。她的心思在别的事情上,那就是突然醒来霍蒂普和瑟斯图斯的会面。她希望这场会面能带来一些好消息。 “不,”奥卡多斯简单地回答,刺穿了上将的含糊其辞,他指向了以太的另一个区域。那是一大片发着微光的区域,就像无边无际的悬崖顶端伸向黑暗。悬崖上方有一道红光。 “导航员,我不擅长解读莫测的潮汐,”她厉声说道,她厌倦了奥卡多斯的怪癖,这些怪癖在所有伟大的导航员里都是普遍存在的。“我在看什么?” “像这样的悬崖在深渊里很常见,”他解释道没有在意卡明斯卡的不耐烦。“我正在引导我们远离他们,我确信我们的目标也走了同样的路线。不过,航向的目的地更令人不安。” “也许他们航向另一个世界?”卡明斯卡试探道。“边缘地带附近有很多新定居点。” “我怀疑过,但它不是一颗行星。我想是另一艘船。”“第二艘船?”“没有。我想这是一支舰队。” “他们在跟踪我们吗?”卡明斯卡问,心头一团恐惧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在亚空间里,距离是相对的。”导航员回答。 “会是极限战士吗?他们的军团正向考斯进发。” “这有可能。我想,考斯可能是它的目的地。” “如果不是,那还有什么选择呢,航海家?”卡明斯卡不喜欢这样,因为她胃里的疙瘩变成了拳头。 “这可能是另一支军团舰队,”奥卡多斯说,回答一如既往让人捉摸不透。 “你是说…更多的怀言者。” “是的,”领航员停了一会儿,确认道。 怀言者的科尔•法伦皱起眉头。“他的进度已经落后了,”他说。他和他的战士们乘着伪帝号(the Infidus Imperator)向着奥特拉马进发,这艘伟大的旗舰带领着战列舰、巡洋舰、护航舰和护卫舰组成的可怕舰队,向着他们的命运之地进发。 军团的最高指挥官是洛加,他全副武装,威风凛凛。他坐在黑铁王座上,像一个叱咤风云的暴君,是他所有极致作品的鉴赏家。奉献的锁链,上面装饰着小小的银质头骨和奉献的标志,从他的垫肩一直拱到他的铁甲。一个带刺的铁丝在他强壮的肩膀上划出一道弧线,固定在他的装甲背包上。固定在他脖子上的粗壮的金属颈环被锻造成一个高而专横的项圈,上面有军团的标志。它的表面上蚀刻着洛加的书信体,而这遍布在科尔·法伦盔甲的每一个表面。羊皮纸多得像破布一样盖在身上,上面满是书写体;他的腿上盖满了印章和羊皮纸,就像拼接起来的东西。 在总指挥官的眼中,一股无情的热情向外涌动点燃了整个房间。几乎就像任何一个倒在他目光下的人,一旦发现自己的不足,就会被正义之火烧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支配和热情,他的话就是原体的命令。这将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怀言者六连长站在科尔•法伦身后,每个人都在他们各自服饰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他们仍然设法让自己的存在充满了伪帝号巨大的议会大厅。在他们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圆顶屋顶,上面挂着冒烟的香炉。地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幅极限战士所在区域的星图。 “根据最近的情报显示,有人在跟踪扎德基尔,”连长法尔斯卡雷尔(Faerskarel)睁开眼说。“有可能他只是行事谨慎。” “他有狂暴深渊号。”科尔·法伦开口。“他应该能看到清除任何挡住他去路的东西。扎德基尔最好知道我们失败的后果。” 迪诺斯(Deinos),燃烧之手长官走上前。“洛加给了扎德基尔无上的荣誉,”他说。为了与他的连队名相称,迪诺斯的护手内置气体喷射器火焰炙烤他的静脉。“我们的成功是注定的。” “不,”科尔·法伦说,“我们这样做不会有很大的损失。考斯会陷落,极限战士也会随之陷落,一切命中注定,但是很大可能我们的军团会失去很多兄弟,如果扎德基尔不能完成他的使命,我们肯定会失去他的。” “我主,扎德基尔能决定他自己的命运吗?我们应该只关心我们自己舰队的进展。”说话的是鲁克斯(Rukis),深红面具连连长。他头盔的面板被做成一个可怕咆哮的红皮肤生物。 “我不会让我们的兄弟失望,”柯尔·法伦沉声道,他专注于星图和狂暴深渊号的进展。“在这件事上我并不想动用我的手,但情况似乎不允许我有其他的办法。关于扎德基尔的成功及其对我们的影响不言自明。要在考斯进行战争,我们必须不冒任何风险。明白吗?” 连长们的沉默表明他们的意见达成一致。斯哥林托斯(Skolinthos)是乌木蛇连的连长,一旦他和他的兄弟们意见一致,他就打破寂静。在大远征早期斯科灵索斯的食道因战斗被损坏,当时他是被帝皇向怀言者整个军团夸耀最重要的人。他的声音通过胸前的声音合成器发出嘶哑的声音,发言的敬语在某种程度上与他所承受的痛苦非常相称。“那么我们怎样才能帮助上将呢?” “还有一些新的变数,”科尔·法伦说,“是你不知道的。它们关系到我们航行的路线。我们可以联系扎德基尔,即使在狂暴深渊号离我们很远。泰内布伦(Tenaebron)?” 泰内布伦在他的主人面前鞠躬。虚空连可能是最不受尊敬的一个连,因为它是目前最小的,只有不到七百人。它的历史几乎没有什么辉煌,更重要的是,它被用作军团后备力量,在前线执行任务。这个残酷而不光彩的任务落到了他们头上,他们的长官泰内布伦并没有抱怨,因为他知道他的军团真正的任务是为军团的其他成员检验和测试新的武器和战术。洛加最近给泰内布伦下的命令是关于开发怀言者关于灵能的。 “我相信您会下令使用祈求者吧?” 泰内布伦说。 “需要多少?”科尔·法伦问道,他在宝座上挪动身体,身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一百三十名,我主,”泰内布伦回答。“70人部署在伪帝号,30人部署在卡莫门号,其余的分布在整个舰队。我已确保他们处于准备就绪的状态;他们可以在一小时内被唤醒。” “把他们准备好。”科尔·法伦下令。“我们能承受损失多少?” “超过一半的人会暴露考斯的攻击,”泰内布伦谦卑地回答。 “那就准备好失去他们吧。” “明白,我主。你要他们做什么?” 柯尔·法伦恼怒地扭响了他的指关节。毫无疑问,他希望一切会比现在顺利一些。扎德基尔的任务应该很简单。对考斯的攻击要复杂得多,会出更多的错。如果扎德基尔不能完成他的预定任务,那么考斯的问题将会被放大。 “给我来一场风暴吧,”总司令阴沉地说。 泰内布伦带着科尔·法伦的命令来到伪帝号的恳求室。从那以后,总司令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让他们各司其职,丝毫不顾他们显然对他的大胆计划感到惊讶。伪帝号是一艘伟大又强大的旗舰,几乎可以与无边无际的狂暴深渊号相匹敌。他们花了一些时间穿越了试验场和仪式室,在竞技场里,一列一列的怀言者们正在磨炼他们的战斗技能。在这里,在每一处空间上,怀言者无处不在。在舱壁和支撑肋骨上刻着经文,洛加在大厅和教堂的讲坛上陈放着大部头著作,这艘船浸透了怀言者的智慧和狂热。 这艘船曾经被称为君王之喜(Raptorous Rex),这是一艘献给帝皇的船,帝皇从科尔奇斯把洛加救了出来,并把怀言者军团交给了他。对另一个现在更愿意、更有欣赏力的偶像来说,它是一座庙宇,而那个人类的伪帝已经被赶出了它的走廊。 泰内布伦到达了一个窄而高的房间,就像一个钢铁的峡谷,祈求者就住在这里。他们被放在墙内的玻璃水泡里,每个水泡都由一个庞大的生命维持系统提供氧气和营养物质。他们蜷缩赤裸着,由于肿胀、撕裂的头盖骨中所含的力量而抽搐着,看上去就像在做梦一样。他们的眼睛和嘴巴都闭上了。有些人完全没有面部特征,他们的身体不再需要呼吸、进食或外部体验。 当泰内布伦在房间中央检查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时,三位怀言者战士向他们的连长敬礼。当科尔·法伦走进来的时候,智库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在他面前默默地跪倒在地。 “起来,”他吟诵着,智库们服从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他问,把这个问题指向了连长。 泰内布伦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转向他的长官点了点头。“启动风暴,”他咆哮着。“愿他们在亚空间的忿怒中灭亡。” 连长点了点头,接着命令他的智库去激活那些与恳求者的水泡相连的程序。科尔·法伦没有进一步指示,就让泰内布伦去执行他的任务。 墙内的祈求者们动了起来,仿佛这个梦变成了一场噩梦。 暴风雨来临时,扎德基尔来到舰桥上。 他脚下的景色沐浴在闪烁的警报灯光中,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复杂的符号地图显示在三个主要的屏幕上,表明它处于剧烈的变化中。舰桥上的船员们,舵手萨拉托夫对着他们咆哮,俯身看着他们的照片,在滚动的数据的绿色辉光中,他们的脸清晰可见。 “亚空间出现异常!”扎德基尔啧啧称异。 “也许不会,”伊克塔隆喃喃说。牧师离开去追捕偷渡者的雷斯基尔,他被召到舰桥上,站在指挥宝座旁边。恳求者最近活动异常。这可能预示了亚空间当前的混乱状态。“我相信这其中有更深的目的。看来,军团对我们执行使命的能力的信心正在减弱…”伊克塔隆小心翼翼地把自身想法藏得严严实实,但对扎德基尔无能的暗示依然存在。 上将没有理会。此时,他更关心的是亚空间风暴及其起源 “法伦大人吗?”他想。 “除了我们的大人,我想不出还有谁会为我们说情。” 扎德基尔冷笑了一声,他又有了一个想法。 “毫无疑问,是泰内布伦,他想把胜利据为己有。” “他总是雄心勃勃,”伊克萨隆表示赞同,同时保持自己的声音平静。 扎德基尔坐上了指挥宝座。 “不让泰内布朗独享胜利,”扎德基尔司令冷笑着说。 “舵手萨拉托夫,”他厉声说,“快去找马库拉格。让亚空间吞噬愤怒号。” 当愤怒号剧烈地颤抖时,瑟斯图斯被抛到墙上。当风暴袭来的时候,他正要回到舰桥上与卡明斯卡和其余的阿斯塔特会合。走廊里到处都是残骸,救护站一片混乱,绝望的护理员奋力抓住伤者,胳膊撞在舱壁上,随着愤怒号的人们狂吠,死亡无视军衔。当船挣扎着恢复正常时,一声可怕的金属呻吟从机舱里传来。瑟斯图斯能感觉到结构在地板上弯曲和拉伸,就好像这条血管在压力下几乎要断成两截。 这艘巨轮在混乱中一路前行,直到他到达舰桥,防爆门打开,他才得以进入。船员们坚守岗位,女舵手文克迈尔发出命令,在船员们慌乱的情况下依然保持平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这座舰桥浸透了从红色警戒状态而来的深红色阴影显得血淋淋的。 “航海家奥卡多斯,汇报情况!”卡明斯卡厉声说,紧紧抓住她指挥位置的两侧,而那发抖的愤怒号仿佛要把她扔下去。 “一场风暴,”奥卡多斯的声音在舰桥上响起,领航员紧张地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闪开。” “将军,我们已经在里面了!”领航员回答。 “对你的岗位进行损害控制!”卡明斯卡吼叫。“关闭反应堆部分,清理炮台。” 瑟斯图斯找到了将军。“这是搬运工的工作,”他在一片警笛声和船员们疯狂的报告声中喊道。又一个浪头打在愤怒号身上。爆裂的管道排出蒸汽和煤气。船员们被弄得措手不及。一块屏幕从系泊处脱落,落在电火花和碎玻璃的雨点中,落在舰桥中央。 “奥卡多斯,我们能安然无恙吗?”卡明斯卡问道,眼睛盯着那片深蓝色。 “我看不到尽头,将军。” “瑟斯图斯连长?”她问阿斯塔特。 “如果我们漂流到这里,然后安然无恙地离开,那么狂暴深渊号就会消失。”瑟斯图斯安慰说“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开过去。” 卡明斯卡冷酷地点头。如果他们失败了,这将意味着船的毁灭和一万多名船员的死亡。她的命令将使他们全都面临厄运。 “发动引擎,开足马力!”她命令。“让我们冲破风暴吧!”她眼里含着怒火咆哮着。“我们要让亚空间害怕我们!” 在隔离室里,霍蒂普可以听到外面的混乱。他没有理会,而是盯着抛光的黄铜墙的反光。当他施展他的力量时,命运之窗向他打开了。愤怒号感到恐慌。他看到了火,男男女女在燃烧,成千上万的人牺牲在充满希望的名为胜利的祭坛上。他们在他的脑海里变成了幽灵,他们忏悔的灵魂被扭曲的灵魂贪婪地吞噬,然后分散成原子,直到只剩下残余。 死亡在等待着这艘船。这一事实的确定性使他逐渐平静下来,而不再感到恐惧。他在命运锁链中的位置是固定的。 远景变了,霍蒂普的思绪越过愤怒号,进入了翻腾的深渊。当一个新的景象出现时,狂暴深渊号在迷雾中隐隐出现。这艘船是巨大的,就像一座倒向愤怒的人的城市。成千上万的枪口像嘴巴一样张开着,装有弹药的、发光的大口径激光炮管,还有像舌头一样准备射击的大炮。狂暴深渊号是可怕的,它是深红色的钢铁铸成的怪物,然而它的庄严之美压倒了任何美学上的缺陷。 霍蒂普进一步漂洋过海,穿越了虚假的现实。当他的思想扩展时,他可以品尝到以太,无尽的味道,声音和深渊的感觉,召唤着他。他的理智被刺痛,千子试图挣脱,但他做不到,恐慌像洪水一样向他涌来。霍蒂普很快就学会了,立刻意识到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亚空间想把他的思想弄得支离破碎。 它向他显示了毁灭的幻象,普洛斯佩罗的塔尖在燃烧,他的军团被扔进了亚空间。在另一个场景中,他跪在一个黑铁王座前,对着怀言者的圣像祈祷。他的耳朵里充满了尖叫声和狼嚎声。 霍蒂普恢复了一些表面上的控制。他在脑海中形成了独眼巨人的形象。它闪着猩红色的光芒,就像跟着一盏探照灯来到安全的港湾一样,霍蒂普用它来指引自己离开亚空间的魔爪。他终于出来了,耗尽了所有的意志和力量,瘫倒在牢房的地板上。金属贴在他的面颊上很凉。尽管又硬又硬,但这是他有生以来感到的最振奋人心的安慰。尽管命运之线已经向他敞开,他还是反抗了。当他渐渐失去知觉时,霍蒂普知道那些幻象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一种疯狂的诱惑;这是一种更险恶、更具侵略性的东西。这是诱惑。 “他们完了。”扎德基尔带着恶意笑着说。他抬头看了看中央的显示屏,当令人震惊的数字滚动着经过代表愤怒的符号时,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看上去若有所思,而不是得意洋洋。“我们有他们引擎的读数吗?它们还有活着吗?” “没有读数。”萨拉托夫回答,“暴风雨太大了。” “我看得够多了。”扎德基尔说,他的回答很简短。“以最快的速度继续。” “你不等到我们确认了愤怒号的毁灭吗?”伊克塔隆给他出主意,对扎德基尔的命令,他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怀疑。 “不,不用,”上将回答。“我们的任务是及时赶到马库拉格,赶上科尔·法伦的进攻。我不能停留在这里,以确定什么是不可避免的。我们需要离开这个地区,回到我们的路线上。回你的房间去,牧师。让祈求者注意愤怒号的死亡。即使在这样一场亚空间风暴中,许多人的死亡也会引起一些波澜。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伊克萨隆鞠了一躬,离开了舰桥。 狂暴深渊号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方向。科尔·法伦的计划到目前为止是有效的,他们没有被风暴损坏。它是否也把愤怒号消灭,这与长官无关。 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也许会对主人的多管闲事感到生气,但扎德基尔却很乐观。让那些不那么聪明的人去操心这些事情吧。手下照章办事就够了。 十八 战略 亚空间之外 Formaska近在眼前 瑟斯图斯转过头,狂暴的以太从愤怒号的左舷涌入船体。 它的力量穿透了船体,愤怒号内的全员同轻飘的纸被狂风吹得乱飞,一切在亚空间注视下变得脆弱不堪。瑟斯图斯听到了尖啸声和笑声,他觉得自己的神智也会随之而去。他扑倒在鱼雷发射管入口旁,竭力让自己不被亚空间影响。萨弗拉克斯和埃克斯利诺(Excelinor)兄弟也在他身边,他们也同他一样行动。 瑟斯图斯同来时一样离开了舰桥。他召集了战斗兄弟们在走廊上巡逻,所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包括愤怒号的船员。剩下的仪仗队成员和布林加带着狼群在甲板和走廊里来回走动,他们用行动表明他们的决心并且随时对付亚空间生物的侵入。 瑟斯图斯希望阿斯塔特的存在足以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比任何人都能成为帝皇的天使。 “好像亚空间受他们控制,”埃克斯利诺吼道,他尖细的嗓音从他鸦喙状(Corvus-pattern)的鼻子里传出来。 瑟斯图斯没有回答,他知道战斗兄弟话里面吐露出的真相。化成实质的存在深入走廊,亚空间的地狱之光映照在他眼中的只有汹涌的洪流。死亡阴影透过走廊上众人反应变得明晰;男男女女船员跪倒在地,他们无助地哭泣尖叫;一声枪响一名军官用手枪终结自己的生命。一名女船员蜷缩在一起,她哆哆嗦嗦背诵着土星舰队的规章制度,仿佛这样做她就可以不被疯狂吞没。 幻象强行进入极限战士的脑海:仁慈的帝皇端坐在黄金王座之上,他在皇宫中统治整个帝国,在黑暗的银河中泰拉是启蒙的灯塔。然后他看到它在燃烧,大陆在剥落,红色的岩浆沸腾着冲向太空。 他是阿斯塔特。他能战胜幻象。 “不要向疯狂屈服,”他对所有还能听得到的人大声喊道。“坚持住,相信帝国真理。” 在一瞬间他们似乎要被以太吞没,但随后幻象消失了,尖叫消失了。船停下来。愤怒号出现在现实空间的另一边。 炽热的灯光减弱了,留下痛苦的余辉,瑟斯图斯艰难地呼吸着。他很快调整过来,睁开眼睛,看见他的兄弟们还在他身边。影子也回来了淹没死者。极限战士向萨弗拉克斯和埃克斯利诺点了点头,他们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惨状,一边用打开了通话装置。 “将军,你还在吗?” 过了好一会儿声控系统响了起来,卡明斯卡的声音回应了他。 “我们穿过了亚空间,”她回答,依旧气喘吁吁。“你的计划成功了。” “我所在的地方需要医疗队和随舰殡仪员(fleet morticians),”瑟斯图斯告诉她。 “很好。” “将军,”瑟斯图斯补充道,“一旦恢复工作开始,我请求你留在会议室。” “当然,大人。我马上就到。卡明斯卡收到。” 半小时后,船员们开始轮班打捞尸体和伤员,卡明斯卡让女舵手文克迈尔巡视受灾最严重的部分并汇报损失情况。 在正常情况下,卡明斯卡会亲自巡视以此向船员们证明他们的领袖关心他们的死亡和降临到他们头上的可怕悲剧。然而,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她处理,她不能忽视阿斯塔特的请求。 于是,她按吩咐进会议厅。在里面,剩下的阿斯塔特们在等她。 “欢迎你,将军。”瑟斯图斯说,他站在椭圆形桌子边上,萨弗拉克斯站在他的右边,他的战友们在他周围列队。太空野狼布林加和他的战士们坐在对面,但对少将的到来并不在意。 “请坐,”瑟斯图斯严厉地说,尽管他试图用一个微笑来缓和他的情绪。。 会议正式开始,瑟斯图斯扫视一下房间,看着每个人的眼睛。 “毫无疑问,”他开始说,“怀言者与亚空间相勾结。他们彻底背叛了帝国。” 当极限战士的话语清楚地表达出他们心中早已明白的东西时,他们凝视着那张冷酷的脸。 “有如此强大的黑暗力量被他们驱动,再加上狂暴深渊号,他们是一个可怕的对手,”瑟斯图斯继续说,“但我们只有一线希望。我已经发觉怀言者的计划以及如何实施。” 布林加听完发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太空野狼很清楚极限战士用来知晓他们需要信息的方法。他也知道之前霍蒂普的苏醒。千子没有出席会议,说明了他在那件事上的态度。 “毫无疑问,”瑟斯图斯继续说,“怀言者的计划太大胆了。在进攻马库拉格时,有几个因素是敌人在部署部队之前必须考虑的。首先,他们要突破高空轨道上巡洋舰和护航舰组成的舰队防御。对任何敌人来说,无论决心多么坚定或装备多么精良,要想在不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下突破都是不容易的。就算成功了,敌人还要面对地面上的对空威慑:马库拉格的激光防空阵列。 “狂暴深渊号的职责就是完成这一壮举?”布林加嘲笑说。“痴人说梦。” 瑟斯图斯点头表示同意。 “要是一小时前你这样说,我也这么觉得。”他解释道,“怀言者的计划有两个关键步骤。一切都始于Formaska,怀言者的指挥官计划用旋风鱼雷来摧毁它。” “我对奥特拉玛知之甚少,”狼卫吼道,“但Formaska是一个死寂的月亮。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用他们的旋风鱼雷直接对马库拉格开火呢?” “直接攻击马库拉格无异于自杀。它的激光防御阵列将在他们登陆前削弱他们的舰队,想凭直接进攻就让基里曼失措他们打错了算盘,”他解释说。“但Formaska被毁后的残骸可以帮他们达到目的。军团将转移军队去帮助陷入陨石撞击的马库拉格,因为月球的爆炸,怀言者再转头进攻陷入混乱的马库拉格一举而下。” "我明白了,"布林加说,"就像 Proxus十二。一颗小行星经过时由于离得太近被撞得粉碎。那是一个野性星球。那里的人就认为世界末日到了。火从天上落下。每一次撞击都像原子弹一样。它不会摧毁马库拉格,但会杀死数百万人。” “这还不是全部。”瑟斯图斯继续说,“接着狂暴深渊号将利用碎片作为掩护,让他们通过马库拉格周围的警报站和卫星扫描,并递进发射病毒炸弹。只有那艘船在完成任务前承受住相当的火力。病毒炸弹会杀死星球上所有生命。基里曼和军团将会被分开,我们的一些部队在马库拉格就被摧毁,剩下的舰队难以对怀言者构成威胁。我不知道如果我们行动成功的话,我们是否能够从它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那么,该怎么办?”狼卫粗声粗气地问。 “我们快接近马库拉格了,很快就要脱离亚空间,”极限战士说,卡明斯卡点头证实了他的话。“我们的敌人也是这样。这需要纪律、计谋和时机。”瑟斯图斯停了下来,环视一圈房间,目光最后落在了卡明斯卡身上。“最重要的是,这需要牺牲。” 空间被撕裂开,狂暴深渊号破空而出,在马库拉格上空太阳钻石般的光芒中,它棱角分明。 一群捕食者在它旁边闪着光,就像在船头跳跃的海洋生物。它们突然出现在现实空间中盘绕在船身上,沸腾着试图脱离存在,而他们在没有亚空间支撑的情况下消散。 狂暴深渊号看上去比它离开建造船坞时要糟糕。护航中队的攻击摧毁了它背部和腹部的一些炮台,舰体上有无数微小的弹痕,那是失去理智飞行员后撞到舰体上的。然而,这些伤疤丝毫没有削弱这艘巨大的猩红色飞船的威严。过了整整一分钟,它才从被撕开的空间裂缝中钻出来,在这段时间里,船体和发动机罩逐渐进入真实空间。 马库拉格周围的每个警报站都立即认出了这艘船,立即要求明确身份。结果没有答复。 马库拉格的影像占据了狂暴深渊号舰桥的视野。舰桥两侧满是显示屏,上面布满了预警站和军事卫星的位置。 “在那儿。”扎德基尔说。“真可恨,是不是?”就像一块巨石蹲在未来的道路上。” Gureod贤者站在扎德基尔旁边,身上的机械树突像昆虫的四肢一样滴答作响,干瘪的手臂交叉在胸前。 “它不会引起任何情绪。”贤者回答非常中立。 扎德基尔对没有感情的机械修会贤者嗤之以鼻。 “作为一种象征,它无可匹敌。”他说,“停滞宇宙的统治者。无知之人。极限战士可以对他们的统治下的世界做任何事情,而他们却选择制造这种过去从未存在过的令人厌倦的回声。” Gureod仍无动于衷。他是来亲眼目睹将要毁灭一个世界的鱼雷发射的,他目睹过火星对奥姆尼塞亚的奉献所产生的肆无忌惮的破坏力。贤者站在曾经被贝拉诺斯占领的位置,贝拉诺斯在巴卡战死。 “我想,您的到来意味着我以前的突击队长已经康复了吧?”扎德基尔怒气冲冲地说,对Gureod不愿沉浸在他自认为的荣耀中感到恼火。 “他的意识断断续续,我主。当保护膜失效,他醒了,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被迫采取更激烈的方法来保护他,”贤者说。 “注意,在传送完成前他不要醒来。一旦Formaska被摧毁,我们将加入科尔·法伦的地面部队。贝拉诺斯将成为入侵力量的一部分。” “是的,我主。”Gureod毫不畏惧地说。 扎德基尔又把注意力转回了显示屏。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他领导的进攻将被载入史册。 过了一会儿,舰桥上的vox单元响起。 “等待你的行动,上将。”从考斯传送过来的科尔·法伦的声音。即使在相对短的距离上,也只有最先进的系统才能保证两艘船之间的通信不通过亚空间。 “马上行动。”扎德基尔说着,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个屏幕。“马福里安大人,”他吟诵着,等待着他的武器大师灰白的面孔。 那个怀言者噩梦般的面孔出现了。 “听您的吩咐,大人。” 扎德基尔津津有味地命令道:“打开前面的鱼雷孔,发射第一波旋风鱼雷。一切将从Formaska开始。让我们发动破坏,给人类带来一个新时代。” 萨尔科罗夫向舰桥上的船员下达命令,并派人进入狂暴深渊号的战斗位置。船员们开始将船驶向Formaska,船头弧线延伸处就是狙击手瞄准的目标。 月亮在显示屏上。填满熔岩的深沟蠕动着穿过大陆,被沸腾的海洋打破。 “古代马库拉格人认为Formaska是上帝的眼睛,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扎德基尔对自己说,而不是对贤者的不满。“有时,当天火生长起来的时候,他们以为是神发怒给他们带来审判。他们预言有一天神最终会决定将他们全部消灭。现在那一天已经到了。” “将军,”伊克萨隆嘶哑的声音从舰桥上传来。 “怎么了,牧师?”扎德基尔厉声说。 “恳求者们都很激动。”伊克萨隆告诉他。“亚空间有动静。看来追赶我们的人还没有放弃战斗。” “别让他们干扰我们。”扎德基尔还没来得及回答,科尔·法伦就通过传讯吼道。“我要让舰队进入进攻模式。基里曼知道我们现在在这里。完成你的使命,扎德基尔。” “如圣言所说,”扎德基尔回答说,“既然如此。”他联系马福里安。“你准备好了吗,武器师?” “再等几分钟,陛下。”马福里安回答,“我们在鱼雷发射方面遇到了一些问题。” “一准备发射旋风鱼雷,就通知我。” “我主,”舵手萨尔科洛夫打断他的话,“愤怒号正朝我走来。他们要消灭我们。” 扎德基尔吐出了他的烦恼。他早就应该把这颗刺从他的体内切除。 “马福里安,”他对着vox吼道,“一旦伪帝的走狗进入我们的视线,就把所有的目标解决方案发送到舰桥上。作为历史的一部分,愤怒号不应享有死亡的荣誉,但我们将授予他们这种荣誉。” 愤怒号出现在左边的屏幕上。她在一侧失去了一半的火力,随后一堆残骸从她那破旧的引擎和货舱中滚了出来。她的船身饱经风霜,被亚空间的鞭打弄得坑坑洼洼,上面满是亚空间生物的齿印。 扎德基尔看到行将就木的追击者时,他恶意地笑了。他将从杀死敌人中获得极大的乐趣。 “让我们把她干掉。” 愤怒号一瘸一拐地从亚空间出来后马不停蹄赶往战斗位置。船尾的推进器尽其所能地燃烧着,这艘曾经令人生畏的帝国舰只朝等待多时的狂暴深渊号驶去。巨轮将动力转移到左舷,缓慢地绕着船尾轴转动,直到它的舷侧仍在运转。 湛蓝色的光在愤怒号侧翼闪烁,几秒钟后,她的光矛射出炽热的怒火。爆炸在狂暴深渊号的装甲外壳上荡起涟漪同时伴随着巨大的冲击。而这些伤口对这样的野兽来说不过是一记蛰刺,怀言者的巨舰以一阵毁灭性的齐射做为回应。 当愤怒号的舷侧大炮喷射红光的同时,愤怒号还在机动,试图把激光炮对准敌船的船头。帝国船只的护盾在敌人攻击下瓦解,船尾甲板被致命的火焰吞噬,爆炸产生冲击造成碎片杀伤大量船员。尽管如此,愤怒号还是坚持了下来,刚才的机动使他们远离了致命的炮火。鱼雷从船头发射,接着是光矛的第二次齐射。狂暴深渊号再次被蛰伤,大炮摇晃一下随即装填一发炮弹。燃烧弹撞在愤怒号的船首上,船身的护甲摇摇欲坠。 这只小黄蜂的顽强劲儿使狂暴深渊号大为恼火,它转过头,使出全力对付袭扰者。愤怒号所遭受的伤害使它慢了下来,但即使这样,只要它愿意,它还是可以逃走的。相反,帝国战舰坚守阵地,作最后的抵抗。光矛在闪光,愤怒号把它所剩的一切都发射出去。但这根本不够。狂暴深渊号转了个弯,现在,它决定终结战斗。 扎德基尔在舰桥上观察了这场短暂的战斗。他看见了愤怒号,狂暴深渊号的一切由他支配。“压碎他们,”他咆哮道。 马福里安回答了他的肯定。片刻之后,当狂暴深渊号的炮击摧毁帝国战舰时,火光填满了屏幕。它的引擎熄火了,船身裂成许多大裂缝,船身在Formaska重力的吸引下慢慢漂流着。当狂暴深渊号走开时,火光零星地闪烁,使它变成一个燃烧的铁块,从屏幕上看到更多的是烟雾翻腾。 “我本来期望从一个基里曼的儿子那里能得到更多的乐趣。”扎德基尔说,“这样一个孤注一掷的计划怎么可能成功呢?这些极限战士注定死亡。” “扎德基尔大人。”又是萨尔科洛夫。扎德基尔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怎么了,舵手?”他厉声说道。“大人,”他解释道,“飞机正朝我舰左舷驶去。” 扎德基尔非常困惑。“有多少?” “十五架,我主。”萨尔科洛夫说,“离光矛太近了。” 扎德基尔停了一会儿,他搞不懂帝国最后这一招。 “他们试图从鱼雷孔进入。”他明白了敌人反扑的计划。 “我可以下令关闭它们吗,扎德基尔大人?” “去吧,”扎德基尔厉声说,“用背部大炮开火。断绝他们最后的希望!” 十八 挑战 渗透 黑暗的梦 布林加笑了,因为飞机的外壳在高射炮和防空火力的射击下作响。 鲁维尔德为首的血爪跟他一起挤在拥挤的乘员舱里。他们被固定在座位上,安全带系在肩膀、胸部和腰部。引擎在轰鸣,外面断断续续爆炸产生的闪光把光投进了舱室。这艘小艇拥有装甲,但它设计初衷并不是为了承受如此重击。飞机的每一个螺丝和支柱都因为速度和冲击崩得紧紧的。 “听见了吗,孩子们?”他在喧闹中吼道,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舒展开来。 在场的血爪,甚至是鲁维尔德,都困惑地回头看他。 “这是战斗的召唤,”他自豪地告诉他们。“那是芬里斯母亲的臂膀!她正在伸展怀抱拥抱战争!” 狼卫嚎叫着,血爪也跟着嚎叫。 在视野极限之外,它和其他几架飞机穿过虚空,冲向狂暴深渊号。在自杀式袭击之前,愤怒号的佯攻给了他们需要的时间来缩小差距。它提供了一个机会,在被它的大炮分散到碎片之前,可以到达舰艇的鱼雷发射管的裂口。 当狂暴深渊号试图用防空炮火消灭攻击者时。在第三架飞机上,瑟斯图斯看到跟他们突击的三艘飞船在一阵炮火中爆炸。因此他们分开,疾驰戛然而止,就像一艘船撞在悬崖上的岩石上。士兵的尸体从船员舱里飘出来,本能的痉挛也在冰冷的虚空下变得僵直。 三个战友和连长在一起:莱克西纳(Lexinal)、皮塔隆(Pytaron)和埃克塞利诺(Excelinor),他们的身躯使舱室显得拥挤。他们面无表情望着上方,爆炸的闪光从舷窗里射了出来,船体随之震动。他们嘴唇动了动,但都默不作声。 瑟斯图斯也做了同样的事,他眼睁睁看着三架飞机被猛烈的炮火炸得粉碎。 “来吧,”他咬牙切齿地催促着,鱼雷发射口越来越近了。“来吧。” “一分钟内就要撞上了!”驾驶员发出着陆信息。 “离母亲的怀抱还有一分钟!”布林加叫道,紧紧地抓着他的斧子。登船必须迅速;敌人可能已经准备好击退入侵者。有那么一会儿,他怀疑瑟斯图斯是否成功地穿过了炮火。很快他就打消这个念头,又喊起战吼。他们应该进去了。 “她在那儿等着我们呢!芬里斯,战争之母!” “战争之母!”血爪同样呼喊。“战争之母!憎恨之母!” 在离洞口几英尺的地方,一个偏离轨道的炮弹击中了飞机的左机翼,飞机疯狂旋转失去了控制。爆炸的弹片击碎了前方的观景台;甚至在舱室里都能听到管线破碎的声音。在冰冷的太空把所有人冰冻住之前,布林加的飞船极速坠入洞口,掉进未知的深处。 一架飞机爆炸,它的机头被狂暴深渊号发射的炮弹硬生生切开。剩下的飞船躲到战舰的腹侧下,城市大小的飞船在起伏的船体间疾驰而过。 瑟斯图斯看到另一艘飞船爆炸,爆炸的弹片占据前路。飞机向下倾斜,引擎燃烧着然后向下坠落,最终消失在一片深红色的船体里。 前方,鱼雷孔正在关闭。 “继续加速!”瑟斯图斯对头盔吼道。 燃烧着的飞机引擎发出轰鸣更大了。 瑟斯图斯从舷窗里瞥了一眼,发现了第三架穿梭机,它正急速倾斜,试图避开战舰的防空炮火。它的引擎在躲避时发出闪光。它的速度不够快,撞到鱼雷孔旁边的船体上爆炸。飞机臃肿的机体在撞击下极速皱缩并裂开。破碎的尸体被抛入虚空。他们穿着极限战士的动力盔甲。 萨弗拉克斯和阿梅里克斯都死了。 飞机急速旋转,在迅速缩小的光圈中找到了出路。狂暴深渊号吞没了他们,瑟斯图斯觉得他听到了飞机的爆炸声,它撞在密封的船体上。 “撑住!”飞行员喊道。 金属支架被挤压得支离破碎。瑟斯图斯被惯性抛离座位,他觉得自己快被外力扯开了。 一阵可怕的扭曲、嚎叫,如同金属地震一样,充斥极限战士的耳朵。 “系紧安全带!”飞行员本能地呼喊。 机舱顶盖的挡板应声而开。白色的蒸汽充满了飞机。“防冲击预备!”飞行员喊道。 瑟斯图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他在胸口上的图标可以解开椅带。安全带弹开他站了起来,他的战友们站在他旁边。埃克斯利诺(Excelinor)、皮塔隆(Pytaron)和列克利西纳(Lexinal),其中两人手握爆弹枪,另一个拿着离子枪。瑟斯图斯检查了他爆弹手枪的保险并打开,拔出他的剑,疯狂的力量通过飞速旋转的刀片传达出来。 “勇气和荣誉(Courage and honour)!”他喊道,他的战友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爆弹枪声引爆战斗。第二道舱门猛地打开,狭长黑暗的鱼雷发射管打开了。 瑟斯图斯迅速跃过缆线,穿过舱口,进入管道。管道向上延伸,足够一个阿斯塔特低着头前进。内部的结构已经结冰。刚才飞机坠落造成燃烧消耗不多的氧气残余的热气也很快结冰。 “行动!”命令完连长上前开路。 瑟斯图斯在鱼雷发射管内前行,隆隆的炮声和轰鸣声在狂暴深渊号的船体内隐约回响,战斗生成的厮杀声欢迎他们这些登舰者。 瑟斯图斯看到了前方的灯光:一处锻炉的火焰。他把手枪举到面前准备射击。光线从一扇厚厚的窗户透进来,窗户对面则有一个沉重的舱门。 “冲过去!”他吼道。 埃克塞诺和皮塔隆迅速做出反应,在舱口的薄弱处安置了一堆破片弹。阿斯塔特撤到安全距离时刻准备冲过去。在离入口几英尺远的地方,瑟斯图斯吼道:“就是现在!” 一串沉闷的爆炸声从管道里传出来,从凹陷的内部发出回声,舱门在一阵火光和烟雾中消失了。 当他还是一个新兵时,在大远征中无数的战斗中磨练他的战斗策略和意识,对这些的理解和应用也在他心中扎根。冲上船后,极限战士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军械库:鱼雷起重机、弹药和储油罐;如同洞穴般的空间里,支架纵横交错,里面挤满了一群群汗流浃背的奴工。 阿斯塔特们精确地按照教条展开战斗队形。瑟斯图斯带着列克利西纳向前推进,他的战友用等离子枪的轰击在近距离上支援极限战士连长的推进。 一群水手拿着一叠沉重的工具朝他们走来。瑟斯图斯在他们笨拙的行动中迅速闪身随即开始反击,用交叉攻击野蛮击穿了两个人,用头击杀了第三个人。爆弹枪的点射又撂倒两个。当一束等离子体引燃一个燃料箱时,头盔上的温度警告器瞬间发出警报。橙白交错的火焰熊熊燃烧,与滚滚的烟雾交相辉映。一小队救火的人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其他人为了逃命把繁重的工作抛到九霄云外。 埃克塞诺和皮塔隆用他们的武器左右开弓,形成致命的交叉火力把任何敢向他们进攻的人都撕成碎片。他们突入甲板,以残酷的效率收割生命,但这些只是手无寸铁的凡人和拿了武器的乌合之众。瑟斯图斯知道,怀言者军团的星际战士很快会来。他们必须迅速采取行动,在真正的威胁到来之前关闭气旋设备。不摧毁Formaska,怀言者就不能实施他们的计划,接近马库拉格释放病毒炸弹。 星际战士超人的思维使接下来的作战计划瞬间成型但瑟斯图斯差点被一个失措军官的动力锤砸到。 偷袭他的是阿斯塔特,尽管他身上盔甲穿戴不全。他的下半边脸都被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属格栅。红色的伤疤像粗大的血管一样从他的下巴一直延伸到颧骨。 “在怀言者面前畏缩吧,”他吼道,声音像金属一样回荡在当场。 瑟斯图斯用他的动力剑巧妙地躲过了锤击。在短暂的打斗中,两支武器缠在一起,一道道闪电在武器上跳动。极限战士的手挣脱开,举起他的手枪瞄准,那个面色铁青的怀言者把它从他手里砸飞出去。尽管瑟斯图斯的盔甲承受大部分的冲击,但他的肩膀还是麻木了,他的手指感到一阵剧痛。 “洛加将指引我们走向胜利,”怀言者咆哮道,让他的热情为他的挥吹提供动力,尽管这降低了他的准确性。 瑟斯图斯用一记反击终结敌人的必杀,并将炽热的剑刃刺向了怀言者的光头。他砍断了战士的血肉、骨头,最后是盔甲,刚才站在他面前的敌人变成一地碎屑。 “基里曼才是正义,”瑟斯图斯咆哮着,忍着痛苦收回他的手枪。重新武装后,他冲向前方投身于杀戮。 “他们在哪儿?“扎德基尔询问道。 “甲板上到处都是,”马福里安的一个下属回答道。在武器大师不在的时候,扎德基尔认为他要么死了,要么失去了行动能力。“有报道说他们是阿斯塔特。” “他们在鱼雷发射管附近。”扎德基尔自言自语。 上将把注意力转向他的舵手。“萨尔科罗夫,我们可以发射了吗?” “是的,大人,但我们不能在甲板被袭击的时候部署鱼雷。” 扎德基尔低声咒骂着。 “雷斯基尔。”他对着宝座咆哮,越来越恼火下属的无能。 停了一会儿军士长才回答。 “取消追捕之前的闯入者。集合你的弟兄们立即前往炮台。摧毁你在甲板上找到的任何阿斯塔特。明白吗?” 雷斯基尔的回答完vox链接就切断了。 “如果进攻被推迟,我将回到我的圣所。”Gureod贤者说,说完就消失在黑暗中。 “随你的便。”扎德基尔喃喃地说,他显然很激动,平静的外表压抑不住不断地消失的耐心。“伊克萨隆,”他对着vox吼道,脑子里形成了一个计划。 “我的主人,”牧师回答,声音很嘶哑。 “唤醒恳求者”。 那些恳求者已经失去价值。狂暴深渊号已经到了目的地。任务结束了。他们的任务是帮助操纵亚空间和抵御对船只的攻击。现在扎德基尔的命令就是要把他们消灭。 营养液被精神药物所代替。约束被打破,皮质刺激器噼啪作响,把恳求者从昏迷状态唤醒,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感觉和噩梦都是真实的。有些恳求者,那些嘴巴和喉咙还能活动的人,一边呻吟着,一边呜呜地哭着,挣脱了束缚,爬到地板上。一些人由于不熟悉的冲动充斥着他们的肌肉而抽搐。有一两个死了,他们的心脏终于衰竭了。 作为牧师服装的一部分,伊克塔隆在他的盔甲上拉了一个沉重的猩红色斗篷,防止过多的精神能量污染他的大脑,他小心地在清醒的祈祷者之间移动,检查读数和生理情况。他一个接一个地关闭了抑制回路,作为一种控制精神的回路,它阻止了恳求者的思想被亚空间吞噬。这些沉浸在腐朽躯体的可怜意识给他们提供了舰桥图像,等离子炮的能量,以及下面甲板大炮的校准。 最后,麻醉剂和舒缓脑电波的刺激物的供应被切断,恳求者得到了最后的命令。 瑟斯图斯向龙门架喷射烈焰。尸体在他的愤怒下化为灰烬。极限战士已经在主炮台站稳脚跟,但是瑟斯图斯仍然看不到太空野狼的踪影。他希望他们没有遭遇和萨弗拉克斯一样的命运。在霍蒂普给他看到的预示。在甲板的尽头有一堆准备就绪的旋风炸弹,此时它们正向鱼雷发射管移动。病毒炸弹被安放在船体的一个升降机中。那没路可去。 他们将阻碍怀言者的计划第一个关键步骤。 在上面一个装载平台上两门暴风机枪开始射击,极限战士的推进被压制住。瑟斯图斯的战斗兄弟们撤退在一对空的燃料箱和鱼雷吊车后面。 列克利西纳把等离子枪放在护手上,溜进了瑟斯图斯身边。 “现在怎么办,连长?”当头上枪炮轰鸣越来越大时,他询问对策。 瑟斯图斯记住预示里开阔的甲板后是狂暴深渊号巨大的金属墙壁,后面是装载装置和鱼雷发射管。他想象着另一边的成片工业设施,包括堆放着更多弹药的巨大弹药库,还有大量的武器储存室。 “我们必须清除甲板阻碍,然后去军火库安装热熔炸弹。”他给出回答。 “布林加呢?”列克利西纳问道,他利用射击空隙发射一颗子弹,子弹引爆了正在充能的离子枪枪口。尖叫声在剧烈的爆炸声中消失了。 “一旦我们摧毁炸弹,我们就会与剩下的人联系,最后尽我们所能进行破坏船只。” 极限战士点头表示理解。 瑟斯图斯在他的头盔上以特定频道向皮塔隆和埃克斯利诺传达了同样的命令。两名战斗人员站在连长两侧,前面的大型弹药箱被持续不断的爆炸炸得支离破碎。 瑟斯图斯朝两个圆顶之间瞥了一眼。深渊狂怒号的船员们,穿着深红色的工作服四散奔逃,在这次袭击中他们损失惨重。他们中数十人死在鱼雷舱周围,或是在龙门架和起重机上杀死。阿斯塔特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敌人正在重新集结,援军很快就会弥补刚才的损失。 没有时间耽搁了。 “跟我来,”瑟斯图斯叫道,“(theta-epsilon)泰塔-埃普西隆队形,马库拉格万胜!” 他挺身跃起,枪口喷射火焰,激光枪的光束打在他的铁甲上。瑟斯图斯以敬礼的姿势举着剑,正对着自己的脸,剑刃从他的战盔上折射出能量波。埃克斯埃利诺和皮塔隆在瑟斯图斯的左边以交错的战斗队形移动,两个护盾闪耀着光芒,枪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列克利西纳站在右翼,用他的等离子枪射击,以防止这种致命武器过热。 快到甲板的最后三分之一时,他们分开各自开辟一条通道,进入错综复杂的工业机械。怀言者的武装部队已经动员起来,瑟斯图斯听到武器碰撞声和缠绕在身上铁链鸣响声。极限战士的连长纷纷砍倒了他们。在杀戮中,他注意到一个通往炮台的入口,他很奇怪为什么那些怀言者阿斯塔特还没有出现。 “连接线路强行引爆炸弹,”瑟斯图斯一边通过头盔vox命令,一边进入迷宫般的军需品区。 战友们听从他的命令,他们聚集在一对仍套在活动架上的炸弹旁。 枪响从上方传出,大部分的爆弹和子弹都砸在起重机和一组组机械上。瑟斯图斯看到一颗子弹被列克利西纳的胸甲弹开,他身形踉跄。在他们上方某个地方,一门重炮的炮击,把他的腿扫了个粉碎,他倒了下去。从眼角的余光里,瑟斯图斯看到一群武装人员正聚集在趴倒在地的极限战士上方。爆弹撕裂了他的肩甲,瑟斯图斯在奔跑同时尽可能躲避火力,给爆弹枪上弹接着向武装人员反击。两个人消失在一片红色的烟雾中,另一个倒在地上,内脏顺着伤口流出。瑟斯图斯没有看到其他人。列克利西纳正要站起来,这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一个满装的燃料桶。随之而来的爆炸将阿斯塔特吞没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冲击波将他抛过半个甲板。 极限战士连长把目光移开,嘴里喃喃着战斗誓言,现在他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 “安放燃烧弹,”瑟斯图斯在他们最终到达第一批炸弹后下达命令。皮塔隆从盔甲上取下一枚热熔炸弹,松开固定它的钳子。埃克斯利诺用他的爆弹枪掩护皮塔隆。 “布林加 !”瑟斯图斯对着头盔吼道,他蹲在埃克塞诺旁边,拼命想跟他取得联系。“布林加回答我。” 回答他的只有空气。要么是野狼被杀死了,要么是它在船上另一个他们无法到达的地方。 “炸弹安放完成。”皮塔隆报告说。当他转向连长时,一发流弹击中他的脖子刺穿颈甲。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拿着热熔炸弹引爆器,血顺着他的胸甲汩汩流下,无力的他单膝跪地。 皮塔隆体内的拉瑞曼细胞尽力减缓出血,加速凝血,但伤口太重。即使阿斯塔特被增强生理机能,也救不了重伤的战斗兄弟。 “拿去。”皮塔隆说,声音在血液汩汩响声映衬下无比微弱。 瑟斯图斯拿起引爆器,双手握住皮塔隆的手。 “你会被铭记的……”瑟斯图斯的声音也因为战友的死亡变得低沉,突然他发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冷了,头盔内感应器显示出严重降温。在一秒钟内,他以为甲板上的气压已经降低了,真空会把他们全部吞没。 但寒冷中传来了尖叫:一千个人的声音在瑟斯图斯的脑海里回响。 不是虚空深入船内肆虐。但情况更糟。无形的力量像利刃一样瓦解瑟斯图斯的内心,这让瑟斯图斯想起了他早先在愤怒号上霍蒂普对他的施为。 是灵能者!他突然醒悟,他喃喃说。“灵能者!”这一次他大声说,想引起埃克斯利诺的注意。“我们受到攻击。” 一位狂暴深渊号的船员跌跌撞撞地走到开阔地。他一只手抓着一支自动手枪,胳膊垂在身旁。他的另一只手似乎试图撕破自己的舌头。 瑟斯图斯射中那名男子的胸部。他猛地倒在甲板上。然后他转过身,看见埃克塞诺慢慢地把枪举到头顶。 “不,”瑟斯图斯叫道,想把他的战友唤醒。 “我脑子里有声音……我没法阻止。” “保持神智!”瑟斯图斯对他咆哮着,感到自己的理智的碎片正在被看不见的灵能力慢慢吞噬。他们必须马上离开。极限战士连长抓住埃克斯利诺的胳膊,他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他被拉向入口。 “来吧,”瑟斯图斯喘息着说,脚下的地板开始移动,墙壁开始融化。 尽管他竭尽全力,瑟斯图斯还是无法阻止自己陷入疯狂。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他握紧引爆器引爆炸弹。 “他们认为它是活的。”扎德基尔站在他的指挥宝座前轻声说。“这艘船已经成为他们的一部分太久了,所以恳求者把它当作他们身体的延伸。不。它是一个宿主,在其中的他们是寄生虫。他们中没有一个完整的灵魂…敌人在我们杀死他们前迟早会疯掉。” “将军,你的命令是?”军士长雷斯基尔在王座上的声音打断了扎德基尔的独白。 “你已经占领了军械甲板外面的区域了吗?”他问道,想象着雷斯基尔的战士们在走廊路口外围的行动。 “是的,我主。”在进入军械甲板之前,士官长和他的战士们接到了封锁出口的命令,扎德基尔不希望他的部队陷入精神攻击。 “虽然刚才大爆炸摧毁了很多第三层的接入点,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无法突破。”雷斯基尔说。 “阿斯塔特有可能逃出甲板吗?”即使通过vox链接,扎德基尔声音里的愤怒也是显而易见的。 雷斯基尔思考他的回答,停顿一会儿才说。“有可能,是的。” “雷斯基尔,找到他们。做不到就不要回来。”扎德基尔突然切断vox。 上将转向聚集在他身后的第二批怀言者。 “守好军械甲板、左舷和右舷出入门。到那里去,把我们剩下的飓风炸弹找回来。” “是的,我主,”大家齐声说。 “马上去做!“扎德基尔气呼呼吼了一声,身后响起怀言者行动的脚步声。 必须阻止渗透者。尽管实施灵能攻击压制,但他必须确保没有任何变数。没有什么能阻止对Formaska的轰炸。没有它计划的其余部分就无法进行。他不愿因为自己的失职而承受科尔·法伦的愤怒。成功近在眼前。必须如此,这是命运的一部分。 在马库拉格,在帝皇发动大远征前就生活在那里的原住民对地狱的传说世代相传,他们对地狱的残酷非常迷信。每个人在地狱里因为某种罪受苦,他们都受到与其罪行相适应的惩罚。亡者死得越久,加到他身上的惩罚变得越来越可怕,越来越多变,变得越来越糟——那些背叛马库拉格的人,和那些背叛了自己家庭的人一同接受这样的惩罚,真相究竟如何就隐藏在推测预言和不知所云的传说中。 这些信仰以民间故事和寓言的形式与帝国真理共存。马库拉格的地狱是史诗、警世故事和丰富多彩的诅咒的灵感。 在那一刻,瑟斯图斯就在为懦夫准备的地狱中。 “跑!”监工喊道。“你什么都逃避!你为了逃跑牺牲了一切!现在就像你以前那样跑吧!永远都不要停止!” 凯斯图斯被泪水模糊眼睛。他的手和脚伤痕累累已经不听他使唤。在他身后,一个小小的太阳朝他滚来,晒得他躯干和腿部的皮肤起了水泡。它在巨大的圆形轨道上不停地前进,从不减速,四周是花岗岩墙壁,灯光在洞顶上悬挂的钟乳石上闪烁。 地板上布满了刀片,失败的士兵在逃离战场时丢下的剑。当火球接近的时候,罪人逃跑了,他们抛下自己的武器以躲避火球。他们的惩罚是永远逃跑。 瑟斯图斯记得,在基里曼将他从数百名乞求者中解救出来,将他变成一名极限战士之前,马格拉格上的教官曾向他讲述过关于地狱的故事。 这个地狱位于地狱下层,因为懦夫在马库拉格被人鄙视,他们的罪恶是可悲的,是失败的罪恶,不能与谋杀背叛相提并论,因为谋杀是在地狱的心脏附近受到惩罚的。它加重了惩罚,不仅要受苦,还要知道失败的重量,而且要被时刻提醒,即使在罪恶中,懦夫也是可鄙的。 瑟斯图斯跌了一跤。他的手、膝盖和胸部都被钢铁咬伤了。一把利刃滑过他柔软的嘴唇,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他咳嗽着,不顾一切地想结束这一切。感觉就像他已经在那里待了很多年,无情的阳光驱使着他。 监工是马库拉格时的教官,像他小时候那样命令他去行军、去战斗、去奋斗的人。瑟斯图斯还记得他害怕失败,害怕让比他强的人失望。他站了起来,但不知怎么的,肉体已然屈服。 “我不是胆小鬼,”他喘着气说。“求求你……我不是懦夫。” 监工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那是一道来自太阳的火舌,在瑟斯图斯的背上划出一条红黑相间的线。“你差点杀了你的战斗兄弟,因为你害怕他取代你的位置!”监工喊道。“因为你害怕失败,所以你注定了你的战友的命运!现在你求我结束对你的惩罚!这些不是懦夫的行为吗?你是基里曼之子!你给你的军团带来了多大的耻辱啊!” “我从来没有跑过!”“瑟斯图斯喊道。“一次也没有!我从来没有退缩!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敌人!恐惧从来没有让我做出选择!” “你否认?监工喊道。 “我拒绝!我拒绝你!帝国真理容不下地狱!地狱是我们为自己造的!” “再活一辈子,利西马库斯·凯斯图斯,你就完蛋了!” 太阳咆哮着靠近了。它肿了起来,愤怒而呈橙色。它的表面闪着黑点。火焰般的舌头舔着凯斯图斯,灼痛着他的脚底和腿背。一个包裹在他的脸上,他呻吟着,它灼痛着他的皮肤,他的脸颊,他的鼻子,他的耳朵。凯斯图斯挣扎着要逃走,但他被刀片卡住了。一条腿被骨头间的钩子夹住,他感到钢铁刮过他的小腿,剥落的皮肤和肌肉消失了。一只手也被长矛刺穿了。 “我不是胆小鬼!”“瑟斯图斯喊道。他挣扎着从有叶片的地面上挣脱出来。肌肉和血液都流失了。“我不怕!”他转过身来,用仅剩的双脚向太阳中心走去。 卡明斯卡将军坐在通向愤怒号舰舰桥的防爆门前的指挥座上。舰舰桥被舱门封锁以防止二次爆炸对船身的破坏。另一声巨大爆炸从船尾深处的发电机处传来。愤怒号正在解体。Formaska的重力正慢慢地把它拖入死亡。星球上光秃秃的岩石是它的归宿。就算不被惯性杀死船本身反应堆过载爆炸也会杀死他们。 此时此刻卡明斯卡感到平静,因为他们完全是在引力的作用下漂浮在虚空中。以她的直觉仍然有一丝不安,然而这种感觉以前经历无数次,现在她已经习惯释然。 当瑟斯图斯提出他的计划并谈到牺牲时,她已经知道这将是她最后一次任务。她戴好全套海军将官绶带,并指示舰舰桥所有人员也这样做。在最后一战荣誉不能丢弃。他们曾与一个名为狂暴深渊号的巨人战斗过,他们失败了,但是就像苍蝇激怒了野牛一样,这样做也许足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让帝皇的天使们做他们必须做的事情。 “舵手小姐,”卡明斯卡说,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屏幕和太空,飞船散落的碎片正缓缓盘旋而过,“把舰舰桥上的船员解散掉,包括你在内。你们要立刻疏散愤怒号剩下的船员,带他们到救生舱。愿好运永远眷顾你。” “对不起,司令。我不能代表其他船员发言,但我不会服从命令,”文克迈尔回答。 卡明斯卡转动她的指挥座,冷冷看着舵手。 “我是你的长官,你得照我说的去做,”她说。 “我请求留在愤怒号上,和船一起沉没。” 有那么一会儿,卡明斯卡因为这种不服从爆发,但舵手坚定的神情使她的愤怒渐渐消散。 卡米斯卡向文克迈尔和全体舰舰桥船员致敬。 “你给了我莫大的荣誉。”卡明斯卡正要得意地笑,不安的感觉却加剧了,她意识到那是来自她的舵手女主人。 “不,将军,”文克迈尔回答,从周围船员的举止来看,他们意见一致。“我们很荣幸。” 文克迈尔举起手来回敬一个海军军礼,这时她突然抓着自己的肚子瘫倒在地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自然地剧烈抽搐。 舵手同伴康德站在旁边,立即去帮助她。 “文克迈尔军官,”卡明斯卡嚷道,从宝座上走下来,去帮助舵手。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呼吸变得急促,她突然注意到一股深沉的寒意充满整座舰舰桥,仿佛间舰舰桥变成屠宰场。 文克迈尔睁大眼睛身体又踢又蹬,卡明斯卡伸手去拿武器。 但不管有没有武器都有关系。对他们来说已经太迟了。 霍蒂普在隔离室里沉思,眼睛盯着他杖上反射的窥镜。突然,他呆滞的表情消失,他完全清醒。是时候了。 千子站了起来。他的狱卒允许他穿上他的盔甲,靴子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回响。他走近锁着的牢门,举起手。门在霍蒂普张开手掌前消失重新分解成原子。阿斯塔特走了出来,他立刻被一种深深的空虚感所震撼。走廊里毫无生气。他知道愤怒号使用同一班船员,但这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不存在的感觉,带着一种超自然的味道。霍蒂普用灵能护住头部,护罩同头盔一样将头部护的严严实实。他抽出魔杖并展开。小木棒伸展到长矛长度,能量的爆裂声减弱了它的长度仿佛是对周围空气的反应。他乘坐的这艘船上有一个幽灵。霍蒂普知道。 千子平静地走在狭窄的通道里,这条通道会把他带到舰舰桥上,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那里等着他。命运的安排通常非常具体。这是他所选择的道路,尽管其他人努力试图改变他的想法,将他变成神圣的疯狂。 霍蒂普走到舰舰桥上,没有碰到一个人。好像全体船员都被完全吞噬了。他迅速挥了挥手,密封的防爆门应声爆开气体随爆炸一同释放出来。 当千子走进房间时,迎接他的是大屠杀。就好像一个名为愤怒号的人的五脏六腑被外科医生剖开粗暴地放在手术台上。 当然,这艘船的核心是它的船员而他们的血液和内脏被涂抹在墙上,这是一幅由疯狂的艺术家描绘的恐怖肖像。皮肤从骨头上剥落,器官被剔出。 一具奇异的骨架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蜿蜒,与之相伴的是从遇难船员身上获取的元素,将舰舰桥变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骨灰盒。 霍蒂普没有理会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即使透过他的头盔里也闻不出来。在断断续续的警示灯的照耀下,房间里潮湿的红色显得格外明显。他看见卡明斯卡将军倒在地板上,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从她身上滚开,”她喘着气说,嘴唇上沾着血。 站在他们两人面前的是女舵手文克迈尔,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她浑身是血,脚趾头插在靴子里,擦着地板,就像木偶被绳子拖着一样。 “出去!”卡明斯卡又催促道,她挣扎着站起身来,空着手枪朝她现在令人憎恶的副手开了一枪。 文克迈尔猛烈地抽搐着,她的胳膊伸出来仿佛是用粘土做的,并用那鹰爪般的手指砍掉了卡明斯卡的脑袋。将军死了,那家伙的手臂缩回原处,映衬出闪闪血光。 “你在里面。”霍蒂普平静地说,一面向前迈了一步,心里打定主意。“出来。” 文克迈尔木偶般对他咧嘴一笑。 “我是红眼之王的仆人。我是全能的马格努斯的封臣。”霍蒂普说,他又向前迈了一步,再次确认自己手中握紧的长矛。“出来”。 可怕的寂静像面纱一样笼罩下来,千子头盔内的温度读数逐渐下坠。他看见他的护手上生长出小小的白霜。向前走的时候,盔甲上慢慢地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铜绿。 傀儡般的文克迈尔仍然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在这儿!”霍蒂普喊道,他的声音在舰桥上回响。“你一直都在这儿!你躲不了我。我有马格努斯的眼睛!”霍蒂普把他的长矛瞄准了文克米尔,仿佛她是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野兽。 “出来吧,”他沉声说,文克迈尔的脸上出现了最短暂的理性的闪光,但瞬间被痛苦吞噬了。 原来是女舵手的那个东西张开了嘴,张开了下颚,露出一张深红色的凹肚。一股鲜血向外喷涌而出,在霍蒂普身上留下了令人作呕的血痕。千子不畏赤潮,坚守阵地。 空气中充斥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文克迈尔的脊骨从背后扯出来,像蝎子的刺一样向上弯曲,越过她的头顶。她的脖子折断了,下巴进一步张开,肌腱也断了。在她失去光泽的制服下,她的肋骨扭动着,就像一个人挣扎着要从她身上的肉和骨头袋里挣脱出来。她全身抽搐,脑袋还有其他东西随着一阵血雾飞散。 一团粗糙的肌肉出现了,就像一朵血淋淋的花一样舒展开来。文克迈尔的手变成了爪子,增强的肌肉组织在她被蹂躏的身体上蔓延开来。膨胀起来的肌肉又湿又红,最后形成了一个坚硬的黑色甲壳。曾经是文克迈尔的东西,现在只不过是某种东西把自己拧成一个样子的管道,它的生长呈指数级增长,直到它必须蹲下来才能在房间伸展。一个球状的头上长出了一根角,眼睛像沥青坑一样恶意地眨着。一条狭缝穿过几乎毫无特征的脑袋,就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割开的伤口,一张大嘴张开,露出一排排剃刀般的牙齿。像长柄大镰刀一样的利爪从膨胀的、像猿人一样的手臂上刮过地板。一条长长的、肌肉发达的尾巴从它的背上伸出来,它是由被藤蔓般肌肉束缚和扭曲的脊椎组成的怪物。 “你一直在这儿……”霍蒂普抬头望着眼前高耸的怪物说道,“……Wsoric!” 那是一种亚空间造物,是有血有肉的恶魔,它盯着千子,让它的邪恶冲击着他。 “我吃饱了,”那东西咯咯地笑着,嘴里流着血,因为嘴巴扭曲变形说不出话,“但总还有更多的空间。” 霍蒂普这时才知道,这头野兽已经在船上呆了好几个星期了,它吞食灵魂以积蓄力量。是他诱惑他人意识使人发疯。它煽动了太空野狼对他的敌意。它助长了夺去许多失去生命船员的疯狂。 霍蒂普挥舞着他的长矛,一股噼啪作响的能量光环在上面形成一道弧形。 “喂食时间结束了,”他发誓道。 第七层地狱,离诅咒的中心只有两步之遥,是为叛逆者准备的:那些抛弃了秩序的人,那些蔑视成为更好自己的人,或者拒绝接受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的人。在很久以前,那些拿起武器反抗马库拉格国王的人,发现自己和那些背叛父母的孩子,以及各种各样的离经叛道者和煽动者,都在这里。 这是一个机器——一个巨大的、复杂的、无穷无尽的齿轮和结构的机器,在第七圈里旋转。反叛者没有意识到他们被要求成为一个更大的机器的一部分,所以第七个地狱就是代替他们教育他们。罪人成了这台机器的一部分,他们被弯曲和拉伸成了零件。机器从不放过他们,只是把他们拧成一团,或者把活塞刺穿他们,直到他们为了结束痛苦而放弃自己的个性。第七层地狱不仅是一种惩罚,而且是一种教训,而这即使是作为故事讲述也会使人发疯。 瑟斯图斯的脊椎向后弯曲。金属马刺从他的手腕处滑入,穿过他手臂的肌肉,进入他的胸膛。金属与他的后脑勺融合在一起,每隔几秒钟就会啪的一声弹回来,这时一个齿轮的牙齿从他身后呼啸而过。 这个地狱是黑暗的,到处鲜血淋漓,到处都是罪人,他们的身体被机器弄得变形,变弯的骨头变得同齿轮一样,面部特征几乎看不出来。还有几个是新来的,他们还在抗拒。他们尖叫着,骨头刺穿皮肤,肌肉撕裂。 “瑟斯图斯!”他上面的一个人喊道。瑟斯图斯试图回头看,当金属穿透他的头皮时,他发出惨叫。 是安提珍。这个极限战士被剥去了盔甲,被固定在一个齿轮上。他的四肢被迫绕着齿轮转。他的小腿和前臂弯曲成曲线,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碎裂。另一个大齿轮里的小齿轮固定在他的背上,慢慢地扭曲着他的脊椎。他的躯干看起来已经不平衡了,他的头已经被压在一个肩膀上。 “安提珍 !”瑟斯图斯喘息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是的,”安提珍说,在他的痛苦恢复之前,他暂时平静了一下。“你也是。马库拉格之父啊,这种痛苦……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要是有一些……一些新的死亡,就降临到我身上好了。” “这是反叛者的地狱,”瑟斯图斯说。他感到一阵恐慌,因为他的前臂和胸部的马刺开始分开,把他的手臂拉到身后。“我们不是叛徒。我们一向是马库拉格忠实的儿子!我们为帝国真理奋战到底!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我们的职责更有价值的了。” “你是对泰拉负责的,”安提珍说。“你乘船离开了你的岗位。你把我们都带到马库拉格去执行你的任务,其余的人都见鬼去吧!没有义务要求你集结舰队,为泰拉而战。那是你对个人荣誉的追求,瑟斯图斯。那是你的反叛。” “我对马库拉格和我的战友们负有责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军团对我的要求!忠诚驱使着我前进!” “忠诚,瑟斯图斯,忠于你自己。”安提珍把头往后一仰,尖叫起来。一条腿折断了,小腿被折断。另一个在膝盖处被扭开了。接着是肩膀,骨头从眼窝里被扯了出来。皮肤裂开了,安提珍的手臂上只有几根肌腱。他的眼睛往后一翻,呼吸变得急促。阿斯塔特能承受常人所能承受的痛苦,但即使是安的斯人也有极限。 “兄弟!“瑟斯图斯喊道。“坚持住!不要离开我!继续战斗下去!” 瑟斯图斯的那部分机器发出嗡嗡声,能量被输送到他脚下的引擎上。他感到他的胳膊被往后一靠,后背上有一种尖锐的压迫感。他的头也被迫向后仰,前后猛咬着,像棘轮一样紧紧地钉在他的脊椎上。 他胸部的压力太大了。阿斯塔特的肋骨被融合到一块骨胸甲中,瑟斯图斯可以感觉到肋骨在粉碎,因为它正准备从中裂开。疼痛加剧了,这个极限战士的东西什么也感觉不到,只觉得他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要垮掉了。 “我不是叛徒!”瑟斯图斯喊道,从一个他不知道自己有力量的深坑里抽出决心。“军团就是我的生命!我不属于这个地狱,所以这个地狱不是真的!我不是反叛者!我向你们所有人挑战!” 在某个地方,一个工头转动着一个生锈的轮子,机器因动力而颤抖。 瑟斯图斯的胸膛裂开了。他尖叫道。热空气通过他的器官发出尖叫声。他两腿乱踢,两臂折断。他的脖子断了,但疼痛并没有消失,他的身体被迫接受了机器的教训。 “我不相信你,”瑟斯图斯喘着最后一口气说。 十九 集体思维 Wsoric 重聚 布林加四肢着地,昂首阔步走在一群冒着热气的尸体中间。他用牙齿和爪子把他们撕成碎片,他的口鼻沾满了敌人的血肉。他们向他挑战他就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力量。在白雪皑皑的芬里斯平原上,他那双野性的眼睛仿佛能刺穿那银色的海洋。他闻了闻空气,有什么东西的气味在冷风中飘过来。狼耳可以听到苔原最微弱的动静。他看见自己头顶上有个身影,冒着雪花爬到山峰上。 另一只狼还活着正在跟踪他。 布林加发出一声吼叫,声音在高耸的群山中回荡。刚结束一个挑战又遇到另一个挑战。 当另一只狼出现,布林加汗毛都竖起来。他个子比较小,但很瘦肌肉很发达。红褐色的皮毛覆盖着它那扇豆般的身体,它用血红的爪子刨着地面。 布林加对着红狼的逼近咆哮示威,一种深沉的哀嚎声在他的身体里回响。挑战者踏上平原,他们开始互相环绕,古老而令人肃然起敬的灰狼和年轻的红狼。死亡是唯一的结果。唯一不确定的是这场决斗是否会把他们两人的生命都夺去。 一块块狼肉还粘在布林加的牙上。血的味道令人陶醉,气味使他野性燃烧起来。他吼了一声,扑向红狼,拼命地又咬又抓。攻击如此猛烈,红狼被打得失去了平衡。身躯在布林加的下颚里扭来扭去,用爪子疯狂地刮来刮去,咬住灰狼的背。两狼分开彼此,浑身是血,怒气冲冲。这一次,红狼率先发起进攻,它的利爪从布林加的侧翼扫过去。老灰狼疼得叫了一声,然后四肢着地滑过了冰原,重新集结准备再次冲锋。 当红狼扑向布林加时,它在他的鼻子上划了一道口子,但是灰狼并没有被吓住。布林加不顾疼痛,咬住红狼的脖子咬了下去。当红狼绝望地踢出它的后腿时,爪子扫过它的侧身。布林加能听到对手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到皮毛上的热气,感觉到寒冷中水汽的冷却。他用力地哼了一声,拧断了红狼的脖子。临死前它叫了一声,然后僵直在布林加的下巴旁。老狼把尸体抖开,得意地嚎叫着,嘴里淌着血,挥舞着满嘴的利牙。 银色的海洋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布林加感到它在召唤。它落在布林加刚才搏斗的地方,掩盖了被杀的狼洒下的鲜血。当一个影子落在冰原上时,老狼正要走掉。他抬头看了一会儿,在大雪中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一个人影慢慢地出现了。那是一只黑狼,体型是他的两倍,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它没有任何挑战的意思;布林加没有发现任何威胁。它仅仅看着他。灰狼以前见过这种黑毛野兽。他小心翼翼地慢慢走近,当黑狼起身时,他停了下来。它的眼睛盯着他,张开嘴好像要嚎叫。 “看看你的周围,”黑狼说,虽然它说的不是人言,但灰狼布林加听得懂。 “看看你周围,布林加。”大黑狼又说。“这里不是芬里斯。” 布林加从梦中醒来,眼前直接变成地狱。鲁维尔德躺在他脚边死了。血爪的喉咙被撕开,血流洒在尸体周围。布林加尝了一口,立刻知道是他杀了他。从眼角的余光里,狼卫看到了其他穿着灰色盔甲的人,意识到他已经杀死了所有的同伴。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恐怖的景象,只希望那是他的妄想,但当布林加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知道这都是真的。 狼卫摇摇晃晃站起来。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走近狂暴深渊号的那一刻,他们的飞机被防空炮火击中,他们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坠毁。其余人的都走散。他出现在他认为是芬里斯的地方。他知道这是某种形式的谎言。一想到是巫术的操纵,他就攥紧拳头。事实的确让他的战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被诅咒了。 布林加恢复了知觉,环顾四周。房间非常阴暗,但感觉非常宽阔。这是一个武器库。他面对面站在一个全副武装的无畏面前。起初,狼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伸手去抓斧子。当他意识到这个强大战争机器的石棺是空的并处于休眠状态时,他放松下来。在它旁边还有一个石棺,这里的一切都是准备迎接那些将被埋葬其中的战士,直到他们为军团效力的时机来临。 军械库很大,库存很充足。成排堆放着成箱的军火。他们放入了巨量的爆弹、燃料电池和手榴弹。然而,引起太空野狼注意的是庞大的无畏。在第二架战争机器旁边,还有一架,一架,又一架。布林加抬头望整个房间,他增强过的视力适应已经这里的黑暗。巨大的武器库里至少塞满了一百个无畏,钢铁之躯们紧紧地排列在架子上。成堆配套的武器:活塞锤,动力连枷,自动加农炮,重爆弹,双联喷火器和导弹吊舱都排列在一旁,时刻等待着连接到无畏上。布林加在眼前陈列的火力面前退缩了,一想到这些全副武装的巨兽将以洛加之名参战就感到颤栗。 布林加竖起耳朵;在某个时刻他失去了头盔。军械库大厅里,光从两块钢板的退却进入,一道苍白的光从缝隙射出。一个又高又瘦的影子在外面,门开了,他走进房间。来人穿着黑色长袍,布林加在他背上发现了一个金属标志的闪光:机械教。 当贤者注意到藏在里面的阿斯塔特时,他转身扫视。双方没什么好说的,他朝太空野狼猛扑过来,裹着衣服的机械怪物身体里钻出一个钻头。布林加砍断了机械臂上的武器,断掉金属臂上流出的油就像血一样,把掉落的斧子落到倒霉的贤者上,贤者发出一阵哀鸣。怪物死的时候咯咯怪笑着,在布林加觉得可能是一种痛苦或遗憾的表情。它抽搐了一会儿,好像它的机械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它死了一样,最后它才躺着一动不动。 警报灯继续闪光。 布林加不知道它通向何方,但也许他找到船上一些易受攻击的地方,造成一些破坏,让血爪的牺牲和自己可怕的行为变得有价值,也许极限战士还活着,他能找到他…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狼卫向门口迈了一步,但是当他听到房间里金属的移动声,接着是一个无畏发出的解压嘶嘶声时,他停住脚步。 布林加转向发声处,他的听觉非常敏锐准确找到了发声的位置,声音很快停了下来。他没有等多久,骚乱的源头就现身了。 “我永远为军团效力。”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金属的碰击声就像巨大的铁锤敲击铁砧回荡在军械库中,一艘巨大的无畏从阴影中出现。 这是一件令人憎恶的事,只是在埋葬的过程中才部分如此。装甲石棺敞开露出一个半透明水泡,里面有一个裸体的人被羊水包围。粘稠的物质附着在尸体上,在水泡中被埋葬的阿斯塔特的肌肉投射出暗淡的光泽。 它的步伐摇摇晃晃,一只胳膊不见了,断了的缆绳像割下来的血管一样扑打着。毫无疑问,它试图寻找用来表现战争毁灭性的武器,而另一只手臂已经装好了,一只巨大的带尖刺铁锤在它面前挥舞。一声微弱的能量爆裂声在它的表面响起,在无畏表面上映射出强烈的闪光,它下意识启动了致命武器。一种明显的威胁感从比布林加高大的多的金属怪兽身上散发出来。老狼后退一步,挥舞斧子准备攻击。对手的装甲看起来很厚,他希望符文斧能穿透它。 “我的敌人。”无畏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前,用单调的声音说,想用行动堵住军械库的出口。“乌尔提斯必须死,”它停了一会儿,好像对眼前的一切和人感到迷糊,然后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太空野狼身上,继续说,“你不会得到飞船的。” 布林加认识这个战士。他已经在巴克星杀了他一次。 “贝拉诺斯……”它冷冰冰地说。 是那个战斗连长。 “我不是已经杀过你一次了吗?” “……干掉你。”无畏回答,石棺盖住水泡。 “那就再来一次。”当贝拉诺斯冲过来时,布林加低声说。 霍蒂普撞穿驾驶室的防爆门,狼狈地倒在走廊的地板上。火焰灼烧着他的盔甲,烧焦的痕迹使他的盔甲满是污渍,那是恶魔用它的呼吸留给他的印迹。这一击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霍蒂普试图用手去抓走廊的墙壁以减慢被击飞的速度,但他只能做到扯开铁皮和金属,露出裸露的电线和粗大的电缆,发出火花和火焰。最后走廊尽头的金属墙才阻拦被抛飞的他,他瘫倒在地,后背和肩膀的疼痛让他差点失去知觉。 热气从霍蒂普盔甲的缝隙喷薄而出。头盔内部的显示板因为承受了严重的冲击而失效,他把它扯了下来,里面已经半熔化只剩下头饰,还有灵能护罩。丢下头盔,霍蒂普站起来。他身上的盔甲上面被怪物留了三个爪印,血透过爪痕流了出来。一开始阿斯塔特的行动摇摇欲坠,但他的精神使他坚强起来。他依靠一条腿一摇一晃向前走,疼痛渐渐缓解他还要回到舰桥解决敌人。 Wsoric从破碎的防爆门中走出来,这个恶魔用它巨大的身躯撑开霍蒂普留下的破洞时,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这畜生不会像刚才半途而废。 当它靠近时,霍蒂普看到它黑色的甲壳有些地方裂开了,身体上轻微的伤口渗出了微微发光的鱼腥味。 至少能造成伤害。霍蒂普紧抓着一小片希望,握紧长矛。喃喃地念一句咒语,一道深红色的闪电射向怪物。怪物一开始吓了一跳,用它发达的前臂挡开了灵能攻击,但能量很快消失,Wsoric毫发无损地再次出现。 “就是一只虫子啊,”怪物说,它的声音伴随着肌肉的滑动和骨头的断裂,“你比你虚弱的身体所显示的要难杀死。” “我是阿斯塔特。我是人类帝皇的复仇天使,”霍蒂普向怪物挑战,他利用短暂的喘息集中力量。虽然千子很虚弱,很痛苦,但他很小心,不能表现出软弱,甚至不考虑失败。如果他这样做,恶魔就会抓住弱点那一切都完了。 “我是你的末日,”Wsoric肯定道并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向前冲去。 “说的好像我是你一样。” 利爪像利刃一样在空中飞舞,霍蒂普的长矛吐出金色的火焰,他用火焰化解怪物的攻击。但他被它的力量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靴子摩擦地板。他用长矛刺穿了Wsoric的肋部,枪尖燃起一片火红。恶魔的皮肤像被融化的铁一样炙热,反击的力量从霍蒂普的前臂传到了他的肩膀。怪物的重击几乎使他让武器脱手。在力与力的对抗面前千子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退缩了。 动力盔甲辅助他的活动霍蒂普向后一跳,破旧的盔甲轻便的像斗篷一样飘动,他手里拿着长矛,在恶魔进攻前就摆好架势随后稳稳落地。 “你在这里失败了,幽灵,”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过去的幽灵,我这样称呼你。亚空间存在,我将送你回到那里。无论你多么饥饿,我都知道你不可能如愿。你会被帝皇的光辉放逐。”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上可怕的伤口愈合好后Wsoric才说话。“你被误导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在霍蒂普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普洛斯佩罗的塔尖在燃烧,狼群在嚎叫。当Wsoric第一次试图颠覆他的时候他也看到同样的景象,但这景象同一个反复出现的噩梦一样困扰他。 霍蒂普集中精神决心不屈服,慢慢地幻象像烟雾一样消失了。 “我是霍蒂普,马格努斯麾下千子军团的战士。阿里曼的智慧在我体内流淌。”这种肯定使他坚强,力量流动到全身。Wsoric肌肉发达但形态就像一具患病的尸体。恶魔血淋淋的嘴唇从它那狗一样的头骨上剥落下来,纯黑色的眼睛在凹陷的血渍中微微发光。Wsoric的一只手在自己身上发出了一声吮吸的声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孔,怪物就像一杆枪一样瞄准。怪物咆哮着,一道紫色火焰从手中喷出。霍蒂普没能闪开,爆炸击中他的肚子,狠狠地把他抛出去,在走廊里打转。一落地千子奋力站起来,一侧的盔甲因过热而烧焦,脸上的皮肤也烫出水泡。 Wsoric又射了一道,一道能融化铁链的火焰从他手里喷了出来。怪物大声怪叫,可怕的汩汩声从它的喉咙里喷射出血来。霍蒂普绕过十字路口,冲进另一条走廊,火焰跟随目标轻易穿透舱壁。 金属燃烧的臭味充斥他的鼻孔,酷热折磨着他的皮肤,但霍蒂普不打算放弃。大火一平息,他又转回路口。从伸出的手掌里,他释放出一团沸腾的深红色火焰来攻击恶魔,恶魔突然退缩两道火焰相互抵消。 “怀言者的图谋不会得逞,”他说着握紧长矛向前冲去。“帝皇知道他被背叛!洛加逃脱不了对他的审判!” “我才不管洛加的狗呢。”Wsoric咆哮着,“他们受制于亚空间,他们只是里面强大存在的玩具。奴隶洛加只是我们宏伟计划中的一个工具。当旧夜再回到银河系,人类跌入地狱,一切笼罩在第二次黑暗中。你们都将成为奴隶!” 阿斯塔特和怪物肉搏。霍蒂普用长矛刺穿Wsoric的肋部,而恶魔则用它巨大的爪子抓住他。千子还没回过神,它就握住他的脑壳,开始往内挤压。霍蒂普可以听到他脑骨断裂的声音,他的视力渐渐模糊,黑暗也出现了。 “你们的帝皇可以随心所欲地策划和恐吓。”Wsoric 说,“他有什么地方让亚空间惧怕?”一边嘲弄着怪物施加更大的压力。 “知识……”霍蒂普咬牙切齿说,“……就是力量。”两束光从他的眼睛释放出来,烧灼着Wsoric的脸和身体。恶魔松开他的脏手,霍蒂普用长矛刺进他的脖子。在痛苦的尖叫中,Wsoric放下他,千子摔倒在地,长矛仍然插在恶魔脖子上。 经过努力霍蒂普站起来,把怪物甩了出去,他的脑海中形成一个精神屏障,面前的空气中形成了一个晶体护罩。Wsoric很生气,它那鲜红的肉烧焦了还流着血。新的伤口还没愈合。 Wsoric再次扑向千子,灵能护罩同羊皮纸一样被撕裂了。 瑟斯图斯趴在地上干呕着。他分不清哪条路是上去的。他很冷,感觉被裹在冰里,或者暴露在光秃秃的虚空中。 他感觉在每根骨头和肌腱里都是痛苦的回声。从一个有呼吸的活人变成一块血肉模糊的肉,他被困在这一转变的过程中,他感得自己脊梁骨裂了,胸骨也裂了,这既痛苦又绝望。他再也感受不到什么,好像所谓的肉体也不再属于他。 瑟斯图斯睁开眼睛。 他在最后一圈地狱。那是无尽的黑暗,向上向下延伸到无限。成百上千细长的刀刃穿透黑暗的虚空。这些刀锋上钉着马库拉格的叛徒。他们一厘米一厘米地滑进黑暗中。 瑟斯图斯站在一块从墙上伸出来的石头上。他看到将死者们的脸,他们只是徒劳的尖叫,刀片会慢慢穿透他们。 “你的罪恶跟地狱的层数一样多,”监工站在瑟斯图斯身后说。他身强力壮得像个阿斯塔特,身穿一副生锈的钢甲,就像马库拉格古代战神所穿的样式。他穿着一条沾满血汗的皮围裙。他的脸就像一块坚实的石板,由于在地狱里服了一辈子苦役,他的五官都模糊不清。手中的鞭子是瑟斯图斯所见过的最残忍、最丑陋的武器。“我不是叛徒。” “这些也不是,”监工说着,用鞭子指着那些正在滑向永恒死亡的灵魂。“他们认为他们是。他们的罪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傲慢。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有能力背叛同胞,但事实上,他们不过是些小偷、杀人犯:都不值一提。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叛徒,你需要力量来背叛你的兄弟,很少有人拥有它。获得这种力量就会被背叛的行为玷污,这就是罪恶的真相。这就是它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丑恶的原因。” 瑟斯图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他的盔甲不见了,他穿着一件由马库拉格修道士制作的深蓝色软垫盔甲,胸前戴着战王的徽章。这是他第一次到极限战士的牧师那里去宣布他相信他已经准备好加入极限战士时所穿的衣服。它破烂不堪,沾满了无数战争的鲜血。“我不是叛徒,不管你怎么想。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兄弟们。” “至于你,利西马库,你真正属于什么地方?你是一个阿斯塔特,拥有力量本身所拥有的恐怖和残忍。你也是个杀人犯,考虑到你杀了那么多人和异族,你真的相信他们没有一个人配不上他们的命运吗?想想所有那些罪,那就是没有使命你在战斗中死去。你把整个舰队都毁了,你让你的战友白白牺牲了。你保护了一个灵能者,明明知道他违反了尼凯亚会议: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你的阿斯塔特同伴战斗……连长,一切从哪里开始呢?” 瑟斯图斯从悬崖边上往下看。真正的地狱之心就在那里。一股强大的能量在翻滚,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成千上万的眼睛以极度的痛苦盯着他。 “这些都不是真的,”瑟斯图斯说。 极限战士笑了,他周围的一切都像清澈的海水一样把所有的怀疑都冲走了。 “我没死,这儿也不是地狱,”他肯定说。 “你怎么肯定?”监工问。 “我可能对你所说的一切感到内疚。我曾把人引向死亡,我杀人,残害生灵,还背叛过阿斯塔特兄弟,但我不是叛徒。” 瑟斯图斯跳向最后的地狱。 疼痛,实实在在的疼痛,在摔倒在地时向他袭来。他逃脱了。不知怎么,通过决心和对自己的信念,他摆脱了精神的蛊惑,摆脱了自身思想的牢笼,安然无恙脱险了。 大枪的轰鸣声从地板传来,他的思维变得清晰。 他在狂暴深渊号上。讽刺的是,他怀疑留在地狱比留在这里都好。 感到身体疼痛的瑟斯图斯,对自己的伤势进行检查。身上又青又紫,但其他方面都还好,至少盔甲还在。他站起身,看见埃克塞诺在他身边。在狂热的梦中,他相信他的战斗兄弟也被拖进来了,尽管这位极限战士连长不知道他的噩梦是什么样子。 瑟斯图斯感到一阵悲痛。埃克塞诺死了。在针对阿斯塔特的精神攻击下,他的身体被留在这里。一切都不重要了,不可能再有什么能吵醒他。 瑟斯图斯伏在他倒下的战友身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短刃握在手中,行了个葬礼。极限战士连长对此无能为力。他又站起来,靠在一堵墙上,全然不顾脑中的思绪。他感到自己的盔甲在向体内释放止痛药,他并察觉到自己的变化,这让他能够移动和战斗。 瑟斯图斯扫视一下周围,断定他已经不在炮台外面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他认为自己是在精神错乱的情况下在狂暴深渊号的隧道里踉踉跄跄走着,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把他从危险中拉了出来。周围看起来像个兵营,他挖掘出霍蒂普灌输在他脑海里的地图。甲板上有几间宿舍,远处尽头有一座寺庙。那是唯一的出口。 瑟斯图斯小心翼翼地走着,他认为甲板上一定没有人,否则他早就被发现了,于是他向神殿走去。 这个密室对帝皇教他们相信一切的挑战。他认为大远征是为了迎接人类新时代的到来,驱逐野蛮人的蒙昧以及宗教迷信。而眼前这座庙宇藐视阿斯塔特所信奉的一切。 这是一个敬拜的地方,但瑟斯图斯不知道里面有哪些懦弱的神祇。靠墙有一个祭坛,那里摆着供祈祷用的长凳。房间里挂着深红色的旗子,上面绣着深红色的刺绣。极限战士试图专注于辨认,但发现他做不到,因为它们似乎在他眼前蠕动和凝结。 祭坛上放着数不清的血迹斑斑的小物件。瑟斯图斯意识到他们是断指,数以百计。一幅狂暴深渊号船员们排着队以洛加的名义自残的画面充斥着他的脑海。瑟斯图斯甩掉联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的脑子还在发晕。他下过地狱,余味还在他的嘴里,他的身体还记得那种被撕裂的感觉。 脚步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眼前。他们正在迅速逼近:喊叫声、命令和装甲咔嗒声地从附近的一个门口穿过。 尽管躲起来很痛苦,瑟斯图斯还是迅速走到房间的另一端,在那里他可以隐藏在阴暗的壁龛里。那里散发着血和腐肉的臭味。在他们短暂服役生涯中,他们不多的价值就是被牺牲掉。附近祭坛后面堆满了书,每一本书的封面上面都有一个八角星的符文。瑟斯图斯把目光移开,他不愿知道书中有无数他不愿知道的恶毒咒语。 “在这儿!这儿有突入者的血迹。杀死他们!“声音从屋内传来。 瑟斯图斯把手枪从枪套里抽出来,他冒险扫视一下祭坛。一个由五个怀言者组成的小队已经进入房间,正用爆弹交替掩护扫荡着每个角落。其中一人的盔甲护胸上有一本打开的书,书上面用金字刻着字。瑟斯图斯认为他是一名军团老兵而被任命为小队长。 “检查一下营房,”老兵咆哮着,声音像搅碎的沙砾。怀言者手里拿着一把低挂热熔枪,这是一种短程武器,能轻易穿透盔甲灼烧血肉。它是阿斯塔特的杀手,完美的狩猎武器。 老兵和另外两个人留在庙里。班长比划作战手势后,小队呈扇形散开,开始穿行一排排座椅。 瑟斯图斯需要行动,而他仍然保持安静。他从腰带上取下两枚破片手雷用拇指按下手雷上的保险,然后轻轻抛离让手雷慢慢滚过地面奔向目标。 其中一个怀言者对轻微滚动声做出反应,他挥舞他的爆弹枪准备左右扫射。在他扣动扳机前破片弹就把盖着他脸的头盔掀飞。另一个阿斯塔特右下方第二枚爆炸,其冲击力在狭窄的空间内更加致命,破片精准击中了阿斯塔特的甲胄连接处。 在火焰和暴风般的碎片仍在空中盘旋飞舞的时候瑟斯图斯站起来开了一枪,利用他的头盔已经损坏直接给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怀言者一枪。那人感觉到死亡之前一股红雾从他后脑勺冒了出来。 极限战士听到了那支失控热熔枪的轰鸣声他猛地扑到一边,因为怀言者老兵扣动那致命武器的扳机。他的视线里满是碎片身体如子弹般穿过还没倒地的怀言者随即扑倒在地,身后是热熔枪留下的弹坑。 瑟斯图斯立刻站起来,跃过长凳同时给手枪上弹。老兵,作为神庙里还喘气的,他看到要追捕的极限战士,但一切已经太迟了。他还没来得及用他的武器转过来开第二枪,瑟斯图斯的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胳膊和躯干。老兵被冲击得头晕目眩。瑟斯图斯冲到他身边拔出动力剑,用力一击砍掉倒下老兵的脑袋。瑟斯图斯顾不得老兵脖子喷射出的血,继续向前冲,他回到通往军营房间神庙外的走廊。一个被枪声惊动的怀言者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瑟斯图斯照着他头盔射了一枪,阿斯塔特敌人就哼了一声死掉了。 第二个怀言者理所当然谨慎了些,用爆弹枪射程和压制这样他接近门口。瑟斯图斯紧靠着墙等待敌人射击结束,一颗偏离轨道的子弹击中他的盔甲,碎片旋转着打在瑟斯图斯的脸上。他已经没有头盔,当碎片扎进肌肉并嵌进其中时,他抑制住喊叫的冲动。他把自己的身体翻过墙,蹲下身扣动手枪扳机,他试图把侵略者逼出房间。 手中的武器咔哒一声响起。尽管战斗的轰鸣声充斥瑟斯图斯的耳朵,但这声音还是如此响亮决绝。 极限战士一声咒骂,那个怀言者听到卡壳声笑着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准备处决瑟斯图斯。 瑟斯图斯本能举起他的动力剑,利用旋转的惯性狠狠刺穿一脸震惊的怀言者的脖子。阿斯塔特步伐踉跄,双臂张开,挣扎着去理解刚才转瞬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黑色的液体像洪水一样从他的胸甲上喷涌而出。瑟斯图斯抓住剑柄,从受伤的叛徒手中夺过爆弹枪,拔出动力剑的同时顺便把叛徒的脑袋挑下来。 “我的兄弟,我的敌人。”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有时间看周围死去怀言者的惨象 五个阿斯塔特虽然是叛徒但被他亲手杀死;供奉异教徒神灵的庙宇;启蒙和科学的实用主义以及理性被迷信所替代抛弃。即使意识不清瑟斯图斯本能收起动力剑,丢弃怀言者手里已经无法使用的爆弹枪。瑟斯图斯一边承受痛苦一边从脸上扯下陶钢碎片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前方某处有个军械库。 当动力锤砸向甲板时布林加跳到一边。太空野狼翻滚着站起来,只能看着可怕的名为贝拉诺斯的无畏将武器从一个弹坑中拽出来,弹坑里布满了火花和金属碎片。被锤子扯下来的电缆像肠子一样缠绕在武器的尖刺上。 贝拉诺斯一边哼哼着一边挺直身子,内心的困惑仍在困扰他,他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布林加俯下身,铁锤疯狂地扫荡一切锤子像丧钟一样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太空野狼拿着斧子来到贝拉诺斯侧翼给他一记重击。符文斧砍击着强化过的陶粒装甲但怀言者无畏并没有慢下来。贝拉诺斯利用本身惯性带来的强大冲击力杀向太空野狼,现在他就像一个势不可挡的攻城槌。布林加被甩到一边,失去了对符文斧的控制。他在甲板上向前滑行,盔甲被剐蹭得火花飞溅,火花溅到太空野狼的脸上。布林加面容狰狞地站了起来,从腰带上拔出一把刀。单分子刀片被打磨到超过剃刀的锋利程度,并能在适当的压力下切割开装甲。唯一的缺点是它的刀刃面积大小,布林加怀疑把刀扔出去扔出去能否激怒他面前的哥利亚。 随着一声战斗的号角,老狼扑向贝拉诺斯。贝拉诺斯还在转着圈,不时地闪动眼睛。然而,随着每一次来自太空野狼的攻击,无畏的记忆在被重新唤起。 布林加紧紧抓住怀言者无畏的武器臂,用刀猛刺密封石棺的装甲接头并试图撬开它。贝拉诺斯艰难地旋转,附着重甲的腿部来回踩着地面,他的躯干扭曲旋转试图把对手抛出去。布林加用双腿抱住无畏的肩膀,双手将剑推到剑柄处。 贝拉诺斯意识到他无法摆脱太空野狼,于是一头冲过去将阿斯塔特推砸进武械库的墙壁。布林加看着无畏飞快向他冲来,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就要被碾碎。在最后一刻他被猛烈地甩了出去,贝拉诺斯则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冲锋。找到目标的无畏转方向朝躺倒的太空野狼冲去,被甩飞的老狼晕头转向,贝拉诺斯打算把他踩成肉酱。 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布林加滚到一边,但贝拉诺斯的动作越来越快,当太空野狼挣扎着站起来时,他被动力锤打了一下。怒火充满布林加的全身,恍惚间他又回到了芬里斯,虽然现在他已经只是一个人了,站在银灰色的海洋岸边。布林加躲过那把可以击碎他头颅的铁锤第二次重击,他看到符文斧在闪光,但他的手无法够到武器,布林加还发现石棺被砍开,他的刀卡在石棺的接合处,石棺被撞松了。羊膜水疱未受保护。布林加去拿他的手枪,但他发现没有。他大声咒骂,他一定是在撞飞的时候或者是在灵能营造的梦中丢失了。 血从太空野狼的嘴巴和鼻子里淌出来粘在他的胡子上。他的腿毫无反应,身体痛得像被烧红了的针扎起来。这就是他的结局,即使是像布林加那样勇猛的战士,在手无寸铁、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与无畏抗衡。贝拉诺斯似乎感觉到了这种不可避免的趋势,他慢慢地靠近猎物,仿佛要品尝杀戮的滋味。 太空野狼意识到自己在笑,这个微小的动作伤了他的胸部。无畏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布林加闭上眼睛想象着故乡的大海。 “芬里斯…”他低声呢喃。 一声枪响在军械库中回响,这是一声荒凉而空洞的枪声。布林加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水泡上有一个冒烟的洞,裂缝顺着弹孔向外延伸。贝拉诺斯向后摇晃着,他的声音发射器发出汩汩声。粘稠的羊水像盐水一样从裂缝中流出。 太空野狼不顾腿上的剧痛,向前冲去,拔出斧子砍下无畏一大块装甲。他在水泡上劈开一条线贝拉诺斯绝望地挣扎着,水泡裂开,液体喷涌而出,把放在里面的阿斯塔特也吸了出来。贝拉诺斯从粉碎的水泡中掉了出来,电路和电缆把他和无畏连在一起,残躯悬在半空中。第二枪击中他的胸膛,血从伤口渗出。无畏向后倒在武器库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切停了下来。布林加倒坐在机器旁用他的符文斧把废尸劈成碎片。 “试着从那个地方回来吧,”他粗声粗气地说。 脚步的回响声使太空野狼转过身看向他的救世主。斯卡若从黑暗中出现,伸出的手里仍握着一支冒烟的手枪。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老狼咕噜一声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霍蒂普强迫他的手臂末端回到他的肩关节。疼痛没有任何意义。脸上的苦相是因为他担心胳膊失力长矛的锐利会被削弱。他深吸几口气,倚靠在舱壁上喘息。 与Wsoric的战斗已经蔓延到舰桥外的走廊,进入了高级船员宿舍,在被隔离之前,房间就分配给了他。他们离舰桥相对较近,如果出现紧急情况需要高级船员在场的话。面对必然的死亡,除了他们的战斗所留下的毁灭痕迹是短暂的外,这一事实没有什么意义。 当他看着倒塌的天花板,甲板的残骸,中间还有几根完好的支柱和柱子还在冒烟,霍蒂普意识到他是甲板上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当千子在甲板上被击碎并落在下面的房间里时,他已经看不到怪物了。Wsoric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他尝了尝嘴里的血,知道肋骨断了,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说明骨头和碎渣逐渐刺入肺部。 事实上,战斗并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进行。 “你还在反抗。”恶魔依旧喋喋不休,“我告诉过你的兄弟注定与你为敌、我告诉过你应走的路、你竟不听从。愚蠢…” 霍蒂普试图跟上Wsoric的声音,但声音是从他周围传来的。 “你知道帝皇创造的一切有多脆弱吗?他的儿子们反目成仇多么容易?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野狼就会攻击你,那个教条连长永远不会对你敞开心扉。” 霍蒂普没有理会挑唆,而是努力集中注意力杀死对方。船员舱里一片漆黑,所有生命气息都从愤怒号船员身上消失了,他闭上眼睛,依靠精神力来指引他的行动。生命维持系统也失灵了,没有它空气变得浑浊。霍蒂普保持平稳的呼吸,以免耗去太多的氧气。 “帝国注定沦陷,”Wsoric蛊惑道,“银河将沐浴在血与火之中。人类的统治地位已经终结。” 霍蒂普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的精神向他显示了一个灰色的、模糊的、颗粒状的阴影。在他们的住所里死去的被杀军官的尸体像暗淡的蜡烛一样闪烁着。一个贪婪的充满红色和愤怒的生命引起了霍蒂普的注意。他看到了怪物的形态。它的皮肤像炽热的火焰,不停地燃烧着,咆哮的脑袋上长着弯弯的角。它背上覆盖着一层浓密的黑发,从它那巨大的、破烂不堪的翅膀上伸出来的地方,从它那爪子似的脚上拖过的地方。 “我看见你了,”他低声说奋力把长矛扔了出去。 当金枪刺穿恶魔的脖子时,恶魔痛苦地咆哮着。霍蒂普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的武器又一次刺穿了他的眼睛,他又一次变成了肉疙瘩。他一头朝那家伙跑去,想充分利用他所占的那点小优势。 恶魔扭曲着身体,忍受着矛尖撕裂它短暂的肉体所带来的痛苦。它张开的大嘴裂成两半,一直延伸到它的躯干,就在霍蒂普到达的时候,恶魔吐出了一大片燃烧的骨头碎片。千子的腿上插了一块碎片,轻松地穿透了他的战甲。他一瘸一拐地后退,把插在Wsoric脖子上的长矛拔了下来,脓水随之喷涌而出,长矛再次刺向他,撕碎了恶魔肩膀的肌肉。 随着钢架的倾斜,甲板坍塌了,阿斯塔特和怪物坠入了下面的黑暗中。他们跌落在船体的一个区域,船员舱与较低的工业甲板隔开。冰冷的黑暗依然存在,支撑梁纵横交错。霍蒂普从那只动物身上滚了下来,它倒在地上摔得最惨,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去。 伴随着金属碎裂的刺耳声,火焰绽放了。周围的支柱已经损坏,船正在解体。怪物咆哮着宣泄它的愤怒,它准备在支柱崩溃时发泄完它的愤怒而他们一起跌落进寒冷的黑暗中。 布林加醒过来的时候,海水声渐渐消失了。吞世者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俯视着他。 “你真是我的眼中钉,”老狼嘟囔着起身。布林加的身体因为用力过度感到瘀伤,腿部的疼痛使他在恢复平衡之前开始摇晃。他的胡子和盔甲上布满血迹。 “我昏过去多久了?”他问,他意识到他们还在军械库大厅里。 “就几分钟,”斯卡若回答,“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休息。怀言者正在船上巡逻寻找我们。” “我们找你有一阵子了,嗯?”太空野狼猜测着,他看到斯卡若盔甲上的痕迹。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眼睛里那种狂热的神情又紧张的表情。任何一个被追够了的人遇见同伴以后都会有这种表情。吞世者的精神已经不稳定了,他虽然竭力保持正常,但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好几个星期吧……”安格隆的儿子在船上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对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只是脑海中的幻影已经麻木了。 “还有别人活着吗?”布林加问道,一边摆动着他的斧子,以便更好地恢复手臂的力量。老狼注意到那扇门还是开着的。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狼卫问,注意到吞世者漫不经心地走向门口。 “那边的走廊会把我们带到引擎甲板。” “我们需要找到军械,摧毁炸弹,”布林加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能从那里找到引擎?” “他知道,因为我告诉他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说,这使得布林加脖子上的颈毛都竖起来了。 “摧毁旋风鱼雷不再可行,”他补充道,现身于阴影中。 “瑟斯图斯。”布林加咆哮着说。 极限战士中取出一枚新子弹装入爆弹枪中,随后向太空野狼点头。 瑟斯图斯说,“我们只有一个机会。较容易的路线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必须走更艰难的路。唯一一条向我们开放的路。” 布林加的沉默就是问题的答案。 “我们必须摧毁这艘船。” 二十 争夺 复仇 祭品 “摧毁这艘船吗?”布林加一瘸一拐来到兄弟们身旁哈哈大笑。当瑟斯图斯要去帮助他时他咆哮推辞,“我很好。”然后继续说。 “这是我见过最大、最强的船。几个燃烧弹起不了什么作用,”太空野狼拍了拍还留着的手榴弹带“没法炸了它。” “你失去了理智和荣誉吗,基里曼的儿子?” “我没有”,瑟斯图斯答道。“狂暴深渊号可以被毁灭。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到达为船只提供燃料的发动机和等离子反应堆。如果我们能用自身携带的燃烧弹让它们超载,那么由此产生的爆炸将引发连锁爆炸船上的保险装置就无法限制了。” 布林加抓住瑟斯图斯的肩膀,老狼的眼里充满愤怒。 “你知道这些之前为什么没说?” “这在以前是无关紧要。”瑟斯图斯回答道,挣脱狼卫的手。“我们唯一的进入途径是鱼雷发射管,这使旋风鱼雷成为我们最明显和最直接的目标。我们根本无法知道我们是否有可能攻入飞船深处的主反应堆。” “且不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狼卫咆哮道,“你打算怎么接近它然后把它毁掉?你见过这艘船的大小吗?它的路线就像迷宫,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它。” “我可以前面带路,只需要一小会儿。”瑟斯图斯回答简短。他正要出发,布林加又抓住他的胳膊。 “我不知道你和那个躲在愤怒号上的巫师有什么约定,也不知道你可能知道什么秘密,”太空野狼危险地咆哮着,“但你知道:我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巫术。一旦我们到达反应堆炸掉这艘船,我们之间的联盟就结束,极限战士。”布林加放开瑟斯图斯大踏步走开,从武器库中取出一把爆弹手枪,在敞开的大门处做好准备。 “那就这样,”瑟斯图斯冷酷地对自己说,然后去和他的战友们一起行动。 在与愤怒号战斗时狂暴深渊号被迫离开原来的位置。Formaska在右舷下遥遥在望,马库拉格则在右舷下的星空里。星球上空的防御舰队也在船只视线中,在马库拉格高空之上徘徊。恳求者都死了,狂暴深渊号用来袭击马库拉格的监视系统也就失效了。 慢慢地,船只进入防御阵线。然而由于不知道怀言者的意图,也不知道他们对帝国的背叛,马库拉格舰队十分谨慎,并未与之交战。他们先朝他们呼号。他们行动的时间不多了,狂暴深渊号必须尽快实现计划摧毁Formaska从而削弱防卫舰队。愤怒号从飞船的屏幕上消失,现在的它就像一座死寂冰冷的钢铁坟墓无力的在虚空中挣扎,重力终究会撕碎它。 命令被传送到狂暴深渊好的发动机舱启动推进器,并将船只转向Formask。虽然敌人的攻击会对某些区域造成很大破坏,但炮台已被重新夺回。迅速引爆的热熔炸弹释放出的爆炸威力不大但具有破坏性。维修人员正在努力清理废墟,将尸体抛入空中,但恢复工作状态还需要时间。这意味着虽然即使旋风炸弹发射,但发射时间还是被推迟。 扎德基尔一边听着炮台上传来的嘈杂,一边感到自己的荣耀正在从手中滑落。他切断vox链接,闭上眼睛,试图控制自己的愤怒。 再次打开,扎德基尔看着他的指挥宝座上一个屏幕显示的位置。狂暴深渊号还没有改变航向,他重新设定鱼雷的发射方向。 “Gureod,”他对着vox吼道。 没有回答。 “该死的,贤者,为什么引擎不工作?” 还是没回答。现在该死的贤者一定在某个地方嘲笑他。 “雷斯基尔,”扎德基尔吼道,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大人,”军士长的声音响起,背景音里可以听到砰砰的枪声。 “去引擎室查明船为什么抛锚。“ “大人,”雷斯基尔又说,“我们现在就在引擎室,敌人来了。他们在船上穿行,好像他们知道每一条隧道和通道。我的小队要去消灭——” 雷鸣般的爆炸声vox链接暂时中断。噼里啪啦的静电干扰几秒钟后,雷斯基尔声音又响起。“我们已经交火。他们在主反应堆入口门口……” 在vox切断连接之前,疯狂的喊叫声和怀言者的尖叫声盖过爆弹枪的轰鸣声。 扎德基尔攥紧拳头,咬着牙说接下来要说的话。 “伊克萨隆,带领三个小队到引擎室。找出那些帝国走狗,消灭他们!”扎德基尔平静的掩饰彻底撕掉。他被手下和现实气得直发抖。 伊克萨隆在恳求者死后回到舰舰桥上,直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恭敬。 “不,我的主人,”他以他惯常嘶嘶的调子回答道,“我已经容忍你的无能很久了。你的愚蠢威胁为科尔·法伦和原体洛加获得荣耀。”扎德基尔看见牧师从枪套里拔出他的枪然后对准他。 “我原以为你只是无礼,伊克萨隆,”海军上将平静地说,当他转向牧师时又恢复镇静。扎德基尔看到他确实被人用手枪瞄准。 “我不相信你是个傻瓜。” 牧师的姿势自然又谦逊。 “退后,”他简单地说,把手枪微微举起强调他的观点。 扎德基尔低下头。从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伊克萨隆开始放下武器。这将是牧师的最后一个错误。 扎德基尔迅速闪到一边,他拔剑而出时动作流畅无比。舰舰桥上响起扣动扳机的枪声,但伊克萨隆没预料到上将突然行动子弹没有击中。 扎德基尔把剑刺入伊克萨隆颈甲,同时啪地一声从他手里夺过爆弹枪。 “你以为我会把我的舰桥留给你这样一条毒蛇吗?” 现在伊克萨隆只能咯咯地回答。 扎德基尔扯掉牧师的头盔。伊克萨隆的脸上有一片烧伤的组织,他那饱受蹂躏的喉咙像一块腐败的肉。他盯着牧师的眼睛,对他恨得要死。 “你想错了,”他嘶嘶说,把伊克萨隆从台上推下来,随着一声响碎片散落在甲板上。牧师起初挣扎着想说点什么,却被扎德基尔掐住他的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 扎德基尔转向萨尔科罗夫。 “把这儿清理干净,并监视所有的电台。你指挥舰桥。一做好准备,就马上通知我。”扎德基尔命令道。 牧师的死状吓得舵手脸色煞白,他厉声行了个礼,并马上招呼一群奴工做清洁工作。 扎德基尔一边擦着刃上的血一边大步走开。如果他不让他们进一步干涉他的计划,他就得对付那些渗透者,这太可耻了。此外,如果总司令需要走狗来对付他们的敌人,在他的眼里,这是不利的。不,唯一确定的办法就是自己杀他们。 雷斯基尔很高兴。尽管他在与帝国走狗的战斗中损失几名战友,但最终他把他们包围,并把他们逼进一条他知道是死胡同的通道。枪炮声已经减弱,但主反应堆的轰鸣声和飞船的所有运转情况在他的头盔显示屏里仍异常清晰。 他使用手势示意和他一起的三名战士从高塔上下来,利用他们占据的有利位置把忠诚派赶进死亡陷阱。有那么一会儿,雷斯基尔看不见他的两个战士,他知道他们已经就位。 到达引擎室甲板的一层后,他们聚集在隧道里。就在那时,雷斯基尔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情不对劲。他的一个战士失踪了。 “沃坎(Vorkan)在哪?”他透过头盔询问。 “中士,他换位置的时候我就看不见他。”一个同伴葛玛巴(Karhadax)回答。 雷斯基尔转向第二个怀言者伊拉顿(Eradan)。 “我在找太空野狼和极限战士,”他解释道。 一股寒意顺着雷斯基尔的脊梁袭来,尽管他已经累得精疲力竭甲板内也很暖和。 “第三个人呢?吞世者呢?” 猎人突然成猎物。 伊拉顿的脖子和胸部随着血雨肉沫爆开,血液喷溅中能看到锯齿的轰鸣声。 “我就在这里,”斯卡若说,他的声音毫无感情,被他杀死的怀言者脸朝前倒在甲板上。接着他杀死葛玛巴,在冲锋时砍下他的头。无论喊什么当战士的脑袋掉地时,他正要喊出的话语凝结在他的嘴唇上。斯卡若一脚把那具还在扑腾的尸体踢开,直接朝雷斯基尔扑来。 值得表扬的是,在面对面前的杀人机器时,他并没有退缩,甚至在把他的链锯斧刺进斯卡若的大腿前,他就成功地用一发爆弹射穿吞世者的大腿。 当瑟斯图斯和布林加从隧道里出来时,斯卡若从还在颤抖的身体里撕下血迹斑斑的武器。吞世者是带着某种程度的满足杀雷斯基尔。他杀死兄弟安提珍,像追一条狗一样在船里追逐着他。附近的隧道里还躺着另外四个围剿他的怀言者,他们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枪伤和刀伤。他们是雷斯基尔的猎杀小队的残余,被阿斯塔特派来送死。 “下次,你是诱饵。”布林加对斯卡若咆哮道。 “还会有更多的。”瑟斯图斯说着,把他从武器库里拿出来的新子弹插入他的手枪。 “总是有更多的,”布林加咆哮着,急于不去逗留。“开路。” 随着对阿斯塔特破坏者的搜寻力度加大,为了找到目标到处都响起警报。红色的危险信号灯闪烁着连续不断的尖啸声,远处猎人的喊声在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和机器中回荡。他们只能看到下面迷宫的轮廓,但瑟斯图斯指示他们在快速移动的同时尽可能寻找掩体。 三名阿斯塔特决心在前往主反应堆的途中造成尽可能多的破坏,他们已经穿过二级反应堆,在途中对周围进行系统的破坏。三号反应堆已经关闭,几根冷却管从侧面被扯下来,机组人员用死去同伴的武器试图杀死闯入者。漏出的冷却剂以滚烫的蒸汽水形式从上面倾泻下来。 瑟斯图斯看到一名反应堆机组人员从控制室里出来,他一枪杀死出现者。另一个从管道对面的通道出现。极限战士也杀死他。 死亡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在错综复杂的通道打起来,就像打游击战一样。尽管面对压倒性的力量,忠诚的阿斯塔特在这个舞台里仍有机会。他们身后留下无数用手雷和丝线布置的诡雷,身后不时传来的爆炸声提醒瑟斯图斯敌人什么时候会逼近。只有破片手榴弹被用作陷阱,他们需要热熔炸弹炸掉主反应堆。一旦他们到达那里,他们将需要渗透到防护层,并把炸药植入反应堆使其过载。前提是反应堆内的巨量辐射没有杀死他们。这是一段瑟斯图斯计划独自完成的旅程,而且他也不期待能回来的旅程。 他们头顶上一个龙门架上传来一连串的火舌声子弹撕裂一些管道,极限战士知道。 怀言者找到他们了。 当他的小队从主通道的门旁开火时,扎德基尔看着阿斯塔特迅速进入掩体。从他所在的位置,他可以看到整个反应堆,它就像黑暗的海洋中央一个巨大的钢铁岛屿,岛屿通过一个海量但脆弱的冷却管和维修梯子形成的蜘蛛网连接。他从破坏者盔甲形制中认出是三个军团的战士,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孤注一掷的尝试。 “这对你们没有好处。”扎德基尔小声对自己说,然后转向他的军士。“Grazious,咬住他们。其余的人守住主反应堆,拦住他们。 中士行个礼,扎德基尔走后,他肯定回答。 “真是冒失。”扎德基尔嘟囔着朝主反应堆走去。 一切会终结,会随着极限战士的死亡结束。 霍蒂普在炮台地板上拖着脚步前行。 空气中仍弥漫着死亡的恶臭。干掉的血在墙上结块,两边的舱壁挡住炙热的火焰。 千子吃力地仰面翻个身,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他已经从那里跌下去。Wsoric 与他同归于尽。霍蒂普伸长脖子向下看,眼界里只有腐烂的尸体,冰冷的虚空腐蚀着奄奄一息的愤怒号。他的呼吸逐渐困难,空气越来越稀薄,生命维持系统已经失灵,空气无法自我补充。疼痛使心跳加速。身上的刺痛让他知道他还活着,他还能战斗。 他要死了。霍蒂普知道这一点,但死对他来说没什么。这是命运,他的命运,他接受它。他挣扎着起来,地狱般的痛苦加剧,有那么一会儿,霍蒂普觉得自己可能昏过去。 不远处,Wsoric躺在一堆尸体上。他们是在被隔离时的船只奴工和监工的遗骸。霍蒂普只能想象他们死前的景象,当Wsoric吞噬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寒冷的虚空中已经冻得濒死。也许他们对此表示欢迎。那时的他们早就丧失灵魂了。 Wsoric站来,扭动脖子。肌肉膨胀扭动,在吞噬消化完残存的灵魂后转向敌人。 恶魔转过身,在亲手制造的黑暗屠宰场中他是一个幽灵,对千子可怜地想要逃脱他的魔爪而微笑。 “我饿了,阿斯塔特,”它告诉他。它对灵魂的渴望从未消失。“在这里我的脑壳里仿佛有一种永恒的哀痛。只有你能让它安静一段时间,”一边说着它朝霍蒂普走去。 千子在远离恶魔的时候摔倒在地。鲜血透过他盔甲伤痕处渗出来。鲜血淋漓、遍体鳞伤的阿斯塔特得到短暂的喘息之机,这时阿斯塔特从甲板上发现恐惧的呜咽声。它很容易就发现这些,它被恐惧的气味所吸引。当恶魔屠杀他们的时候,霍蒂普被派去监视他们。 “我要喝光你的希望和勇气,直到你变成一个空壳。”Wsoric对他保证。 霍蒂普用他的长矛当拐杖起来。他将面对他的毁灭。他站起来,一束红光从他的手心出现,在他指尖上闪烁。 Wsoric走进霍蒂普,用鹰爪般的手捏碎千子的手。 霍蒂普痛苦地尖叫着,他的骨头甚至在他的护手都碎了。他抛下长矛身体要栽倒,只有Wsoric的力量才没让他倒地。 “你还在战斗,一粒灰尘,”它说,嘴巴里发出一种粗野的冷笑。“想想看,像你这样的人竟然想杀死像我这样的存在。” 恶魔狂笑着把唾沫和血溅到霍蒂普的脸上。 “我并没有想要杀你,”千子喃喃自语道,野兽看着他从腰带上扯下什么东西。一枚燃烧弹。 “你打算拿它怎么办,小家伙?” Wsoric带着猥亵的微笑问道。 “你在这儿呆得太久了。”霍蒂普说,“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通过亚空间流窜到狂暴深渊号,或者回到深渊,但是你对收割灵魂的贪婪毁你这个扭曲的野兽。看!” Wsoric的肉体正在泄漏出浓水。因为保持它在物质宇宙中所需的精神能量崩溃了,它的形态变得虚无缥缈。霍蒂普在与它搏斗的过程中,一直发现它在衰弱。每一次努力都会带走一些使它保持稳定和存在的物质。 “我并不是想要杀你,”霍蒂普用衰竭的呼吸说,“我只是想让你在这里待久一点。”他另一只手向前伸,刺穿Wsoric正在融化的皮肤,引爆手榴弹的雷管。 恶魔在愤怒和突然的恐惧中咆哮着。 “渺小的人类,我将饱餐你的……” 当Wsoric从内部爆炸时,霍蒂普被掀飞,恶魔的肉体被分解了。 躺在不断扩大的血泊中,霍蒂普透过炮台右舷的瞄准孔看到。当被引力捕获的愤怒号冲向Formaska时,愤怒号伴随熊熊火焰解体。他想象着星球表面贫瘠的土地、峭壁和山地,他微笑着接受他的末日。 主反应堆产生的噪音是巨大的,虽然在它的外壳被关闭。瑟斯图斯还知道有一条通路,在极限情况下可以对反应堆进行维护。除此之外,还有炽热的能源核心。踏入其中就意味着死亡。而这是他愿意做出的牺牲。 凭借阿斯塔特的战斗手势,极限战士指示布林加占据舱口另一侧。太空野狼迅速服从命令,他正准备冲进第一层防护层时,爆弹枪火力压制迫使他躲起来隐蔽。瑟斯图斯跟在后面,斯卡若在他旁边。阿斯塔特看到一小队怀言者在一个高台上形成射击队形,由一名身穿镀金深红色盔甲的指挥官率领。他看上去是光彩照人,傲慢自大,以至于瑟斯图斯立刻就认为他是这艘船的船长。 “我们很荣幸,”他讽刺地说,并对斯卡若大喊以让他也听到。 吞世者点头。他也认出船长,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叫扎德基尔的人:那个嘲弄他的演说家,妄图利用他内心的弱点试图扭曲他忠诚的杂碎。斯卡若鄙视地望着他。他冲出掩体对上面猛烈射击。其中一个怀言者中枪跌下平台。穿着华丽的船长起初站着不动,但当第二个说“不”的怀言者掉下去时,他后退一步胸板上出现一个冒烟的洞。 “斯卡若,不,这是自杀!”瑟斯图斯看着吞世者爬上楼梯径直朝怀言者冲去喊道。在他们用粗短的炮弹打穿他之前,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来吧,”布林加吼道,趁着刹那间的喘息,冲进装甲舱门。“让他的牺牲物有所值。” 当怀言者陷入慌乱时,斯卡若给他的伙伴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进入反应堆去终结狂暴深渊号。 瑟斯图斯站起来,用他的动力剑劈开舱门。金属撞击甲板时发出响亮的铿锵声。一股热量从走廊流出,极限战士头盔显示器上闪烁的辐射警告信号警告他行动的危险。 “子弹带,”瑟斯图斯叫道,伸手去拿布林加携带的热熔炸弹。“这是单程旅行,”老狼说。瑟斯图斯不知所措地盯着布林加。“是的,交给我去做。” “这不适合你。”狼卫说着狠狠地一拳打在瑟斯图斯腹部。 瑟斯图斯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一跳,他倒在地上透过逐渐模糊的视野,他看见布林加进入进近的走廊。 “我们俩不必都死在这儿。为我报仇,”昏迷前他听见太空野狼说,“还有你的军团。” 斯卡若一步顶三步向上冲,为了减轻重量他扔掉手枪,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链锯斧上。当他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怀言者开火了。一颗子弹打穿他的盔甲,另一颗打穿他的大腿,第三颗击中他的胸膛,他步伐变得踉跄,但怒火充满全身,什么也阻止不了他让敌人把血流干。在这几个星期里,他像动物一样逃跑,像奴隶一样被关在船的深处。那不是他的命运。 斯卡若胸部又中了两枪但击中击中敌人。一个怀言者拿着链锯剑向他扑来。吞世者猛得一击将敌人的躯干一分为二。另一个人失去一只胳膊,尖叫着被吞世者踢下去掉下面摔死。 然后,斯卡若面对着镀金的船长,他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神情十分放松。斯卡若咆哮着呼喊安格朗的名字冲向扎德基尔,他准备用他的链锯斧把他肢解。 船长平静地举起他的手枪,射穿斯卡若的脖子。吞世者作最后的努力猛冲过去。 扎德基尔痛苦地尖叫着,他的手枪被劈成两半,他的三个手指也被劈下来。 吞世者微笑要杀死敌人但突然感到他的腿在他身下塌下来。脊髓突然被切断,一股可怕的、突如其来的寒流吞没他,仿佛被扎进冰窖里。 他看见扎德基尔站在上面,抽出一把细长的剑,鲜血从他被割断的手指上滴落下来。 “我不是奴隶,”斯卡若嘶嘶地说,他最后的生命之液从他体内自由地抽出来。 “你从来没有做成过任何事。”扎德基尔野蛮地说着,把刀刃准确地刺进斯卡若的头盔,刺进吞世者的眼睛。 濒死的阿斯塔特颤栗片刻凝视着深入的剑,然后扎德基尔挥手收回剑,斯卡若瘫倒在甲板上。他在尸体上擦擦剑,又瞥一眼他那只受伤的手,然后转向他的军士。 “现在去杀另外两个。” 瑟斯图斯摆脱迷失向舱口走去,但是炮火又开始响起把他和野狼联系切断。 “去你的,布林加,”他吼道,他也明白这没用。 不久引擎甲板就会被大火烧毁。主反应堆被毁后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事情发生的时候,瑟斯图斯不想在场。他心中燃烧着怒火,因为他的战友们都战死沙场。他要找到扎德基尔,虽然在引擎甲板上找到他的机会很小,但极限战士的船知道他会在哪儿找到他。瑟斯图斯朝穿梭舱走去。 布林加穿过通道,一波又一波的辐射冲过来,撕开通往反应堆核心室的第一道防护线。他用拳头猛击第二个舱壁。当布林加用双手和膝盖爬过最后的通道时,一种坠入飞船心脏的感觉包围他。 在工程甲板下几米的地方,他拆除最后一道防护屏障,通过反应堆核心内腔的门槛。一阵强烈的热浪立刻袭击他,他的盔甲在愤怒面前噼噼啪啪作响,野狼往后片刻。一个很深的圆锥体从太空野狼栖息的狭窄平台上掉下来。滚烫的风被圆锥体最深处翻腾的液态火焰所激起,吹动着他的头发。当强烈的辐射破坏他的肉体时,布林加感觉到灼烧感,他的皮肤也一样。 看着下面那堆发光的反应堆,他心想,太美了:原始的、炽热的能量像被雷雨一样沸腾、翻滚着。 太空野狼把热熔炸弹绑在腰上,闭上眼睛。从这里下降到反应堆核心有一百米。光滑的斜墙沐浴在能量产生的光芒下。 布林加从狭窄的平台上跳下。爆炸如同霹雳。 当布林加站在银色的芬里斯海洋边缘时,暴风雨摧毁铂金色的天空。潮水涨得很高,海浪拍打着冰山,海浪拍打着冰流。他只穿一条缠腰布,刀插在皮带里,长矛插在坚硬的雪地里。在发光的地平线外,有一声恸哭的回声。伟大的逆戟鲸(orca)在呼唤他。 布林加拿起他的长矛,跳入冰冷的水中。天刚亮,风暴就退去。当他游泳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回家了。 爆炸威力的突然释放波及主反应堆。锥状结构破裂,等离子轰鸣而出。它掉进一个巨大的火源,在巨大的燃烧的雨中浸湿整个反应堆部分。它的螺栓穿过机器和走道,穿过扎德基尔的手下的身体。随着可怕的连锁反应的发生,小型反应堆发生二次爆炸。随着一架发动机被能量的反冲击得粉碎,传来一声深沉而响亮的撞击声。 一大块反应堆外壳像一枚导弹一样射穿7号反应堆的主燃烧室,爆炸产生的巨大引燃等离子体不断膨胀。应急系统紧急就位,但当等离子体自由并在船体内膨胀时,没有办法封住缺口。 2号和8号反应堆被破坏,等离子体进入反应堆区域的深处。迷宫里仍在工作的倒霉蛋们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吞噬。等离子体的水平到达7号反应堆的底部,反应堆爆炸,第二次爆炸像一个巨大的蓝色喷泉一样喷向空中。 热膨胀空气撕裂舱壁打开。船体破裂,内层被等离子体填满,最后外层船体被撕开,一条黑红色的真空冷冻燃料带从愤怒的深渊受伤的侧面冒出来。 当他的飞船开始从内部毁灭时,扎德基尔从废墟中爬出来。他到达传送门,在小队的少数幸存者能够通过之前就把它封住。他好奇而超然地注视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一束等离子体像彗星一样落下来,把他们站着的龙门撞得粉碎。生存本能让扎德基尔站起来。他通过vox下令弃船,并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前往穿梭舱。 二十一 战斗前夕 面对面 我们仍将战斗 怀言者的旗帜上面有深红色的军团徽章,在修道院的走廊几乎没有人活动。科尔·法伦独自跪在圣坛前,圣坛上陈放有科尔吉斯的先知洛加的画像。原体的雕像由斑岩和大理石雕刻而成,雕像挥舞着他为怀言者书写的书。 总司令正在祈祷。正是这种信仰使怀言者显得与众不同。他们了解信仰的力量。当一个人充分发挥他的潜力时,洛加就是他所能取得成就的典范。的确,洛加已经变得比那还要均匀得多。每一个怀言者通过祈祷了解自身与宇宙交流,通过寻找某种开发自身某种潜能以便他们为洛加效力。在战斗前夕,祈祷使怀言者准备好战斗。 脚步声在回廊中回响。这是一个敬拜的地方,大到足以容纳三个连的战斗兄弟或者所有伪帝号船员,回声持续几秒钟。 “我在祈祷,”科尔·法伦对闯入者说,低沉的嗓音因寺庙结构变得更抑扬顿挫。 “我主,我们没有收到任何信号。”回答十分空洞。 是泰内布伦(Tenaebron),虚空之主战团长(Chapter Master of the Void)。 “什么?”科尔·法伦问,他转过身望着他的下属,他用怀疑掩饰着他的愤怒。 “狂怒深渊号上的祈求者被激活了,”泰内布伦回答说,“过了一段时间,一种灵能闪光被观测到:威力非常强。” “Formaska ?” “当然不是,科尔·法伦大人。” 总司令站起来。光头、穿着华丽的祈祷服,身高远远高出战团长。“你一定要明白这一点,泰内布伦,”他说,语气里隐含着一种警告。 “Formaska仍然存在。”战团长回答。与大多数阿斯塔特相比他显得又老又弱,有些不了解军团内情的人可能会认为他是一个身残的老兵,以为他的角色是在后方提供建议和领导。事实上,一双小眼睛和悲伤的脸庞下掩藏着一个战士的灵魂,他可以用他背上的法杖和身边的地狱枪来支撑他的威信。即使这样,与泰内布伦给对手造成的可怕的精神伤害相比也显得微不足道。 “扎德基尔失败了。”他又说了一遍。 科尔·法伦想了一会儿又回到祭坛前,仿佛洛加的雕像可以给他出主意。 “跟我来。”他终于说道,大步朝修道院尽头的大门走去。科尔·法伦打开了门。 成百上千的怀言者在上千个火盆的照耀下跪着祈祷,忏悔室与大教堂相连。每个人都在祈祷,寻找自身内心更伟大的自我、以洛加之名赢得这场战斗并获得真理。(Opening Eye)全团几乎都在此地并由伪帝号运送,战团长法斯卡雷尔跪在第一排。 法斯卡雷尔站起来,向到来的总司令敬礼。他问:“现在是时候了吗?” “扎德基尔失败了。”科尔·法伦说,“很快舰队就会出现,考斯会严阵以待。现在是时候了。这不会是我们所想的屠杀。这将是一场终结之战,考斯不会轻易放弃胜利。我们必须一如既往地从敌人手中夺取胜利。” 法斯卡雷尔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向他的话务员。 “怀言者!”科尔·法伦喊道。“准备好你们的空降舱和炮艇!现在是战争、胜利和死亡的时候了!武装起来作最后的祈祷吧,极限战士正在等着你们去屠杀!” 瑟斯图斯很快就找到逃生舱。在宣布弃船后随之带来的恐慌中,几乎没有敌人反击他。不多的反抗是疯狂的狂信者或绝望的奴工造成,他用爆弹和刀解决掉他们。 极限战士脚下的甲板颤抖、摇晃着向一边倾斜,瑟斯图斯费了好一会儿挣扎站稳脚。当听到主反应堆的第一次爆炸他知道破坏飞船成功了。随着布林加的牺牲所引起的连锁爆炸撕裂了狂暴深渊号,更多的内部爆炸正在所有的甲板上爆发。 其余的船员,一群怀言者和舰桥军官还没有到达逃生处。当火柱从船体内部喷涌而出时就像喷泉从甲板喷涌而出,舱室内部的基础设施在他周围瓦解时,瑟斯图斯怀疑他们是否还活着。 穿越重重危险到达逃生处就像在接受一场挑战,船只在爆炸中摇摇欲坠,碎片像雨一样落下。瑟斯图斯看到一个人被压在一大块倒塌的拱门下,手在垂死挣扎中还在抽搐。 几百个小舱室组成主舱室,每个舱室里都有四架航天飞机按两两排列。瑟斯图斯走进他所能找到的一个没有被大火包围或被残骸封闭的前厅。 跨过门槛他看见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安装在飞机跑道上的警告频闪灯亮了。房间里阴森森的,但瑟斯图斯认出了他身上盔甲的标记。 “怀言者,”他吼道。 那人转过身,他正要跨进一架穿梭机冷冷地望着极限战士。 “所以我要感谢你,”他平静地说,张开双臂环视着房间。 瑟斯图斯对怀言者的轻蔑进行了回击,并拔出他的动力剑。闪电从剑上划过把极限战士所在的地方照亮。 “你是扎德基尔。”瑟斯图斯轻蔑地说,“我还以为船长注定要和他的船一起沉没呢。” “那不是我的命运。”扎德基尔拔出他的剑。他的剑也充满能量。它比极限战士的武器更长更薄,毫无疑问是由火星的工匠制作的,至于装饰是由一个军团的工匠添加上去的。 “你的命运就在此地,”瑟斯图斯向他保证,想到了在战斗中被杀的安提珍,想到他的战斗兄弟们在愤怒号上被异形杀死的情景; 萨伏拉克斯和他的战友们倒在船只某处,他们的荣耀归于虚无,一同作为名为胜利和希望祭坛上的祭品。“你的葬身之地就在此处。” “你是个傻瓜,极限战士,”扎德基尔咆哮道,“你不知道银河的力量。阿斯塔特,诸神与我们同在。是真正的神!不是什么鬼魂,不是秘密,更不是外星人,而是真正拥有力量的存在,只有真诚祈祷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扎德基尔的眼睛里突然闪着热情的光芒。 瑟斯图斯知道,这就是帝皇曾经斥责的洛加军团的宗教狂热。扎德基尔是个狂热分子,所有的怀言者都是。这就是他们的全部。他们的口是心非和欺骗怎么能被忽视这么久呢? “我们已经和他们交谈。他们听到我们的祈求!”扎德基尔继续说。“他们和我们一样看待未来。以太不只是无知旅行者眼中的海洋。它是比真实空间更奇妙的另一个维度。我们所处的现实是它的影子。洛加和变形人的有相同的视觉。让亚空间和我们的现实合而为一把,在那里人类的思想没有极限!那是真正的开悟,极限战士!你能想象吗?” “我能,”瑟斯图斯简单地说。他眼中流露出怜悯。“对你来说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噩梦。”扎德基尔不屑地说。 “你低估了怀言者的力量,”他嘲笑道。 “谈话是廉价的,狂信徒,”瑟斯图斯咆哮道,他把头盔扔到一边,好让他的敌人能看到杀死他的人的脸,然后向怀言者扑去。 两支动力剑——瑟斯图斯的宽刃剑和扎德基尔的利剑碰撞时,巨大的能量碰撞照亮了房间。 两个阿斯塔特闪过对方的剑刃,武器交错火花飞溅,然后双方迅速后撤拉开距离。瑟斯图斯平息一下愤怒,他设计了一个破绽接着把怀言者的肩膀切开。然而扎德基尔预见到敌人的进攻,他打个滚把剑刺进了极限战士的大腿。瑟斯图斯面色痛苦剑刃深入进去,他往后退了几步,向下猛击扎德基尔把他逼退。 “我是个剑术大师,极限战士,”扎德基尔小心地刺激着他的对手,“你像基里曼的任何一个儿子那样充满战斗技能。你骗不了我。” “够了。”瑟斯图斯吼道,“看招!”他用双手把他的武器砸向扎德基尔。怀言者避开这一击,利用极限战士的冲力使他失去平衡的空档把他的防御转变成还击,刺穿了他的肩膀。第二次重击在极限战士的胸膛上划了一道口子,他踉踉跄跄地退了回去。 瑟斯图斯喘着粗气,利用后撤给他宝贵的几秒钟时间摆出一副战斗姿势,面对扎德基尔的防御冲锋。怀言者转过身,若无其事地避开极限战士的箭步并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瑟斯图斯弯下腰,感到肋部一阵剧痛。一道耀眼的光闪过,扎德基尔的动力剑靠近时,他感到自己皮肤上的热气。当怀言者把剑深深刺进极限战士的腿时,他的世界充满了灼热的痛苦。瑟斯图斯单膝跪地,痛得头晕目眩。他的下巴又挨了一击。他感觉像是被打了一拳,仰面摔倒在地。 瑟斯图斯及时举起剑,扎德基尔扑向他,把他的剑猛刺向极限战士。它盘旋在瑟斯图斯的脸旁,他的动力剑是唯一能阻止它砍掉他脑袋的东西。与此同时,穿梭舱和狂暴深渊号在他们周围开始瓦解了。 “放弃吧。”扎德基尔发出嘶嘶的声音,把剑压得更紧了。 “从不。”极限战士咆哮着回答。 “考斯完蛋了,极限战士!”扎德基尔喊道。“你的军团完蛋了!基里曼的头将被安在科尔克斯的皇冠上并一路游行到泰拉!怀言者要做到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一次,当瑟斯图斯还只是一个新兵的时候,在马库拉格的山谷中,数百人争相成为一名基里曼之子的竞争后,他爬上了赫拉神庙的台阶。他不顾前一年失败的鞭笞,当年轻人试图成为第一个到达顶峰的人时,那些人就鞭打他们。他曾在拉波尼山谷的森林里打猎。他在那里学到的不仅是弱者的放弃和强者的坚持;他在更早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否则他永远不会被认为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他明白了坚持不仅仅是成败的关键。它可以改变一切,在没有可能的地方创造胜利。只有意志才能改变宇宙。这就是把一个人变成极限战士的原因。 只有利用周围的一切才能战胜眼前的敌人,他用拳头砸碎扎德基尔断指的残肢,从而使怀言者的手松开。趁着敌人空档使他站起来,使他举起扎德基尔的剑时把他手腕和所有的肢体都砍开。 抱着被瑟斯图斯划破的断臂,扎德基尔跪下来、垂下头。 “这毫无意义,极限战士,”他斩钉截铁地说。“对你们这类人来说,这就是结束。” “可是…我们还是要战斗…”他咕哝着说。 怀言者毫无生气的身体滑到地上,身体的其他部分滚过甲板。瑟斯图斯在他身边单膝跪地,发现他再也不能带着他的剑了。它扑通一声落在地板上,那极限战士的东西把他的手按在他的身上。他的护手上有血。扎德基尔毕竟给了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瑟斯图斯对这件事的可笑之处哈哈大笑。它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根金属刺,如此无害,却又如此致命。 当他整个人倒在扎德基尔身边时,整个世界都变成火球。金属撕裂的声音告诉他飞机前厅的完整不会维持太久。 狂暴深渊号被摧毁了,摧毁军团的计划也毁于一旦。在他死前这个想法给了瑟斯图斯一些安慰。他的血渐渐凉了,他想起了马库拉格和他的荣耀,一切终于平静下来,他的使命终于在死亡中结束了。 这个结论对世界来说根本不是结论,因为它将继续下去。书中所写的未来只是我的愿景所能展现的奇迹中的一小部分。人类和以太融为一体,当我们的灵魂进入无尽的精神之海,那么真理将向所有人开放,我们将进入永恒,即使是最开明的人应透过黑暗寻找真实以维持自身。 是的,我所寻求的奇迹只是个开始,而对于我们的敌人来说,那些蔑视未来、试图粉碎人类希望的人,痛苦才刚刚开始。我们必然要与我们的仇敌作战,他们必要败亡,灭亡必临到他们身上,因为这是命中注定。除了战斗之外,还有灵魂的炼狱,这些痛苦是我们的敌人所无法想象。是的,对于那些否认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的人来说,这些阵痛的未来只是他们痛苦的一小部分。 ——洛加